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刮过一缕凉爽的风,阳光照在凝结成团的露水上,映出闪耀的光。
总有几只飞鸟悬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林间的小路上有暗香浮动,潮湿的空气让周围都变得有云烟氤氲。
踏着有些松软的泥土,何冲哼着小曲,不由得被环境感染了几分。
刚刚在山脚下打听到这山上有一座寺庙,经常会收留一些过往行人。
想到这里,何冲嘴角微扬,打定主意,觉得可以在这里白嫖上一段日子。
怀着这样的想法,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上山的小路,弯弯绕绕之下,走的何冲都有些头皮发麻。
“这位施主,贫僧观你面色犯难,可是有什么烦恼?”正当何冲犯愁之际,远处传来一阵佛珠滚动的声音。
何冲疑惑的看向一颗大杨树的后面,有些疑惑。
还未等何冲开口,一个和尚便从那棵杨树后面走了出来。
只见那和尚面容俊秀,穿着一身略显金黄的袈裟,手中持着一个小巧的钵盂,虽然顶着光秃秃的脑袋,却是看不到头顶的戒疤。
何冲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礼貌的问道:
“听闻此处山林有处寺庙,我乃过往行人,想去投些香火钱。”
“那施主可是问对人了。”和尚微微一笑,抬手指了个方向。
“施主一路前行即可。”听完和尚的指点,何冲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去。
“不会又是个找寺庙化缘的吧,可不能让监寺知道是我干的……”和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咂了咂嘴,感觉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
穿过一片草木繁杂的树林过后,前方的道路豁然开朗,眼前的景物都变上了一变。
本来布满杂草的丛林似乎到了眼前就戛然而止,一条鹅卵石小路绕着寺院铺了一圈,有一座两丈高的金铜色大门矗立,门口两旁立着两座崭新的石狮子。
门户大开,偶有几个打扮质朴的村民进进出出,放眼望去,寺院的墙壁上都刷着一层红漆,顶端是一种三角形的瓦砾,寺院里大约有三座差不多大小的宏伟建筑。
左侧,有一些年龄各异的和尚来往,还有两个小和尚低头摆弄着扫帚。
右侧倒是建了一件马厩,里面还停着十几匹毛色各异的马儿,想来是行人们借住之所。
正对着门口的建筑,乃是此座寺院的正殿,何冲远远就能看到里面摆的一座高大的佛像,以及一座插满供香的香炉。
踏进寺庙,没等何冲主动说话,便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和尚穿着袈裟走来。
“施主有何指教?”看着他言语间透露出的威严与从容,想来应是此处寺院的方丈。
何冲自然也是恭敬地施了一礼,道:
“久闻本庙香火,我来此投些香火钱,顺便向方丈讨一处住所。”
听着何冲不紧不慢的讲完,方丈的面容略有动容,似乎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
附近几个和尚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两三个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
“我看啊,八成又是一个赖着不走的。”
“可不是嘛,我们是寺庙,不是收容乞丐的城隍庙。”
方丈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论,眉间拧出几道皱纹。
何冲虽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言语,可也没有恼怒,毕竟自己也是有求于人。
看着方丈许久没有动作,何冲掏出之前拿到的三两碎银递给方丈。
“施主万万不可……”
方丈刚要拒绝,见眼前少年又塞了二两银子,犹豫了几秒,这才微微叹气,叫来一个小僧,将何冲安排到了一处房间。
小僧将他领到房间,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何冲撇了撇嘴,放下行囊,在床上昏睡了一会儿,醒来便开始枯燥无味的打坐。
说起来,自己的行囊里还放着一瓶不知有何功效的丹药,不过何冲也不敢草草服用,以免自己白白遭了苦难。
在寺庙中住下之后,何冲又从方丈那里讨来了一幅地图,确认自己的方位之后,何冲在地图上圈画了一番,指向了下一个城镇。
而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进行一番单调的修炼,更早的一些突破练气二层。
怀着这样的心思,何冲便厚着脸皮在寺庙里一直借宿,而众僧自然也没有在乎多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孩童。
不过这段时间倒也不是那么的无趣,一日,何冲打坐完毕,正在山林里闲逛,忽然闻到一股烤肉的香气,在寺庙中许久不沾荤食他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
“施主,许久未见,贫僧见你对我的烤肉略有几分向往,不如与我一起共享美味。”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何冲绕过一片灌木丛,看到了后面有一位穿着袈裟的小和尚正翻动着手中的枝条,放在火堆上仔细灼烧。
这不正是那日给自己指路的小和尚嘛!?
何冲嘴角微微抽搐,这才明白这小和尚为什么没有戒疤。
“叨扰了。”何冲伸出右手,学着和尚一样行礼道。
“施主不必过多拘束,贫僧也是见你心中向善,这才安心与你交谈。”那小和尚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语气似乎有些老成。
见小和尚大口撕咬了一块,何冲这才放下心来,撕了一块兔腿,一同啃食起来。
一番风卷残云过后,何冲心满意足,同时也不忘夸小和尚的手艺高超。
小和尚也是连忙摆手,似乎很好相处一般。
“贫僧能感受到施主身上有一股阴寒之气,”小和尚蓦然开口,见少年突然露出一分警惕的神色,“施主不必担心,贫僧修得佛法,自然看出施主并非生性嗜杀的大奸大恶之人。”
听完小和尚的讲述,何冲依旧没有放下心来,只是直勾勾地顶着眼前的小和尚,若是一但他有异动,自己便会暴起出手。
反观小和尚只是微微一笑,取出了一串佛珠。
“此物倒是能够将施主祭炼法器时诞生的怨气化解一二。”
何冲心中暗暗一惊,自己近来祭炼养魂帆之时确实会有几分暴虐之意诞生,只是眼前此人又怎会知道。
“贫僧并无恶意,只是有求与你。”小和尚见他依旧没有说话,反倒是继续开口。
“据此东行十里,有一处黑虎寨,七日前他们劫走了我寺几位僧人,向我等索要赎金,只是那黑虎寨的头领也是个有几分本事的修士,贫僧独自一人无法奈何那黑虎寨的领头之人,无奈这才求助于你。”
小和尚说到一半,忽然释放出一股强劲的灵气,何冲暗暗吃惊,只觉得那小和尚大约有练气二层的修为,自己之前竟然没有发觉。
在确认小和尚眼里确实没有敌意之后,何冲这才接过了那串佛珠,只觉得心中一暖,有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何冲这才冲小和尚道了一声谢,并相信了他的说辞。
何冲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只见他调动灵气,勾动瓷瓶,引出一颗丹药,右手暗暗握住袖中匕首。
“我前几日偶得一枚不知名丹药,若是大师能够为我解惑,某便将其作为给大师的回礼。”何冲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和尚,语气平静的问道。
“哦?”小和尚也抽动灵气,将那枚丹药引入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发出几分笑意。
“此物名为养气丹,对练气三层以下的修士修炼大有裨益,既然施主如此大方,小僧便笑纳了。”小和尚露出几分喜色,开心的将其收入囊中。
见小和尚并未起疑,何冲暗暗松了口气,二人又交谈了一会儿,这才分开。
二人商议好三日之后一同前往黑虎寨之后,何冲便火急火燎的回了房间。
看了一眼小瓷瓶内仅剩的九枚养气丹,心里突然觉的美滋滋的,当机立断吞服一颗,开始炼化起来。
就这样一连三日,何冲一直在屋内炼化药力,刚开始吞服的时候,自己虽然花了半天的功夫炼化,但也是直接炼化出了一道灵气。
不过,后来的服用,药效一次比一次弱上三成,花了三日的功夫,吞了五颗丹药,自己终于凝炼出了第十道灵气,步入练气一层末期,进入一段瓶颈期。
在小和尚的敲门声中,何冲睁开眼睛,停止了打坐,随他一同朝着东边前行。
说起来,这座寺庙和那处黑虎寨都可以算作处于同一条山脉之上,循着山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升到正上方的时候感到了黑虎寨的附近。
正当何冲想要询问那小和尚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只见那小和尚取下了身上的袈裟,露出上半身虬结的肌肉,将不知道从何处取来的禅杖握在右手,左手持着那个熟悉的钵盂。
小和尚在何冲的注视下,就那么走到了黑虎寨的门口。
“来者何人!”
寨门上几个持弓的守卫也是发现异常,将长弓拉满,对向了小和尚。
“嗖~!嗖~!”
两道箭矢破空而出,风驰电掣的冲向那小和尚。
只是后者并没有慌张的神色,只见他左手微抬,催动灵力,手中的钵盂一下子变大,挡在身前。
“叮~!叮~!”
两道清脆的金属击鸣声响起,那两道箭矢直接断裂开来,掉在一旁。
“贫僧法号玄机!”玄机小和尚怒吼一声,惊起山林的一片鸟群。
“找死!”玄机话音刚落,黑虎寨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犷汉子,左手握着长剑,右手握着一块小巧的盾牌,想来应该是个左撇子。
玄机收回钵盂,手中禅杖一挥,猛地砸了过去,那汉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挥剑挡住,身上同样散发出练气二层的灵力波动,不落下风。
两个人似乎经常交手一般,一招一式间都透露着几分默契,一时间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
“哼,这该死的小和尚,又来找大当家的麻烦。”
“大当家可不是吃素的,一会儿等大当家获胜,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几十号土匪站在周围,不停的为其叫好声援。
二者鏖战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小和尚瞅准机会,手中钵盂猛地一掷,砸掉了汉子手中的长剑,发起一波猛烈的攻势。
只是那汉子手中的小巧铁盾似乎并非凡品,应当也是一件下品法器,而小和尚的禅杖和钵盂都应当只是不入品的法器,一时间还真的奈何不了那个汉子,这点玄机小和尚倒是说的不假。
何冲在他们鏖战的时候也是没有放松,悄悄溜入宅中,在放倒了几个看守,成功的将几个被关押的几名僧人和百姓放出。
何冲用法术烧坏了寨墙,将几名僧人和百姓悄悄送出,让他们在外面静候,自己又折身回了寨门口。
双方正处于一攻一守的状态,那汉子依仗着手中的盾牌坚硬,硬是扛下了所有的攻击。
“哼,就算这小和尚有几分能耐,不也依旧奈何不了我们大当家吗?”
“等这小和尚精疲力竭之时就是他的死期!”
围了一圈的土匪们都如狼似虎的看着二人打斗,血性被激发得淋漓尽致。
“我劝你早些收手,还能全身而退。”汉子又抗下一击,奸笑道。
“废话少说!”玄机暗暗咬牙,心中正想着那人怎么还不出手,随后一个旋转便,又攻了过去。
何冲也是悄悄挤进人群,来到那汉子身后的不远处,手中匕首寒光闪烁,灵力猛地调动,如毒蛇般蓄势待发。
那汉子忽然觉得身后一凉,感到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陌生的灵力波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吃力抗下玄机的一个当头棒喝,正欲脱身离去。
只见一阵银芒闪过,在空中划出一道鲜红的长线。
那汉子口中鲜血不止,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甘的倒在了地上,没了声音。
随后,二人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几个反击的领头之人,众人见两者法术高强,也不敢多作放肆,便树倒猢狲散,就此离去。
玄机小和尚这才彻底露出本性,大笑着夸奖何冲的机敏,与之前的老成形成鲜明的对比。
何冲也是放开了一些,打趣了几句。
等到两人尽兴之后,便如同如同蝗虫一般,搜刮并带走了许多值钱的物件,就算没能带走的东西,也是被何冲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于是,黑虎寨就此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