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才我在捡到右手的位置附近摸索了一阵，发现了一块碎石。估计我们之前听到的敲击声，就是林西佑拿这石头干的。”向家浩说道。

    “嗯。”es点了点头。

    “这至少说明……林西佑在拿到这块碎石敲击墙壁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触碰到这里的空间了……”

    “对。”

    “但我们之前，除了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却是连周围什么东西都碰不到的……包括你我的身体……”向家浩接着说道，“在我们约定向前探寻之后，你说听到了隐约的硬物敲击的声音。而在这之前，我们的相遇，或者说，意识到对方的存在，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通过声音察觉的……”

    “没错，是……‘嘀嗒嘀嗒’的声音……”es回忆道。

    “我假设一下啊，如果我们之前的相遇，是因为触发了某种跟声音有关的关窍，所以只能听到彼此的声音，而不能触碰到周围环境和对方。但是在听到林西佑敲击硬物的声音之后，那个时候，我估计，我们就可以触碰周围的环境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是在敲击声停止之后，才发现可以触碰到墙壁的。”

    “所以……可不可以这么理解……其实在我们听到硬物敲击声的时候，林西佑出现在了我们的耳力范围内，而我们，也进入了某种与接触有关的影响范围……”es回应道。

    “嗯……我想应该是这样……而且，稍微联想一下，我们之前听到的时钟走动声对应了我们可以听到声音，而林西佑的右手，或许就对应着，可以接触到周围环境……

    “另外，你想过没有，我们现在可以听到，接触到，但是还不可以——”

    “看到……我们还不能看到对方和周围的环境……”es接过话头道。

    “没错。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也听到了地面有重物被拖动的声音，如果那个方向不是通向袭击林西佑的东西在这里的巢穴的话，那就是……通往外面的路……

    “但我们，从这个方向看过去，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或者说，我们还差了跟视觉有关的东西，来触发和这个地方的联通……”向家浩分析道。

    “那我们现在……”

    “依着这条道，朝前面走走看。”

    “嗯。”

    ……

    两个人朝前面摸索着走了大概十分钟，es突然发现，这条道上，好像不再像之前那么漆黑一团了。

    这片纯粹的黑暗渐渐变得朦胧起来，es已经能够从黑暗中，分辨出向家浩模糊的身影了。

    “我好像……能看见一些影子了……你呢？”es转头问向向家浩。

    “我也是。看来……我们已经在渐渐靠近能够触发视觉的东西了。”

    会是谁呢……向家浩在心里念道。

    两个人继续朝前走着，视野之内，已经可以轻松地辨别出对方的身影，甚至影影绰绰间，es已经可以看出向家浩的肤色和着装颜色了。

    “真好！”es内心感到一阵窃喜，不由得低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向家浩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

    “啊？啊……没事儿……”es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现在她倒是挺庆幸这条路上还不是那么地亮堂。

    ……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向家浩突然问道。

    “嗯？没……没……”es一心沉湎在自己的心事里，对于两人以外的环境声音暂时没那么上心。

    “你仔细听听，我怎么觉得好像是谁的哭声？”向家浩往前虚指了一下。

    “嗯，好。”

    es这时集中注意力，朝着向家浩指的大概方向听去，的确听到了一阵抽抽搭搭的呜咽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好像是对方刻意想要压低声音，可是却完全控制不了一般。

    “过去瞧瞧？”es开口。

    “嗯。”

    随着两人不断靠近哭声，es发现，视野在渐渐变得清晰，她现在不止可以看清墙壁的边缘，甚至连墙壁上的岩石的颜色和纹路也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她和向家浩现在身在一条宽阔的拱顶巷道中。

    巷道宽约十米，拱顶高约五米，整条巷道在纵深方向上各向前后分别延伸出去。

    身后的巷道一眼望不到头，前方数十米处，倒是隐隐约约透出了一点光线来。

    而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则是从前方巷道的岩石墙壁后面传来的。

    两个人循着声音走过去，扒着墙壁边缘往里一看，

    那里是一处小小的分岔道，但不知为何，前面延伸出去的部分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大小的凹下去的壁坑。

    声音就是从壁坑里传出来的。

    只见一个个子瘦小的男生正蹲坐在那个壁坑里面，脊背靠着左边墙壁，两手环抱着膝盖，整个头埋进臂弯里，发出抽抽搭搭的呜咽声，整个背脊也跟随哭泣声一起一伏。

    “喂——你没事儿吧？”向家浩率先开口。

    哭泣声略微收敛了一些，小个子抬起头，es和向家浩方才看到他戴着的眼镜。

    因为哭泣，上面蒙起了一层水雾。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了为何巷道里的视野突然变得清晰的原因。

    是这个男孩儿的眼镜触发了与视觉相关的条件。

    男孩儿抬起头，眼神瑟缩地打量了一番两人，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

    “es，”向家浩指了一下旁边的es，然后朝自己脑门点了点，“我，向家浩……”

    “我看你也是新诚的吧，你叫什么名字？”向家浩接着说道。

    “高……高斯棋……新诚高二（3班的高斯棋……”

    “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为了方便对话，向家浩干脆蹲到了这个小个子男生的面前。

    “嗯……”高斯棋撑着脑袋回忆了一下，“当时比赛结束，大家都散场了，我一个人在篮球馆留了下来……”

    “就……我见馆里没人了，就拿了个篮球……一个人练习投篮……”

    高斯棋说完这句，抬头瞄了一眼向家浩，神色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呢？”向家浩追问道。

    “然后，整个综合娱乐广场就发生了垮塌事件。当时馆里的天花板直接砸了下来……然后我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