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如果我想到相关线索，或者再遇到安吉娜，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黎芒说道。

    陈素微微点头。

    “好，我们还有事，如果有想到什么随时打我的电话。”陈素道。

    黎芒送陈素和戚薇离开咨询室。

    …

    咨询室的门关上，陈素和戚薇顺着走向安全通道。

    “素姐，我觉得这黎芒的话里有所保留。”戚薇道。

    陈素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如果他是失界者，那么有所担心也属于正常心态，我们也见过不少案例了，他们最害怕暴露自身可以进入失界的秘密。”

    “去查一下黎芒详细履历，并且进一步观察，看他是有潜力的失界者，还是其他情况。”

    戚薇点头。

    …

    黎芒送走了陈素。

    他关上咨询室的门，感觉心脏剧烈跳动。

    他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黑日事件后，全球范围内神秘主义论调在舆论场中变得越发有市场，林林总总解释黑日事件的学派如雨后春笋一样出现。

    其中不少学派的解读，都很极端。

    黎芒没听说过深红学派，但听起来这学派也不是个善茬。

    不知道为什么深红学派的安吉娜会盯上他。

    而且从安吉娜表现出来的异常来看，这深红学派，或许是真有点东西的。

    黎芒觉得自身的处境越发危险。

    刚才他有冲动，将真实发生的事告知陈素。

    可是一来，黎芒不确定陈素是否会将他当疯子处理，二来，如实说的话几乎就暴露出他可能是失界症患者，可能会因此丧失自由。

    在这一点上黎芒不想冒险。

    黎芒摇头。

    “得想好利弊，如果真的有危及生命的风险在，那么即便失去自由，也得将这件事暴露给陈素，尽量获得官方的庇护。”

    “毕竟，官方再怎么样，也比不知道来路的密教教派值得信任。”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活动空间，我先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再斟酌权衡。”

    “这是影响我未来人生的重大选择，谨慎一点好。”

    黎芒心想。

    就在此时，黎芒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身体微微地酸，硬。

    他猛地抬头，恐惧黄金面具赫然悬浮在身前。

    黎芒注意到，恐惧面具那如同燃烧的黑日一般的圆形印记，此时已经充满了。

    恐惧黄金面具，忽然飞起，落在了黎芒的脸上。

    黎芒顿时一惊。

    他一瞬间意识逐渐抽离，进入了古老神秘的梦境之中。

    …

    黎芒的意识状态很奇怪。

    他觉得好像在梦中，而且是那种半梦半醒之间，虽然在梦中，却又能清晰意识到在做梦的状态。

    他的视角下，是在一个高耸的金字塔前。

    这里的金字塔并非埃及胡夫金字塔，而是更加原始，是由青色的长石块建造而成，显得原始而野性。

    在金字塔下方，跪拜着上千人，他们赤裸着上身，在身体上有着用黑色燃料画上去或是刺上去的神秘花纹，神秘而又黑暗。

    一名有着黑色纹身的中年男人，身穿黑色乌鸦羽毛制作成的披肩，口中念诵着黎芒听不懂的咒文。

    随着祭祀的念诵，黎芒看到一左一右，有一对相貌极其相似，十分俊美的少男少女，他们两人都赤裸上身，手持带着符文，看起来十分锋利的青铜匕首，划破了各自的左手手掌。

    少男和少女的手掌上流着鲜血，他们的脸上却带着狂热的崇拜，走到黎芒面前。

    黎芒这才感知到，他的双手双脚是被固定在祭坛上的，而那对男女将流淌着鲜血的左手手掌放在黎芒的脸的上端。

    黎芒感觉到温热的血流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脸上。

    此时黎芒才感觉到，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面具。

    他感觉到那种熟悉的酸，硬，纠结的感觉浮现，原来他戴着恐惧黄金面具。

    黎芒忍不住扬天发出野性的嘶吼。

    祭坛上披着乌鸦羽毛的人，少男少女，还有金字塔下方跪着的数千黑色纹身的民众，随着黎芒一起嘶吼起来。

    …

    黎芒的精神潮水一般回到现实世界。

    他用手扶住办公桌，脸上汗水涔涔。

    但此时，他的心中有所明悟。

    黎芒看向房间的地砖，在他的视野里，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幽暗的幻影。

    幻影如同一棵倒过来的虚幻之树，树的根部和最顶端都有点亮的标记。

    在这棵幻影之树的顶端，是一个金色的恐惧面具，正是黎芒之前见到过的面具。

    而在幻影树临近根部的位置，则有两个点亮的图案。

    “恐惧鞭笞：形成一道恐惧形成的暗影之鞭，可以进行灵魂和物理层面的双重打击，被击中者将会被恐惧吞噬，积累恐惧能量。”

    “梦魇幻象：制造恐怖的幻象恐吓敌人。”

    黎芒从那两个图案之中读出了这样的信息。

    黎芒瞪大眼睛，感受着从幻影树上图案读出的信息。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真的疯狂了。

    他受到不小冲击。

    他仔细观察着幻影树，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技能树？”

    黎芒有了这个想法，再看向幻影树，一下就觉得看懂了。

    这不就是技能树吗？

    而且，黎芒从幻影树中，读出了一些信息。

    他面前的技能树，源头是恐惧黄金面具所化成，变成技能树的模样，也是因为这是黎芒潜意识中最能接受的形式。

    恐惧黄金面具，能吸收一种奇异的能量进行转化，成为黎芒自身的力量。

    现在，黎芒可以自由使用已经点亮的技能，也就是恐惧鞭笞和梦魇幻象两个技能，技能间隔也随着恐惧黄金面具积累的力量而定。

    黎芒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两个技能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

    仅仅需要意识触发，他就可以直接施展出来。

    至于这一切的来源，黎芒并不清楚，但他直觉感觉，好他经历的迷雾梦境有密切的关系。

    黎芒的神色，瞬间变得很精彩。

    他脸上好奇，惊讶，不肯知悉的表情接连出现。

    最后，一切表情归于平静。

    半晌后，他长出一口气。

    “这节奏，我这是要成为超级英雄，还是要成为大反派？”

    黎芒自嘲说道。

    他目光看向了幻影技能树的顶端。

    在顶端，恐惧黄金面具赫然在这里。

    黎芒能读出的信息，只有四个字。

    恐惧主宰！

    …

    …

    在黎芒获得了神秘能力的同时。

    海华大厦两个街区外。

    一名身材高大，体型宽厚，有一身壮硕肌肉的男人走在街上。

    他头戴鸭舌帽，留着络腮胡子，穿着一件灰色的纯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边缘翻毛的牛仔露臂外套。

    男人手臂上的肌肉雄壮，并且肌肉上有黑色纹身，文着不知道来处的特殊符号，怪诞而神秘。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

    他的双手极其宽大，比一般人大出三分之一，而且更加厚实有力，看起来能单手捏爆篮球。

    他行走的方向，正是海华大厦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