“”
我去,大意了,因为看见魔法心情激荡的艾尔德忘记了,在这个世界,也许魔法不是什么常见的事务,但是只要是虔诚的信徒,那么得见神术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神父,我很小就和我父亲飘荡在海上,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已经忘记了,最近我又在船上生了一场大病”艾尔德试图挣扎一下。
“呵呵。”
呵你妈个头啊,你这样让我很慌知道吗。
艾尔德很清楚,教廷或者是新世界的教会一直怀疑自己,从不小心喊出上帝名号之后,他们就一直在想办法接近自己,探听上帝的虚实,可是自己也很委屈啊,这不是想把戏演的好一点才自己脑补了这么个情节,谁知道他们居然那么认真。
其实,对于那个时代的海上王国而言,贸易和传教的重要性是相同的,甚至对于某些国家,传教的优先级与投入的人力物力更高一些。
在大航海时代的初期,传教还是一个颇为理想化的事业,大量的职业传教士或兼职传教士义无反顾的跟着大船去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虽然有着语言不通和文化不同的天生困扰,但是凭借着掠夺者的刀剑和贸易,高阶文明对原始文明的文化进行了碾压式的摧毁。
大部分的土著和土人社会结构都一直停留在原始社会与奴隶社会的层次,当社会结构被摧毁,见识到外来人的力量和奇观(船、火枪时,往往对外来人的神明会产生斯德哥尔摩式的崇拜与向往,这也是早期传教的基本方式。
而教会也是各国从掠夺者转向殖民者的一个重要因素,大大小小的贸易站、据点和要塞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承载异大陆教会的基地;同时教会的存在对内能有效的缓解长期漂泊在外的船员和士兵的不安,对外则能够安抚第一批被感化的土人信徒安稳的为殖民者工作。
不过,在后期,教会的力量逐渐发展,其主要职能也从传教变为了地方政治结构的重要一环,甚至深入到殖民地的贸易系统中,每年都有大量打着教会旗号的船只运输大量的货物前往西方世界,从远洋贸易里赚的盆满钵满。
殖民地传教事业的精神物质双丰收,还解决了一个困扰教会的问题,就是编制,对,编制。
大量的高级神职人员,受限于上升通道的绝对数量,不得不长期停留在诸如高级神父、主教一类的职位上,甚至广泛出现了高职低配的情况;新的地盘出现,无疑给了这些人一条上升通道,靠着殖民地区优秀工作最终得以晋升教会高层已经成为一种流行趋势。
那么关键的问题就来了,传教人员最主要的工作是什么呢,一个自然是对土人,对其他民族的宗教传播;而另一个,就是对其他宗教或信仰的摧毁。
很多人印象中,可能某教才是一手弯刀一手教典物理超度的典范,但实际上某教相比起他同一个旮旯里出来的兄弟,还算是比较温和的,要说消灭的小型信仰和原始崇拜数量,西方人才是冠绝于世的。
当然,这说的不是那些或许很多人都听说过的宗教,事实上在东南亚区域,早在西方人来之前,就已经是某教统治的地盘,葡萄牙人到来后,更多的是潜移默化而非武力传信;不过这一点在美洲大陆体现的淋漓尽致,许多的原始崇拜,和他们的子民一起被物理超度,神像上的黄金被剥下,孩子被送入教会学校,后面的故事你们都清楚了。
正是出于对这一点的不安,艾尔德一个根正苗红的无信仰主义者,才不得不想办法抱上一根粗大腿,试图混入其中,谁知道这些人始终对他贼心不死。
“神父,我确实很久没有参加过教堂的活动了,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不过你看,我在东方世界依然记挂着传播永恒的信仰,这就是我对永恒最大的虔诚。”
“呵呵。”豪斯还是那副死人脸。
好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拯救艾尔德于尴尬之中,让他得以继续回去思考神术的原理。
怀特小姐局促的来到豪斯身前,低着头,绞着手,像是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心一般。
“那个,豪斯神父,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帮助我。”
“怀特小姐请说。”
“我来到新世界,是想找一个人,我的父亲,但是新世界太大了,我光是来到这里就已经花完了所有的积蓄,要不是艾尔德给了我一份工作,我甚至没办法继续下去,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他,我希望教会能帮助我。”
“为什么之前不请求教会的帮助呢,小姐。”
“我以前一直居住在罗曼城,我能听到关于新世界的描述都是一个世界边缘的角落,我以为以为这会很简单。”
“好吧我明白了,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是船员还是商人?什么时候来的新世界?”
怀特小姐有些不安,也有些纠结,挣扎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我的父亲叫特内马,特内马·肯·怀特,他他是一名被放逐的囚犯。”
嗯?艾尔德都惊讶了,侧过头看着怀特小姐。
怀特小姐更紧张了,她连忙说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我的父亲是一名医生,一名著名的医生,他也没有犯下什么罪行,他只是只是”
豪斯接过了话:“他是一名政治犯或者异教徒。”
“不,不,他不是,他只是一名医生,他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事情。”怀特小姐急的快哭出来了。
“罗曼帝国为了腾出监狱,一共向新世界放逐过三批罪犯,其中第一批全部丧身大海,从未踏上过新世界的土地,而第二批和第三批都是被判决终身监禁的政治犯和异教徒,他们来到新世界可以不用被关押,但是终身不得返回;所以小姐,很不幸,你的父亲确实是一名政治犯或者异教徒,你记得他被放逐到新世界的时间吗?”
“我我不知道,我是去年才知道这个消息,在此之前我一直没能在监狱见到他;从他被抓起来那天起,我已经有足足十年没有见过他了。”
“好吧,我们换一个方向,你的父亲,有什么特征么?”
“我我不知道我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我记忆里他还是那个高大、威严的父亲,每天奔波于街头出诊,回家的时候我总是已经睡着了,他会轻轻的亲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被子呜呜呜”
怀特小姐看来确实经受了不少委屈,最近的宽松快乐的时光,让她得以慢慢缓解内心的压力,而谈到父亲的样子,更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大声的哭了出来。
豪斯和艾尔德一人坐在一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怀特小姐掩面痛哭,屋内拐角也伸出了一排脑袋,担忧的看着这一幕,虽然现在大家还不能顺畅的交流,但是作为小团队里唯一的女孩子,怀特小姐还是得到了众人关心的。
下一秒,豪斯无情的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馨气氛(你管这叫温馨?。
“恕我直言,小姐,如果你的父亲是政治犯,那么现在大概率已经死在拓荒过程里了,而如果他是一名异教徒,或许,我还有一点办法帮助你。
所以,请您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你的父亲,是不是一名异教徒。”
怀特小姐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了一丝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