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了便利店舅妈,我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路不算远,百八十步。
这条路是由一块块所石砖砌成的,石砖是横放的。
每两块的石砖,便组成了一个“曰”字出来。
路是忽高忽低,做不到一马平川。
兴许是工人,他们的一个不留神吧!
只不过,每逢下雨,低的地方便会积起水来,凝成一小水坑。
人们都不想踩进水坑,便只得绕路走,倘若人多,就只能依大家的素质了。
这点是不用担心的,因为,有更多的人懂得“谦让”。
看着一路上的繁华,我不禁想起曾经的这里还仅是一片荒地。
这便是岁月的力量吗?
我刚诞生那几年,这里还没有路,或者称之为“土路”。
后来啊,这里又铺上了石子,成了条石子路。
他们运来了沙子,还有石灰石来,和一些东西进行搅和,便又有了水泥路。
再后来,开来了一辆奇奇怪怪的车,它用那个圆柱样东西,滚出了柏油路。
伴随着奇怪的车到来,路的两面也进行了翻新,铺上了石砖。
也就是,我现在所走的路。
在之前的世界,入夜只得一个“暗无天日”,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的漆黑。
依稀能见着几束光,车前行时所散发出的灯光。
若车不开灯,便是“黑灯瞎火的乱窜”,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如今,道路的两侧都铺上了石砖,隔个十米的距离,便立下一盏灯,供以驱散无尽的黑暗,引领人们前行。
走在这样的道路上,我再也不会跌倒了,也再不会迷路。
可是,却失去了些许,儿时的趣味。
我再也不能蹲在路边,捧起一掌泥巴,捏起形形色色的东西。
团一颗泥球,召来小伙伴,偷偷给他来上一发。
若是中了我的泥球,他也就学着我的样子,蹲在路边,用手揉起泥团来。
虽然很脏,但是我们玩的都很开心。
你扔我,我扔你,两个都成了泥人。
两人都是一身的黄棕色。
别人还以为我们,下地种田去了呢!
只是,回家又该挨骂了。
比起挨骂,能玩上一天的泥巴根本不算什么。
那时候并没有什么好玩的,我最爱的就是玩泥巴了。
每天都玩……
即使放今,我仍想玩烂泥巴。
只是大了,不能玩了,会被笑话的。
而且,也没有烂泥巴给我玩。
橡皮泥?
抱歉,它给不了我那种,玩泥巴的感觉。
面粉给人的触感,和一把湿土相较,大相径庭。
泥巴就是泥巴,而面粉就是面粉,橡皮泥永远给不了我曾经的那种感觉。
如果你们没有玩过泥巴,不知道那种触感,那我可以给你们举个例子。
被迫相亲,对比和初恋的一场甜甜的恋爱。
泥巴是初恋,她永远的离开了我,永远,永远。
相亲对象,便是橡皮泥。
她是给不了我,当初那种感觉的。
这里原来有很多的古树,不知他们为何要将这些老树砍去,后面又从别地移去植一些新的大树过来种植。
有些古树,是陪伴着他们长大的,不,应该是看着他们长大。
难免会有一些情怀吧!
可是,在利益的驱使下,即使再老的树,也终将成为一沓又一沓的钞票。
我这个人……比较感性。
或许,他们也并未做错什么。
人啊,都是要为活着而去努力奋斗的。
没有钱,那吃什么呢?
比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砍一棵老树去换钱,确实更轻松些吧。
但当树砍完后,他们还是得回到最初的生活。
不过,这次他们更有钱了。
可以雇人帮他们种田。
当然,更多的人是舍不得去花这些钱的。
所以呢,他们确实是回到了最初的生活。
没有文化,那便只能种田了,这还是相对较为轻松的。
那些人,也就擅长这个。
他们把希望,都寄托给了自己的下一代。
他们挣钱能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过上更好的日子吗?
不说这么多,说多都是泪。
我迈起步子,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我来到了一家餐饮店前。
这里的老板,是我的亲姑姑。
她待人也挺好的,总之就是善解人意。
故乡的栀子花……开了。
在这个地方,很多东西,都见不到了。
唯独,餐馆一角的栀子花,仍在那绽放着。
它那洁白的颜色,那芬芳的香味,会让人忍不住陶醉,让人不由地感慨―生命,也应该像桅子花一样散发出阵阵幽香。
可惜的是,它时不时,会被一些不长眼的人给踩上几脚。
那么大的一束花,他们为什么总是看不到呢?
我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为它感到心疼。
是的,我不能把它带走,因为它已经在这扎根十余年了。
也不是不能移栽,只是我缺少那个经验,我怕我害死了它。
所以,它仍是只能在这受苦。
至于,它为什么不会被人给拔去,因为我跟姑姑说了,“不要把栀子花拨了,我想一直看着它。”
姑姑,欣然同意了。
她说:“其实我也挺喜欢这栀子花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让它永远留下来吧!”
在姑姑的细心照料下,它也是能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多活几年。
也就是这样,我才能看到,它花开。
又走了几步子的路,我来到了家门前。
此时的天色,已经是逐渐暗淡下来。
天上还是那轮明月,只不过,它没有从前那般闪耀了。
许是,被万家灯火盖住了吧!
从前哪有什么电灯,家家户户用的尽是蜡烛和煤油灯。
我记得阁楼上,还有那么一盏的煤油灯。
只是,早已是布满了灰尘。
上次触碰那煤油灯,我可是弄上一脸的灰尘。
只记得,那时我还不停的打着喷嚏。
楼下的亲人听到有动静,赶紧走上来,把我抓走了。
还说:“那里,那么脏又那么的黑,你是怎么待下去的?”
随后,一个大嘴巴子,就迎面而来。
自此,我再也没上过阁楼。
我还记得曾经,天上,有着很多,很多的星星。
可是如今,却只能依稀见到几颗挂着。
曾经是漫天繁星,如今却是见也见不着。
曾几何时,我们在那浩瀚的星空下,手牵着手,祈祷着未来会更好。
并,诉说着各自的心事。
当下别说祈祷,人都是见不到了。
过去的朋友,甚至成了过期的朋友。
他不愿见我,我也不愿见他。
彼此间,美好的回忆,都烟消云散。
他或许有了,更好的朋友。
而我呢?
我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把后背交给他,他却要来捅我一刀。
人心,就是这么的险恶。
我该相信谁?
我又能相信谁?
自他离开后,我便不再真心付出,只付出我那一半的真心。
另一半,则是假的。
…………
我敲了敲房门,一个女人迎面而来。
没错,她正是我的母亲。
她也美丽过,在生下我和我弟后,她,胖了。
反正,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也看过她曾经的照片,确实挺美的。
难怪,不然我爸也不会看上了她。
我审美很高,我爸应该也是这样,继承嘛!
母亲并没有对我多说什么,只是说:“桌子上有菜,要去吃吗?”
我向她点了点头,我也确实是饿坏了。
母亲,用手抚摸了我的头,笑着说:“即然饿了,那就快去趁热吃了吧!”
我:“妈,那你吃了没?”
她说:“还没,就等你呢。”
我:“妈,你真傻,我若是不回来了呢?”
她:“你答应了妈,那你就一定会回来的。”
我:“妈!”
说着,我落下了几滴热泪。
我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母亲:“都这么大个人了,你咋还掉眼泪呢,来,让妈给你擦擦。”
说着,母亲伸出手,给我擦拭着眼泪。
面对此情此景,我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还是只有家里,才有一切最真实的情感。
我能信的,恐怕也仅有父母了吧!
我:“妈,咋不见咱家的那个老大呢?”
母亲:“你说你爸啊,他还在外面受累呢!”
我:“都这么晚了,他还不打算回来吗?”
母亲:“他不去挣钱养我们,那又有谁来养我们啊?”
我:“嗯。”
母亲:“不说那么多了,来,吃饭。”
她牵起我的手,来到了那餐桌前。
为了不麻烦,她把装饭的锅都给端了出来,就放在桌子上。
我抽出椅子,坐在了我的专属位置上面。
在我家,每个人吃饭的位置都是固定的。
所以,有了专属之说。
我端起身前的饭碗,再拿起锅中饭勺。
一勺一勺的,盛起饭来。
盛满后,我把装有饭的碗递给了身旁的母亲。
她欣慰的对我,点了点头。
我很开心,也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碗饭。
菜是“三菜一汤”,她应该是当作父亲回来,所准备的。
可惜,父亲他,并没有回来。
不说什么山珍海味,飞禽走兽之类,总归是有的。
“由鸭翅配上可乐,制成的‘可乐鸡翅’,牛肉干配上红辣椒,以及生姜,做成的“香辣牛肉干”,白莱翻炒变成的一盘‘嫩白菜’,最后加上一大盆的‘茶树菇汤’,就这些。”
“呲溜呲溜”,看着这香喷喷的饭菜,我的哈喇子,都直下三千尺了。
若是用一个合适的成语,来形容当下的我,那便是“垂涎三尺”。
母亲说过她不喜欢吃肉,所以肉都是我和父亲吃掉的。
那盘嫩白菜,才是真正属于她的。
多么善意的慌言,有肉的话,谁愿意去吃青菜。
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屠宰场了。
只不过,我不太好去揭穿,她那善意的谎言。
所以我曾立下誓言,“等我有钱了,绝不再让她受苦。”
只是不知,这个誓言,该到何时才能兑现。
我大口大口的吃起肉来,她的手艺还是那么的好,饭菜不咸也不会没盐。
就味道适中,刚刚好的样子。
吃上两碗饭,我也就饱了。
该,刷碗去了。
母亲和父亲那么累,那刷碗的活自然落在我身上。
不过,我对这并无怨言
刷个碗罢了,分那么多干嘛,你说对吧?
刷完碗,又该洗洗睡了。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噢噢哦!”
一边哼着愉快的歌,我一边洗起澡来。
南方是不搓澡的,所以相较于北方,我们南方洗澡都是偏快的。
在里面待了十分钟吧,我洗好了。
穿上事先准备的衣服,我走出了浴室。
洗了个澡,人都更舒服了呢!
母亲看到我走出来,默默的将衣服收起,对我道:“儿子,你快去睡觉吧!”
我:“好的,妈妈。”
于是,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把神剑放在了枕头下。
看着床上躺着的一只大熊,我扑了上去。
它是一只棕色的熊,买的是最大款,它的手甚至比我大腿还粗。
就非常的有安全感。
“来嘴一个,真可爱,熊宝最可爱啦!”
这是我此时的心理活动。
原谅我的幼稚,我只是喜欢可爱的事物罢了。
难道这,我也有错吗?
我给这只小熊起了个名字,没错,正是“熊宝”。
它很可爱,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儿子看待。
睡觉的时候,若是没有这只大熊,我还真就睡不着了。
抱着它,我沉沉入睡。
神山交给我的事,便交由明天去做吧。
别跟我说什么,“今日复今日,今日何其少,明日复明日,此事何时了。”
因为,我真的累了。
我趴在大熊的身上,身体呈现出一个“大”字。
渐入佳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