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兰联合公司内,欧斯特使坐在他并不宽大的椅子上,心里无比怨念为什么公司要制定节俭办公的政策,要是能像卡洛斯那个蠢货一样有一张宽大松软的椅子
卡洛斯这个蠢货,一想起他就脑仁疼,这个蠢货怎么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傻小子用一个破绽百出的所谓计划说服了呢,他居然还往里面投了钱,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斯塔姆站在欧斯面前一动不动,也不敢吭声,没能送艾尔德去死只是公司层面的小事,没能顺利接管饭馆才是大事,一想到他和欧斯特使失去了本可以属于他们的银币,他就无比懊悔为什么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办事处内陷入漫长的沉寂,直到欧斯慢悠悠的开口:“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们不妨也想办法加入吧,艾尔德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格局打开一点。”
“可是,特使先生”
“够了,一切以稳住现在的局面为重,等到舰队来临,新世界必然会陷入更严重的人力紧缺,几百个手无寸铁的劳工说不定还能再次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再接收他的产业也不迟。”
“是,先生。”
与此同时,阿拉贡开拓公司内,卡洛斯正坐在他那令欧斯羡慕嫉妒的椅子上,翘着腿,拿着一个放大镜,借着屋内明亮的灯光,认真的观察手中的绿色宝石。
“多么纯净的色泽,多么迷人的绿色,张,我觉得我们需要把一块这样的宝石应该加工成一个精美的权杖,献给红衣主教大人,你觉得呢?”
“卡卡洛斯大人,请相信我手下工匠的能力,只需要一个月,不,二十天,我就能把它做成一根精美的权杖。”
答话的人虽然低着头,但是东方式样的长袍和头巾,都说明这是一位东方人。
“不不不,你没听懂我的话,我说的是,把一块这样的宝石做成权杖,可不是把这一颗宝石献给红衣主教大人。”
“那个那个卡洛斯大人,我手里真的只有这一块,真的没有其他的了,你知道,我们很难介入宝石交易,这颗宝石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的。”
“你不如告诉我,这是你们截杀了象国人的商队才得到的,那样我对你的失望还会更大一点。”
“我我小人这”
“好了,我明白了,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它的准确产地,而那些狡猾的象国人不但清楚,还没有及时把它献给我,该死的。”
东方商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卡洛斯大人,我发誓我一直忠于阿拉贡,忠于您,忠于开拓公司,在今天听到关于翡翠的流言后,我第一时间就把它献给您了。”
“流言,哼哼,尼德兰人果然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小偷;你觉得,流言里描述的位置,有多大可能性真的埋藏有这种宝石。”
“我不确定,先生,但是我可以组织人去探查。”
“探查?来不及了,象国人的船队最迟明天就会出发,宝石大街的探子还汇报了沙海人的动静,想必他们现在已经联合起来了,光靠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抢得过他们。”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回去通知四大家族,明天之内必须组织船队出海,我不管你们怎么解决沙海人和象国人,既然他们没有向我献上忠诚,那么你至少可以得到我的一个承诺。
只要你能够带回更多的翡翠,我不会再干涉你们对宝石生意的企图。
另外,你可以带着我的手令,去码头找事务官,他会给你们装备2门祝福过的加农炮,如果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好,你们就有资格买下这些大炮。”
东方商人本来愁眉苦脸的跪着,听到卡洛斯的承诺之后,失态的开口:“卡洛斯大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要记住,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能控制住翡翠的产地,在那之前,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过。”
卡洛斯说完就起身走到角落,打开了一个笨重的铁皮箱子,小心地把手中的翡翠放入其中,向后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东方商人可以滚了。
漆黑的夜里,东方商人的马车一路疾行,朝着东方大街奔去,此前脸上肉痛、惶恐、挣扎的表情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一脸的狠绝。
而艾尔德此时仍然守在那盆不会融化的冰块面前,手杵着下巴,和一旁的富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今天的凶险,至少富贵认为很凶险。
“老板,你明天真要去联合公司吗?”富贵一脸担忧。
“去啊,为什么不去,放心,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老板,你要不带上你的护卫吧,我怕他们”
“放一百个心吧,不出意外的话,我带着商业联合会旗下护卫出现的事情已经传到阿拉贡人那里了,说不定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么联合公司就肯定不会动我一根毫毛。”
“为什么呢,老板你不是说过,商人是最没有道德感的群体吗?”
“商人是缺乏道德感没错,但是商人同时也要遵守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至少在这里,他们出卖我一次是内部问题,而一旦对我第二次下手,就是破坏规则的事情了,那时候出手的就不只是阿拉贡人,或许还有贵族集团和其他趁火打劫的人。”
“老板你为什么这么自信?”
“当然是因为我今天去招募护卫的时候,顺手给欧斯特使送了一封信。”
“所以老板你刚刚说的什么规矩都是忽悠我的吗?”
“是啊,这是给你长长见识,免得你以后变得很傻很天真。”
“老板你真没有那个什么节操。”
“富贵啊,商人不需要节操,商人只需要利润。”
“可是老板,你不是说你不会从这些个生意里挣钱吗,你也不需要利润吗?”
“我当然不需要,我可不是商人,一个优秀的策划是不会在这种乱局里自己亲自下场持有生意的,我只负责提供计划,执行计划,从中获取自己应得的劳动报酬。
谁出了最大的成本,谁有着最不可告人的阴暗目标,谁渴望着最丰厚的回报,谁承担了最大的风险,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为什么啊,老板,既然你比他们都聪明,为什么不自己挣这个钱呢?”
“很简单,无欲则刚,我的目标一开始就和钱没有一点关系,在一个所有人都盯着钱的地方,贸然跳出来一个手里抱着金鸡的小孩,下场只有一个;我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来帮我养大这只鸡,直到他们发现,这只鸡会咬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艾尔德嘿嘿嘿的笑了几声。
富贵挠了挠头,好像听懂了,好像又没听懂,只牢牢记住了商人不需要节操,突然,看见冰块上方闪过一道灰色的光芒。
“老板老板!”
“别吵!”
艾尔德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盆里的冰块,只见灰色光芒闪过之后,盆里的冰块依旧没有融化,依旧寒气逼人。
借助昏暗的油灯,艾尔德仔细看了看,轻咦了一声。
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冰块,指尖感受到一丝冰凉的湿润。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