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看看这些贡献点能够换些什么。”少年衣着朴素,色调偏灰,看不出一点的富贵,右边的袖子,看起来空荡荡的,让人揪心。
这少年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前来兑换物品的何冲。
左手甩出一块小巧的令牌,无聊的抬着头,默默地扫视了一下这个地方,一个不算大的屋子,被一道道铁栏杆隔开,分成了两个部分。
只留下一道小口子,供人交流。
“了解一下吧。”那人在柜台的另一边,只露出来一个头,伸出手来,递过来一个竹简,道。
何冲大致浏览了一遍,自己这十点贡献,顶多换十两银子,或者一些疗伤的药膏。
不过令人在意的是,上面居然还有灵石这一项,可这灵石足足需要两百的贡献点,只能看的何冲干瞪眼。
上面更是标有自己需要的那三种辅助药材,不过要价都不低,都在五十贡献点以上,看到这里,何冲不由得咂了咂舌头。
看着眼前昂贵的报价,何冲仔细的挑选了许久。
“我要这本《初阶灵草大全》,再加一瓶金疮药。”何冲盘算了一下,正好花光了十点贡献,道。
那人将东西打包好后,将令牌在一个小坛子上一划,上面的数字便重新归零了,一齐递给了何冲。
“都在这了,请收好。”
何冲利落的收到怀中,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本书虽然只是初阶,但其所记载的东西不可谓不少,比那本记载着各种知识的《修炼基础知识大全》还要厚上几分,托在手里,像是举了一大块岩石一般。
何冲迫不及待的翻开,认真的阅读着,直到三更天才勉强看完。
他抬头换了个灯芯,将三种需要的辅助药材的介绍都誊抄在一张纸上,觉得有几分困倦后,才堪堪睡去。
睡了不过两个时辰后,何冲就精神饱满的醒来,“看来,自己的精力恢复起来快了不少。”
轻佻的伸了个懒腰之后,何冲决定去坊市探索一番。
出门的时候,何冲给门口的兵差偷偷塞了半两银子,轻而易举的就打听到了城里坊市的情况。
城内一共有三个坊市,离衙门最近的,是其中最小的的一个,何冲决定先去最近的那个坊市探查一番,问问行情。
洛河不愧是个边塞大城,凭借着修仙者的脚力,急急忙忙的走了一上午,直到晌午的阳光照在头顶,何冲这才看到了坊市的影子。
虽说城内的气氛非常的紧张,但这坊市之内却依旧热闹,行人来往络绎不绝,道路旁小贩的叫喊声参杂在一起,让人有些失去方向感。
何冲一眼看到好几处卖草药的摊子,仔细的辨认了一圈,却仍旧毫无发现。
待烈日逐渐藏在红色的云霞之后,大地的余热也都散落在空气中,偶有几阵凉爽的风吹过。
何冲在坊市逛了整整一个下午,却依旧两手空空,没有任何的收获。
“诶?兄台,请问这是何物?”很快,一个声音吸引了何冲的注意。
“啊,这个啊,这个是我从西北的混乱之地淘来的宝物。”商贩嘿嘿一笑,露出了个奸诈的笑容。
“哟!混乱之地,你还去过那里呢!”
“那是,当时我可是……”
何冲顺着声音看去,很快的就被那个小商贩手中的东西吸引了。
一个巴掌大小的铁质扫帚。
何冲微微一愣,不免思考这个扫帚的作用。
“这个怎么卖?”何冲走过去,询问道。
“嘿嘿……十两……”不等话音落下。
“一两!”
“成交!”商贩笑的两颗板牙好似要从嘴里跑出来一样,眼睛眯的都进不去水珠。
我……是不是……上当了?没……吧……
何冲强忍着自己的羞愤,付了银两,持着那个扫帚,立刻转身离去。
“嘿嘿,小小年纪,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原来,那个商贩与那问东问西的路人,本是一起骗人的团伙,刚才那一出,只是为了吸引别人注意的。
但何冲又如何看不出其中的套路,只是他感觉到这个物件上有丝丝的灵力发出,不似凡品,想要拿回家好好研究一番。
又在这里逛了一番,仍旧没有其他收获,只得就近找了家客栈,准备明日再去另一处坊市。
第二日倒算是幸运,一进坊市就碰到了大运。
何冲看着手中的那名为“天蓝花”的灵草,只奉上了五两银子,便从那个采药的农夫手中买了过来,也亏得那农夫不懂药材,让何冲白白捞到了便宜。
摇摇晃晃,又是一天过去,俨然没有其他收获了。
“最后一个坊市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何冲坐在客栈的床上,狠狠地啃了一口手中的干粮,心想道。
草草吃完,垫了些肚子,何冲又开始把玩这个奇怪的扫帚。
仔细的研究了一下,何冲只觉得那铁质的末端有些扎手,一时间也摸不出什么门道。
翌日,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何冲早早地去了第三处坊市,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卖草药的没碰见多少,倒是看见了不少的奇闻轶事的书籍,让他看的津津有味。
都是一些讲什么子阳道人于此开宗立派,留下道统,与其各种有关爱恨情仇的故事。
看久了,何冲觉得乏味,继续开始乱逛。
路过一处角落时,突然有一个人把他一把拉住。
“喂,兄弟,要买草药吗?”那人低沉的问道,像是做贼一般的小心,道。
何冲悄悄地点点头,那人就把他领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之中。
“兄弟,不瞒你说,我也是冒着风险做这买卖,要知道,上面违禁在规定的地方以外卖这些东西的,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这才拉你过来的。”那人东张西望,看起来极其小心,准备随时逃跑。
“哦?难道修仙之人还有专门的坊市?”何冲下意识的问道。
“你不知道?也对,你就是个刚刚入门的散修,”那人惊讶的看了何冲一眼,随即又释然了,“那些专门的坊市都要上缴一定的税务,平常的普通人也不知道那些坊市的位置,都是有障眼法的——明白吧?”
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显得非常神秘。
“来,看看我这里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小的包袱,细细地拨开一层又一层,露出了里面的十几株草药。
何冲大致扫了一眼,眉头一挑,认出了其中一种“金银草”正是自己需要的。
“怎么样,有看得上眼的,一块灵石拿走。”随着时间流逝,那人好似已经变得焦急,催促道。
“可我没有灵石。”话音未落,那人面色一遍,有些勃然大怒的意思。
“可以用功法换吗?”何冲旋即小心翼翼问道。
“什么功法?”那人眉头微蹙,道。
“这本。”何冲从怀里拿出了那本《隐息诀》,低声道。
“可以抵两块灵石。”那人接过书卷粗略一扫,急忙道。
“给我一株金银草,别的不要了。”
那人爽快地掏出了一块灵石,与金银草一并递给了他。
何冲觉得这本功法应该价格会更高一些,但自己正急需这辅助药材,也只得听从他的报价了。
“你是不是还缺一种轻盈花?”那人似乎一眼看穿了何冲的意图,试探的问道。
何冲点了点头。
“明日去城南曹家,于曹家的偏门候着,到时候曹家会给你们分配任务,他会先让你挑一件物品,到时候你就能获得轻盈花了,如何?”那人边说边将草药重新收入怀中。
“嗯……也好。”何冲也只得咬牙应下。
话音刚落,那人仿佛撒了欢的兔子一般,一溜烟的窜出了院子,再也不见了踪影。
……
夜晚的院墙边,传来一阵阵蟋蟀的嘶鸣,天空的明月带着众多璀璨的星辰闪耀着。
何冲坐在窗边,心里直打鼓,期望别是什么危险的任务,自己的小命也是很宝贵的。
想到这里,夏天的燥热就忍不住袭来,惹得他猛扇了几下扇子。
不知何时,深深睡去,何冲早早地起床,一番洗漱过后,退了房间,只觉这几日忙碌起来日子过的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想来侯三见不到自己,应该会更加开心吧,何冲如是想道。
匆忙的赶路之后,终于在正午时分来到了曹家正门,绕着围墙走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偏门,挤在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
拥挤的胡同里早已站了十几人,各具特色,有老者、壮汉、中年妇女,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皆是修道之人。
看到这里,何冲的心头不免一沉,暗骂一声不好,中了那个奸商的鬼计。
能够要十几名修道者一起去执行的任务,不危险才有问题。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先硬着头皮上了。
“你也是来完成任务的?”走过来的是一个白须飘飘的老者,看着上了年纪,但也有不俗的灵力波动。
“这个姓李的奸商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找来这么个断臂的孩子来充数,哼!”老者冷哼一声,似乎很看不起他,自言自语道。
“看好,我是这曹家的管家,你现在可以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但你必须要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不然的话,在我曹家的地盘,你寸步难行!”曹家管家见何冲一言不发,更加盛气凌人的说道。
“我要一株轻盈花。”何冲简洁地说道。
“就这点要求?呵,土包子!”曹家管家轻蔑的笑了一声,嗤之以鼻的说道。
其余人好像也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传来一阵嘲笑的声音。
不多久,一个小厮持着一株偏青色的灵药跑了出来,何冲拿到手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一个时辰后,你们上马车随我出城。”曹家管家轻咳一声,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众人听了要出城之后,皆是脸色一变,有人立刻就反驳道:“什么?出城?你们曹家疯了?”
话音刚落,顿时就有几人站出来附和。
“肃静!”曹家管家冷喝一声,顿时镇住了场面,蕴含着灵气的音波一下镇住了众人。
何冲这才正视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伯,按气息判断,想必与那拓跋一族的老者已经不相上下了,想必也是有几分手段。
“你们都收了我曹家的好处,就要为我曹家办事,不然你们可以亲自尝试一下后果!”曹家管家凭借着实力以及身后的曹家一下就镇住了眼前的众人。
原本有些喧嚣的人群一下子变得沉寂起来。
“若是路上谁再有不轨之心或是不听指挥,小心我下手不留情面!”曹家管家一捋胡须,霸气道。
趁着这一个时辰,大家也都各自准备去了,何冲也是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一个无人的胡同,开始打坐,缓缓地吸收这三种辅助药材的药力。
也亏得自己之前已经把灵气的运行方式了熟于心,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些药力就被吸收的一干二净,这本《隐息诀》算是练成了。
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隐藏自己的气息了,想到这里,何冲不由得安心几分,对此次的任务多了几分信心。
不多时,何冲再次回到曹家的巷子口,其余人也早已到齐,马车也已经在门口驻足了。
“人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曹家管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在意,只是淡淡的说道。
十几个人一下子挤到一辆马车上,自然也是有些拥挤,况且众人互相也并不熟悉,自然引得马车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忽然,何冲觉得自己怀里的那个铁质的扫帚出现了阵阵骚动,好像被什么吸引一般。
众人也都是火眼金睛,一齐望了过来,看着他们火热的眼神,何冲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面色潮红,被他们看得好不自然。
只是众人好像有默契一般,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谁也没说什么,皆是转过头去,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有人发呆、有人擦拭匕首、亦有人看着奇怪的书籍。
这不愧是曹家的马车,一路上畅通无阻,行驶到城门之时,曹家管家只是寥寥几句,守城门的士兵便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