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凄凉寒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在茫茫大雪中,伫立着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这儿就是名义上还归王府统治的北境。
由于北境极度寒冷的气候,作物的收成都不好。
而王府的苛捐杂税纷至沓来,让百姓们苦不堪言。
对于这种情况,西漠的工匠和农民们选择反抗,东岸的商人们选择了忍耐,北境的奴隶主们则开辟了一条新道路:
他们既没有爆发大规模的起义,也没有选择坐以待毙、默默忍受。
他们杀死了原先的太守和守备,从民间推举了新的官员,表面还是听从王府的统治。
在西漠起义军和南洋海盗们之间已经焦头烂额的王府大帝,不愿再增加一个新的敌人。
北境的百姓仅仅上交规定赋税的一小部分给王府,王府也只好妥协,默认了这个情况。
毕竟,总比没钱收还要派军队去打仗好吧。
于是,北境的城镇就这样以一种微妙的平衡割据着。
每次太守和守备前往皇城向大帝述职之后,总会再回到北境召开讨论。
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官员间多了个讨论的目标话题。
那就是刚刚在皇城破坏了欧阳权政变篡位大计的“韩超”——李平。
在大部分人的印象中,以三千名王府士兵对上一千戍城的宫廷卫的话,不过只有微小的优势。
他是如何指挥着与宫廷卫数量相当的士兵打得欧阳权落荒而逃的?
“莫非这西漠真的潜藏有一位名将?”
“那他麾下士兵们的战斗力怎么解释?”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嘛!”
“我倒是觉得西漠可能在密谋着什么,为此打造出一支战斗力超群的士兵。”
“那他们还能让起义军横行西漠多年吗?”
“也是啊,那这皇城里的事究竟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养寇自保?你看这崔泰不就升官了么。”
“这样来说,他们连自己人都抢?太下血本了吧。”
“舍不得孩子,可套不着狼啊!”
“不不不,有没有可能是有他人相助,但被他们隐瞒了?当时的事,我们可没亲眼所见。”
众官员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没得出结论。
他们只总结出了个猜想——西漠已经拥有了一支很强的军队,而且不一定属于王府。
“那就得防范一下了吧,万一他们突然入侵,中原的人可指望不上,他们能在之后赶来支援就算万幸了。”
“不如咱们抱团取暖怎么样?我们联合起来,抵抗其他几大区域!”
结合之前东岸王大富的行动,北境的官员们都预感到,如果再不有所行动,自己迟早会被拖入王府的泥潭之中。
于是众人点头同意,决定组建北境中各城池的联盟。
各城池形成互保的掎角之势,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如若要进攻,则从各城池中抽调士兵,共同合力攻击。
当然了,如果有地区发生了冻害,那么其他地区也要立即提供支援,将来再作偿还。
设想是美好的,其实各太守都心怀鬼胎,都想着如何从中捞些财富充进自己的口袋。
反观世界的中心,位于中原的皇城,各大区域的情报都被堆放在桌案上。
让人奇怪的是,王府大帝并没有急于翻阅,只是把这堆如山的信件全部交给了新任丞相去处理。
大帝自己就回去继续吃喝玩乐了。
在这堆“山”之中,包括了各大区域的情报:
西漠最近又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农民起义潮,近半势力都归于李平麾下,不可不防。
东岸的巨商王大富近期突然暴毙,似乎是自己人所为。最近东岸过半的军队都有异动,结合王大富的时间,可能会爆发一场战斗。
前任丞相逃往中原和南洋的边境,已经和南洋最大的海盗舰队首领们相遇。双方应该没有爆发冲突,可能是已经联合了,接下来此处也需部署军队防范。
中原贵族们的花销又严重超额了,今年需要向其他区域收取更高的赋税。
看完了这些情报,丞相钱璟仰面长叹了一口气。
面对着这个千疮百孔的王府,王府大帝又如同甩手掌柜一样。
这让他如何是好啊!
钱璟又叹了口气,这个中年人已有不少白发,只好太阳穴,开始批阅这些公文。
李平所属的西漠起义军势力的扩大,和其所在的金城地区的太守及守备有密不可分的责任。现罢免金城太守刘波及金城守备韩超,当地论责处罚。
金城太守及守备之位,由王府特指官员替补。
东岸王家的情况,需实时进行监视,将事态控制在可控范围即可。如果有异动部队攻击王府军队或城池,其他军队可先剿灭,后汇报。
南洋海盗骚扰王府边境久矣,当今他们聚集在海岸附近地区,应当抓住时机,派出大军前去剿灭他们。
还有与他们所在同处的王府罪臣、前丞相欧阳权,如若见到,不论生死,将他带回皇城治罪。
至于赋税问题,各区域统领及都督自行根据经济情况制定,切莫过分,以免造成百姓不满。
思索再三之后,钱璟吹了吹还未干透的墨迹,把这些公文交给了传令兵。
传令兵领命出去了,钱璟身心俱疲地躺在椅子上,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希望。
此时,在后花园游玩了一下午的王府大帝推门而入。
“哦?爱卿如此疲惫,莫非是把公文都处理完了?我现在也如同你一样疲惫不堪啊。”
听到这样的玩笑,钱璟只是冷笑了一阵。
若不是心中的信念不允许钱璟做出背叛的行为,他早就带领军队踏平皇城了。
一群只知道玩乐的无用饭桶!
钱璟无可奈何,但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给大帝作了一揖。
“拜见大帝!”
“爱卿如此辛苦,就不必行礼了。”
大帝思索了一阵,说出了一句让钱璟震惊不已的话。
“爱卿要是看上了后宫的哪位女子,我赐给你就是。”
“没有没有,我哪敢……”
“哈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要是不合适,你别听就是啦!”
看着大帝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钱璟的信念又多了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