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之前一番奔跑，es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力。今天她没吃多少东西，她害怕一直这样跑下去的话，自己终究会因为体力流失被他们抓到。
es抬头向大厦上层望去，她需要找到新的出路。
就在这时，大厦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喧闹的声音。
有人声，有鞋底撞击金属的声音，而且，貌似是从大厦外部传进来的。
“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听这人声，嘻嘻闹闹，有说有笑，还都是女孩儿们的声音。
对了，这大厦外面是配备有专门的消防楼梯的。
那些声音，的确是贴着大厦外壁传进来的。
es赶紧爬完这层楼梯，来到楼道上，循着人声来到了消防窗口前。
“框次”一声，es用力向上推开了窗户，探头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异常诡异的一幕。
上方的消防楼梯并不是常见的贴在建筑外壁直上直下的铁制竖梯，而是贴着墙壁，仿着普通倾斜式的楼梯建造的铁制楼梯。
每一阶层的下方是悬空的，看来应该是以阶梯的一端插入墙壁的方式，固定住整个楼梯的。
阶梯的一端插入墙壁，另一端悬空，上面焊有半人来高的铁制扶手。
但是这在es看来，还是太过于惊险。
消防阶梯上，却是排着一列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学生。她们都统一穿着红色的夏季运动套装，衣袖和裤缝的位置绣着三道白色的竖杠。
此刻她们正欢呼雀跃着，顺着阶梯一路滑下来。
她们像欢呼的火焰一样，向着es蜂拥而至。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es看到那些女孩儿后，第一反应不是好奇她们是怎么在那样的环境中保持平衡的，反倒是被那些欢呼雀跃的声音吓得缩回了大厦内部。
她踉跄着回到楼梯的位置，抬头望去，上面的十层楼梯在眼前交织成让人压抑的天网。
“呼哈……呼哈……”
es累极了，她能感到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胸腔快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嘻嘻嘻嘻……”
“啥哈哈哈……”
es感到一阵眩晕，刚才那些女孩儿们的欢笑声仿佛还凝滞在她的附近。她抬头向上看的时候，似乎能看到那些女孩儿们火红的身影，一个接着一个从楼梯的扶手上滑下来，然后从她身旁摇曳而过。
……
“快看！她就在那儿！快上去！”
又是一道警报拉想在她耳畔。
es低下头，拿手捂住胸口，那里面“咚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是李叔的声音。”
es向楼下望去，她好像隐约看到几道身影在下面的楼梯上穿梭。
除了熟悉的咖啡色的针织衫，还有几道黑色的身影。那几道身影都穿着统一制式的衣服，头上还戴着帽子。
“是警服！”
“他们果然叫上警察了！”
“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es在内心呐喊着，突然，她猛地一抬头——
“等等……楼上……楼上是真的有很多人在嬉闹的声音——”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没错，是那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孩儿们的声音！
es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幢大厦，当时因为不易爆破拆除，以及一部分风水原因，设计者将其天台建筑部分与旁边的国际学校的综合娱乐广场设计为了一体。只要能够上到这幢大厦的天台，就能通过两栋建筑之间的连通部分下到旁边的综合娱乐广场。
今天是礼拜二，正好是国际学校惯常的兴趣活动日。那栋建筑里，全都是为了学生的兴趣活动而修建的场所。
那上面甚至还有露天广场！
没错，那些熙熙攘攘的声音，就是从广场那边传过来的。只要能混迹于人群之中，应该就很难被发现了吧。
es打定主意，平复好心绪，便继续朝着楼顶爬去。
……终于爬完了剩下的十层楼梯，es来到了大厦的天台之上。
旁边的综合娱乐广场上人声鼎沸，她遥遥望去，四处都是攒动的人头。
“太好了！只要我能去到那边的广场，他们就再也抓不到我了！”
天台之下，大厦之内，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人声传来。
可是这一次，es不再害怕了。
她来到大厦天台西边的边缘处，那里有一处边缘的台阶延伸出去，径直连通到了旁边的综合娱乐广场。
她激动地走过这条长廊，前方喧腾的人声越来越清晰。
“来，所有人，听我的口令，排成一队……”
“快！快要开始了！”
人声越来越近，es跨过长廊末端的一道铁门，终于来到了旁边建筑顶楼的露天广场上。
和煦的春风拂过她的裙摆，明媚的阳光抚过脸庞。
es有些睁不开眼，她半合上眼睑，静静地捕捉阳光抚上脸颊的触感。
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身旁渐渐有人穿梭来往，她继续朝前走，来往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没错，这就是她应该来的地方。
她在人群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广场上的女孩们分别穿着白色、红色、黄色的运动套装。清一色扎着高马尾。
身着红色运动装的女生集中在广场的最右边，她们正列好队，准备一队接着一队地通过广场和森茂大厦的连接通道，然后跳上大厦外壁的消防楼梯上。
就是es在大厦里时，向外张望看到的那样。
现在处在她们的群体之中，es觉得她们做的事情也没那么诡异了。
自己不也是一个人吭哧吭哧地爬了二十层楼梯，来到森茂大厦的顶楼了吗？
es继续在人群之中穿梭，路过之处，她感到了身边人向她上下打量的目光。
白色的袜子上带有一些血迹，头发因为奔跑也显得很凌乱。
es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打扮很不合群。
“得换掉这身衣服才行。”
es继续向前方望去，身着黄色运动套装的女孩儿们大致集中在广场左侧。
她们排了好长好长的队列，队列的前端有几张桌子，她们正好在登记领取新的套装。
es快步向前，来到她们队伍的末端。
她的着装太不一样了，她一直低着头，希望可以不被其他人注意到。
可是，已经有几束目光扫到了她的身上。
她不敢和她们对视，只觉得后背和额头热辣辣的疼。
身后又来了几个女孩，她们排在了自己的身后。
紧接着，指指点点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
又多了几道目光，像锋利的针尖一样，扎在她的背上。
“要是能早些排队就好了……只要早一点……”es看着队伍的前端，心里喃喃道，“只要早一点……她们就不会注意到我……”
饶是如此，es还是想坚持留在队列中，毕竟，已经排了好一会儿了。
这时候，身后议论的声音突然加进了一些新的信息。
“咦?那些是什么人?”
“平常在学校从没见到过他们那样着装的人……”
“看他们东张西望的样子，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找人?找谁啊?”
“对啊，我们这里哪有人会认识他们啊……”
“就是啊……”
es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心里越发感到不安。
她将身体埋得更低，然后斜着眼睛，尝试用余光观察周围的环境。
在那些起起伏伏的穿着靓丽套装的少女身影中，出现了两三道不太合群的身影。
灰白的地中海发型……
深色的警服套装……
还有……
还有那个一脸凶厉神色的李婶……
“他们……他们又来了……”
心跳陡然间加速。
“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他们都不在大厦里搜寻一阵的吗？”
“我上楼的时候，已经刻意压低了脚步声……”
“他们不可能循着我的脚步声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