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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回
    且说夜行人往西边逃走,他走之后,花离烟从房上下来,白青青问:“小弟,刚才那个是谁?”

    花离烟摇头:“别管他是谁了,关于我被缉拿之事千万别让娘亲知道,她不识得字,你别说出来,以免让她担心,我追上去看看,若是那假冒之人,我把他抓住送交官府,也还我一个清白。”

    说罢,带上兵器也奔西边去了,他轻功了得,武艺高强,要追一个人轻而易举,不多时,在城外一片树林拦住夜行人,正要动手,那人突然说:“贤弟且慢!是我!”

    听声音十分熟悉,这人扯下面纱,原来是宋云飞,花离烟问:“哥哥,怎么是你?”

    宋云飞说:“我担心贤弟出事,故此没走,见官府贴出告示就知道你有麻烦,方才我看你要动手,若真是如此,那就彻底说不清了,所以我才出手,贤弟,你快离开东庭府,我一定抓住真凶为你申冤。”

    花离烟说:“哥哥好意小弟心领,但我不能连累你,既然有人故意栽赃于我,那说明此人认识我,定然会想方设法陷害,若把你扯入其中,我岂不是罪大恶极?”

    宋云飞说:“贤弟有难,做大哥的焉有不管之理?我不会回去的,直到查明真相为止。”

    花离烟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倒有一事想拜托哥哥。”

    宋云飞说:“贤弟请讲,我万死不辞。”

    花离烟说:“没那么严重,这段时间我会亲自调查,家中之事有劳哥哥费心,莫要让我娘亲担惊受怕。”

    两人又谈一会儿,随后就此分别,宋云飞回了客栈,暗中保护白青青母女二人,又休书一封让人送到镖局,把云卿叫过来帮忙,第二天一早,云卿刚到客栈,就听街上一阵大乱,众人都往东城门口去,他们俩也跟着去看,城外三里地左右是个水塘,有人在水边发现一具尸体,由于害怕不敢靠近,官府赶到后,只见这尸体被水边杂草遮住,捞上来一看,竟是具女尸,赤条条一丝不挂,长得如花似玉,肌肤红润,看样子刚死不久,身上并无伤痕,死因不明,用白布遮住抬回官府,知府大人让三千户两个员外来认,一见尸体便大哭起来,原来这正是高员外被抢之女,知府大怒,下令全城缉拿,又写文书送出去,让各地衙门画影图形,七天后轰动江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花离烟不敢在城中逗留,白天躲在城外,晚上才偷偷回去,这天晚上来到客栈见宋云飞,兄弟三人商量计策,花离烟问:“老三,你办法多,有何良策抓住凶手吗?”

    云卿想了想说:“现在毫无线索,我也无能为力。”

    宋云飞说:“贤弟莫要操之过急,总会有办法的。”

    云卿问:“你在江南可否得罪过什么人,现在栽赃嫁祸来报复你。”

    花离烟想了想:“这个我也说不准,要说得罪过什么人,那就太多了,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恨到这种程度的还真没有。”

    云卿又问:“那是否有与你相貌相似之人?”

    听到此话,花离烟猛然想起一人:“有,确有一人与我相似,且我和他还有过节,虽不算大,但此人心胸狭隘,小肚鸡肠,要说是他也不是没可能。”

    宋云飞问:“这人是谁?”

    花离烟说:“此人叫祝长兴,几年前和我一样,都在白袅书院念书,可他不求上进,整日沾花惹草,被先生训斥多次,但屡教不改,仗着他爹是三千户知县老爷就为非作歹,别人不敢把他怎么样,一次他调戏学生正好被我撞见,所以给了他一个教训,没想到他回去请他爹来抓我,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贪官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抓人,我一气之下把他打死,后来怕连累书院,所以离开了三千户赶奔中原。”

    云卿说:“原来如此,之前就听你说过这事,那你知道那个祝长兴现在何处吗?”

    花离烟说:“他旧居之处我知道,如今是否还在就不得而知了。”

    云卿说:“既然有线索就好办多了,你告诉我在哪,我去走一趟,你就和哥哥留在这里等候消息。”

    花离烟说:“不,老三,还是你与哥哥留下,我去即可,纵然不是他,我和此人也该做个了结。”

    主意已定,他马上带了根绳子离开东庭府回了三千户,上一任知县旧宅还在,贪官死后,新官接任,那些家眷下人全都走了,祝长兴和他娘一起搬回旧居,离三千户北边十里有间屋子,那就是要找之处,到此地之后天尚未亮,他找个地方先闭目养神,等太阳升起之时才开始行动,这屋子不大,三间房,门口是个小院子,院里种着些菜苗,围着房屋转了一圈,从后房跳上房顶,等了许久,屋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人,看年纪五十左右,衣着朴素,是个妇人,他认得这人,就是那祝长兴之母,姓郑,郑母本是知县正妻,后来那贪官另取一个小妾,整日对她不闻不问,把她赶回这里,只有儿子常来看她,知县死后,妾室跟了新官,祝长兴无家可归,便来这里和郑母一起住。

    郑母走到院里,在旁边有大缸,缸里还有小半缸水,郑母提桶打水浇灌菜苗,正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人,花离烟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来人竟与自己一般无二,衣着打扮一模一样,背后背剑,手中拿笔,真是丝毫不差,这人走进院里,从郑母手里接过水瓢,说:“娘,我不是说了吗?这种事交给孩儿就行,你快去歇着吧。”

    郑母说:“我闲着也是无事可做,浇点水不碍事。”

    这人把郑母扶进屋里,随后出来把菜苗都浇一遍,花离烟暗想,看来事情已真相大白,这祝长兴果然假扮自己,本生杀心,却又打消念头,他们孤儿寡母,若祝长兴死了,郑母必然伤心欲绝,思索许久,从房上拿起一片瓦,甩手丢到院里,瓦片破碎,祝长兴抬头看去,一看是他,似乎早有预料,对着屋里说:“娘,我出去打水了。”

    郑母说:“小心一些。”

    他提着桶出了院子,花离烟从房山跳下来,两人走进一片树林,祝长兴放下木桶,说:“你果然还是来了。”

    花离烟说:“这么说杀死新郎抢走新娘果然是你所为?”

    祝长兴说:“不错,怎么样?这无路可走感觉如何?”

    花离烟说:“如此而为莫非想报杀父之仇吗?”

    祝长兴说:“也可以这么说,我和他虽是父子,但此人喜新厌旧,有了小妾便将我娘赶出家门,整日与那狐狸精眉来眼去,我早有意与他断绝关系,留在知县府不过是图他几个钱罢了,当然了,毕竟他是我爹,你杀了他,不但我娘悲痛,也是断我之财路,恨你也是理所当然,这些年为了生计,我每日出海打渔,风吹日晒从不停歇,一次出海不慎落水,险些淹死,巧遇恩师救我一命,又收我为徒传我武艺,不然早已命丧黄泉,正巧半年前看到你下船,想起这些年所受之罪,皆是你害得我如此辛苦,焉能不找你算账?”

    花离烟说:“既是为报仇,那就该直接来找我,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任你挑选,你我武力解决,何必乔装打扮再嫁祸于人?”

    祝长兴说:“我非是愚钝之人,我在江南也听说了中原之事,你在武圣台可是名扬天下了,你之武艺远超于我,单打独斗赢不了你,故此我才出此下策,让你无安身之处,走到哪都遭人唾弃。”

    花离烟说:“这好办,如今你已承认,只要把你抓住送给官府就行了,到时我自然恢复清白。”

    祝长兴一笑:“我既然如此做了,当然早有对策,你可以抓我,但我能保证你依然开脱不了罪名。”

    花离烟说:“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把戏。”

    说着,使了个隔空点穴法把他定住,用绳子绑着带回三千户,直奔知县大人府上,一路上围着不少人,官差进去禀报,大人升堂,宋生闻讯,带着两员小将也来了,大人居中而坐,往堂下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竟有两个完全一样之人,将惊堂木一拍,问:“下站者谁是犯人?”

    花离烟说:“回大人,在下才是真的花离烟,他不过是假冒成我而已,杀新郎抢新娘之事皆是他所为,为了嫁祸于我。”

    大人又问:“那一假冒者是谁?”

    祝长兴说:“回大人,小人祝长兴,我确实是假冒成他,但非是自愿,而是被他以武力相逼,若不从,剑过人亡,故此不得已而为之,望大人明查!”

    大人问:“此话怎讲?你细细讲来。”

    祝长兴说:“启禀大人,杀人抢妻之事我从未做过,而是他一人所为,又怕官府缉拿,故此找到小人,只因我与他相貌有几分相似,所以让我冒名顶替,我本不愿,然他武艺高强,倘若不从便要取我性命,如今将我拿来这里,想用我来洗清罪名,还望大人为我做主啊!”

    大人大怒,问:“果有此事?”

    花离烟说:“大人,绝无此事!万不可听他胡言乱语!大人若不信可去东庭府问那八仙楼掌柜,我一直在客栈干活,根本没来过三千户。”

    大人马上下令,暂且退堂,让人去东庭府把八仙楼掌柜的叫来,三个时辰后重新升堂,大人往下看,只见来了一个男子,四十左右,体态偏胖,便问:“你可是八仙楼掌柜吗?”

    那人说:“回大人,小人确是八仙楼掌柜。”

    大人问:“他们二人你可分得清楚吗?”

    掌柜的看看他们,祝长兴给他暗使眼色,掌柜的说:“分得清,一个是真,一个是假。”

    大人又问:“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掌柜的指祝长兴:“这个是假,另一个是真。”

    大人点头,问:“真的那个可曾在你店中干活?”

    掌柜的说:“在,半年前来的,起初我看他为人实诚,是个好伙计,但不知道他身怀绝艺,实则是个歹人,不然哪能留他?”

    大人说:“如此说来他确实是真凶不成?”

    掌柜的说:“正是,那日他向我告假,说身体不爽,两日后再来,谁知他去了三千户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还把那新娘子带回八仙楼,威胁我不能说出去,不然杀我全家,他武艺高强,我哪敢不听?之后,不知他使用何种办法,竟让新娘无故死去,身上毫无伤痕,又叫我把尸体丢到城外,第二天,不知他从哪里找来一个人,就是这假冒者,让他乔装打扮冒名顶替,就在八仙楼内给他化妆,所用之物皆在房中,大人不信一搜便知。”

    大人当即传令,让人去八仙楼搜查,果然在一间房中找到化妆之物,尽是些琐碎衣物和白色染料,大人一拍惊堂木大喝:“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说?”

    花离烟大吃一惊,未想这祝长兴竟然买通掌柜的,忙说:“大人!在下实在冤枉!杀人抢妻之事我确实未曾做过!”

    大人问:“若不曾做过,可有证据?”

    花离烟一时无语,大人说:“既无证据,便是真凶,来人!给我拿下!”

    两旁走来几十个官人,手持大棍想要抓他,花离烟往上一跃而起跳到房梁之上,大人大惊:“莫非你要拒捕不成?”

    花离烟说:“大人,在下属实冤枉,此事我一定会证明清白,在此之前谁也别想抓我,告辞了!”

    说罢,跳到外面翻过大墙,往三千户东边去了,大人退堂,下令严拿于他,让掌柜的回去,祝长兴也大摇大摆走出衙门,刚出三千户,只见前面有两人拦路,正是叶仇和唐翎,他们刚才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人才是真凶,故此想把他抓住,替二哥申冤,祝长兴说:“你们是那小子的兄弟吧?五将之事我也略有耳闻,怎么?想抓我吗?”

    叶仇说:“是又怎样?”

    祝长兴说:“要说我打不过他倒是事实,但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想抓我尽管试试。”

    叶仇大怒,二话不说拔出雁翎双刀就打,祝长兴取下背后长剑和他战在一处,五十回合未分胜负,叶仇使出浑身解数也战不倒他,竟逐渐落入下风,唐翎暗道不好,拔剑过来帮忙,以二敌一打成平手,三人混战许久,宋生带领镖局伙计赶到,见他们打得激烈,马上带人过来帮忙,祝长兴一看情况不妙,虚晃一招转身逃走,两人紧追不舍,追进树林却不见了踪影,宋生领人赶到,问:“怎么样?他往哪里去了?”

    唐翎说:“到这里就不见了,不知去哪了。”

    叶仇说:“不管去哪,一定要把此人抓住,要不然老二一辈子也别想洗清罪名。”

    大伙回了镖局,各想办法要抓住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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