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要讲规矩,这人虽然没到那出门都要算算先迈哪只脚的份儿上,但是这大年会上动手,见血,抄家,这些明明都是绝对晦气的事情,居然都发生了,本来在哪儿看着御医给小侯爷检查身体的俞静贤都被訾骇给叫了出来
他一头雾水的看着文帝,似乎是无声的在询问文帝,啥意思,这是真的吗?这大过年的,就是文物群臣进宫赴宴一会,就把家给抄了?
快点儿去,抄家抄的好了的话,朕重重有赏。
好嘞。
俞静贤揉揉自己的脸,他一拨儿,影卫木头借了他的一些衣服也让手下浑水摸鱼的跟过去来了一窝儿,在皇宫门口点兵出营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小侯爷丫鬟,就是那个绿衣服的趁着喂水给小侯爷的时候,她塞给他一个什么东西,就在袖子里
他吞吞袖子,然后掏出来一张秀帕
“由,贤呐,这是桃花儿要开了啊,还有小姑娘给你秀帕啊,快我用不用回避一下啊?”、
“别逼我动手。”翻个白眼儿,俞静贤打开那一方满是小字儿的帕子,只见那帕子上上下下都是小字儿,簪花小楷,十分的漂亮,一看就是姑娘的字儿。他之所以无语,就是因为那上面的字儿写着一些个大人的名字,还有很多的宝物名称
俞大人安,本候做梦感觉到有些事情不是很好,特意在第一楼买了一些消息,本想如果不到那鱼死网破此物不会出来,结果未曾想到,此事还是爆发。
特送上名单一份,还请静贤兄下手快一些。。。。
第一楼,俞静贤也知道,这地儿很神秘,他也做了很多的调查,一直到后来他都摸不透那地儿的根基,隐隐的他就有了一个猜测,那地儿是文帝的地盘儿,其实这个猜测他之所以敢猜测,他则是在那调查的时候,文帝若有似无的说了一句话
君共万物,为君至上,万物有根,方不畏风雨。
树大生根,但都跳不过一个开始,滋生万物,也不过都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生,却也都是从一开始,他就是那一,就是那个开始,那个地方就如同这大树,掌管天下,就要有无数的根枝来为他输送情报
那人果然是好强大的,好厉害。
这帕子还带着小侯爷身边那丫鬟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这是小侯爷让那丫鬟抄写的,还是那丫鬟贴身携带着。俞静贤把这个帕子利索的一分为二:“来吧,抄家,你一半儿我一半儿,看谁找得快,找的齐全。”
木头也是看看那上面的记录,他捂着腮帮子,合计着文帝是啥都知道,而且还是又顺顺利利的来了一个借刀杀人,就是不知道那小侯爷知道了这个算计的结果之后会不会哭出声来
这被算计的
一个伤痕累累,弄不好都得破相,听说那眉心处红着呢,口子可不小呢。另外的一个连太祖皇帝赐下来的宝剑都用了,给自己累的够呛,还得罪了文臣一大溜儿。。。。
真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强人是也
再说文帝,宴会得重新准备了,毕竟会场都砸了,宫人太监们忙活开了,他老人家老神在在的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底下人的眉眼官司,当然了,还有一个更有趣儿的事儿发生了,只要是他们稍微的一聚群儿,或者是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语的时候,那位老令公可就要手摸宝剑了
文臣们也就止住话头,不止住不行啊,那老匹夫是真的敢动手啊,而且还是往死里抽的那种,而且他们现在也都是提心吊胆的,抄谁的家没人知道,但是这一群人基本上就没有几个搁得住抄家的,真要说出来有几个人没有违规的,几进的院子,什么样的配饰,什么样的装饰,娶几房夫人妾室的,都是有标准的
结果这可倒好,这样的提心吊胆,真的是……
“老令公啊,朕去看看小侯爷的伤势究竟如何了,这里你与钱大人,和翁官职最高,朕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好生的照看这点儿,可莫要出了乱子。”
老令公嘿嘿一笑:“陛下您就放心吧,老臣一定拿出来那治军的条例来给您把这个事儿办好了,您回来的时候,这里肯定没有半点儿乱子。”
“那就几位老大人多多费心吧。”
文帝是怎么都没想到,这老令公自从被小侯爷给教导了之后,那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从一开始的中规中矩,到了现在,怎么看怎么老油子,怎么不着调。他是万万没想到,在宫宴开始之前出来的时候,居然看见那一群文臣武将,一个隔着一个的在那里盘膝坐着
可安静,可好玩儿了
推开大门,文帝就看见小侯爷虚弱的靠在床榻之上,之前就看起来精致过头儿的脸此时苍白的带着病态的模样,他怎么看怎么可怜兮兮,唯一有颜色的应该就是眼睛中的那红色了吧,来不及多废话,文帝就对着太医问道:“小侯爷情况如何?可有什么问题?朕可告诉你,你可要好好儿的给小侯爷治疗,有半点儿的闪失,朕扒了你们的皮。”
太医院院判跪地上行礼回答道:“启禀陛下,小侯爷伤不重,上药即可,但是这内里的空虚,还有压抑的心病才是最主要的问题。这都说最难医治的便是心病,小侯爷这久忧已经伤及肺腑,这平日里看着还好,一旦真的生气起来,那便效果明显了
这吐血便是心肺之间的血,被气攻起来的。”
文帝坐在床边,伸手摁住了要起身行礼的小侯爷:“且静养着,且莫动了,这时候,咱们君臣之间可不讲那些虚的了,你啊就好好儿的养着,朕也和你说一个保证,年后,待到春日时,你军需也差不多能上手了,朕准许你回家一月探亲。”
“陛下,臣是这样,当年来的那十几个质子,年纪轻轻的去了三个,还有两个您恩准他们回去接替家里的事情,病重回去的四个,臣就怕自己是那第五个,病重到再也看不见家乡的风景,家乡的月,那月圆的故乡月是再也见不到。”
“莫要瞎说,有朕这真龙之气庇佑着你呢,自然是会健康安泰的,你只管放宽心来好生的修养,这忠臣,朕可是嫌少呢,自然要好好儿的留着,你好生的修养,这段时间的健康就交给太医院的院判好生的照料着,朕稍后还来看你。”
当外人都出去了,绿惜站在门口儿对着紫烟点点头,然后她就站在这大门口儿看着放哨
紫烟回到床边,快速的在小侯爷的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她又把一个香囊拿出来,在小侯爷的鼻尖晃几下,人担心的抓着小侯爷的手,仔细的把脉,片刻之后,眉心还是紧蹙着,无声的询问:“小侯爷可有那里不舒服?这经脉实在是太乱了,还是用内力平复一下吧。”
“不可,在那人跟下,实在是做不得手脚,万一随时进来一回,来不及反应的话可就不好了。我还不想背上一个欺君的大帽子。”
“可是。。。”
“无事,我暂时能忍。”这样的说着,一口老血又吐了出来,急忙的用帕子挡住唇角,擦掉血迹,紫烟对着绿惜点点头。
绿惜急忙的打开门,大声的喊着:“不好了,小侯爷又吐血了。。。”
计中计,谁都以为他是文帝手里的爪牙,甚至文帝都以为他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但是谁又能想的到,他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会示弱,会受伤,会哭,会闹才会有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