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不过今夜,工匠们并没有照例下班回家。
他们聚集在工厂,坚定的看向金清远,等待着他发号施令。
早些时候,金清远已经将李平嘱咐的事情告知了工匠们。
一直受到李平照顾的工匠们自然是心怀感激,都打算要以此报答李平的恩情。
夜色渐浓,工匠们跟在金清远身后走在街上。
工匠们本做好了要一路杀向城门的打算。
没想到金清远居然和沿路的两队巡逻队士兵都打了个招呼。
他们正是李平放回的十人之四。
这是李平的第二步棋。
一路顺利来到城下,金清远引起了守城士兵的注意。
“谁在那儿?干嘛的?”
金清远则扮成个醉酒的人,耍起了酒疯。
“诶?你谁?嘿嘿嘿,你的头在发光!”
金清远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一个致命漏洞。
自己身后的人该怎么解释?
金清远的大脑极速运转,最后,他大喊一声:
“兄弟们,冲啊,夺城门!”
城头放哨的士兵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砍了脑袋。
不过工匠们之前并没有杀过人,手法和技术还不熟练。
那名士兵在惊吓和疼痛的双重作用下,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
这一声惨叫,让守城的王府士兵们都意识到了危险。
本来李平军营里异常明亮的火光就让各队长们心生疑虑,士兵们也都加强了戒备。
所以在第一时间,周围的守军就做好了对金清远等人的攻击准备。
很快,其他那些值守城头的士兵也开始向金清远所在的地方涌来。
金清远下达了作战命令:
“向内城跑!不要和守军接触!”
近百名工匠们撒腿就跑,金清远则带着十几名比较强壮的工匠们殿后。
“吱嘎嘎嘎嘎……”城门缓缓打开,这让跑下城墙追击金清远的队长和士兵们都一愣。
在操控城门的塔楼上的两名王府士兵,长出一口气,看着身边三具同伴的尸体,自己的性命保住了。
这是李平的第三步棋。
三步杀,一招将军!
自打王嵇袭营失败之后,沈长峰的死局已定。
往日坚不可摧的城门现在大开着,李平身后跟着张权忠和冯苍弈。
两万余起义军士兵一股脑冲进了金城,起义军来得突然,又没有城墙的掩护,金城守军失去了最后一丝勇气和希望。
沈长峰心急如焚,王嵇昨日袭营,到现在还没消息,应该是失败了。
如今起义军又不知使了什么妖术,出现在了金城之内。
这可如何是好!
跑!这是沈长峰的第一直觉告诉他的最佳方案。
慌不择路的沈长峰在金城的大街上飞奔着,阴差阳错间遇上了逃跑的守城士兵们。
双方都觉得看到了希望,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勇气。
斗志高昂的守军们在沈长峰的带领下毫不费力地找到了李平。
然后毫不费力地被李平再次击溃,大部分人望风而降,只有一千余人跟随着沈长峰继续逃跑。
虽然起义军士兵们已经轻松越过了高大的城墙,但还有一个问题是李平急需解决的。
这些士兵该如何处理?
五六万的王府士兵,近半向李平投降,可依旧还有几乎与起义军人数相当的士兵还在反抗。
如果只有这些人还不成大问题,以如今起义军的战斗力,非两倍以上于己的敌军注定会被轻松打败。
不过和他们在交战的时候,要是投降的士兵背刺了起义军,那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会使得起义军士兵伤亡惨重,即使获胜也是惨胜。
可要是把投降的士兵杀光再去迎击其他王府士兵的话,虽然没了后顾之忧,不过就玷污了起义军的名声。
而且别说是两万人,就是两万头猪杀起来都费劲,保不齐已经投降的王府士兵还会反抗。
怎么办才好呢,李平着实有些头疼。
突然有人拍了拍李平的肩膀,李平一惊,挥刀就向他砍去。
那人侧身避开,低声说:“李将军,我可以带着投降的士兵去解决负隅顽抗的守军,你看如何?”
李平仔细一看,是韩超。
“行!”李平点了点头,“数万士兵不方便调度,让张权忠和冯苍弈两位将军也与你同去吧。”
韩超凭借着自己之前是金城守备的身份,加之在任时对金城的王府士兵们并不像王嵇一样苛刻,王府士兵们纷纷投降,还把沈长峰绑起来押解到了李平的面前。
太阳从东边的天际升了起来,刺眼的阳光穿透太守府的窗户,照在沈长峰的脸上。
多么美好的早晨啊,被人捆住跪在前厅,向自己的敌人求饶以换取性命……
金城一夜变了天,但百姓的生活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如同往日一样,不过多了一件事。
中午,艳阳高照,金城的百姓们拥挤在太守府的大门前,议论纷纷。
在太守府的门口,李平饶有兴致地将那片空地布置成了和当初自己被处刑时一模一样的场景,用来斩下沈长峰的脑袋。
真是奇怪的恶趣味……
李平得意地和其他人解释道这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哇!李平大哥你懂的真多!”张权忠拍马屁的技术还是有待提升,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解决完金城前任管理者的遗留事务之后,李平召集了张权忠、冯苍弈和金清远来到了商讨之后的战略方向。书房
“哈哈,兄弟,好久不见啦!”冯苍弈搂着金清远的肩膀,特别兴奋。
一旁的张权忠也打趣道:“怎么想起和我们求救了?是不是再挣钱就要当我们下属了?”
“去你的!”金清远拍打着张权忠的背,“要不是我在金城里,你们早就饿死了!”
“啊,对!我想起来了,你昨晚逃跑的样子好狼狈!”
“要不是我,他们在打开城门之前就被剁成肉酱了。这是李平大哥教我的,叫作吸引火力!”
看着三人嬉皮笑脸的样子,李平也十分高兴。
四人寒暄一阵后,李平在桌上铺开了地图,指着南边的大海:
“这是我昨天在这里找到的情报,欧阳权勾结了南洋的海盗,向王府的中原入侵了……”
张权忠和冯苍弈很是惊讶,只有金清远还在疑惑:“欧阳权?那个之前的丞相?”
“你们大可不必慌张,”屋内屏风的后边幽幽传来一阵,“我有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