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国329年,建业六年。帝国腐败成风,天灾不绝,高官贵爵日日笙歌,天下黎民水生深火热。
建业六年秋,惠帝宫廷夜醉入眠猛然惊醒,双目怒睁急呼“李代周疆。”一连三声便晕厥倒地。宫廷惶恐,不消三刻满京皆知,一时间李姓之辈人人惶恐。而在所有李姓中,国朝右相李鑫更是陷入风暴之中。
竖日惠帝临朝荒唐下旨杀尽天下李姓大族,一时间风雨飘摇江山震动,无数野心家趁势而起竖起反旗打出旗号“君王无德,以奉正统。”却是惠帝实乃先帝二子,民间早有传言,先太子出巡,先帝病危二子矫诏夺位。大小反旗中又以右相李鑫所在汉中李阀最是势大。
帝国摇摇欲坠中,闽国京都更是上演一出大剧。却是惠帝诛杀李鑫满族时,幼子访友逃出一劫,历时一载有余至今未曾露面。若非汉中已有情报传来,幼子未归,早已放弃缉捕。
“早有听闻李鑫之子李赋有天纵之才,爱卿以为“李代周疆”此李是否此子”惠帝与太傅相对而坐。“陛下,梦里神仙之说有如山峰之云气,仅可观之。一切皆如梦幻泡影,无需太过在意。陛下只需亲贤臣、远小人、宽徭役,大闽之天下自可稳如泰山。”
“太傅此言差矣,朕乃天子。天以降兆,不自警,必召大祸。李鑫幼子逃脱实乃天意,李代周疆之说先兆已现。朝廷众臣除却太傅皆有二心,为保祖宗社稷,已命三旗帮缉拿李赋,朕困于深宫还请太傅外面照顾则个。”惠帝语罢拂袖而起双手合握施礼道谢。
三旗帮分为赤旗、红旗、蓝旗,帮主出身赤旗,赤旗亦为总旗。
大闽习武之风鼎盛,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人人皆是习武。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武学之本首在内功。练武需天赋,百人中只一人有习练内功之天赋,余者碌碌或得天眷亦可习练。天赋高低有别,天赋低者习练一二载内力便再无所进,天赋高者一路顺遂练得二三十载便是侥天之幸。
练武需循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之顺序循序渐进。炼精化气又需先行打通十二正经,分别为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又需打通奇经八脉,分别为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十二正经尽数打通需二十四载之内力,奇经八脉尽数打通需八十载之内力。
闽京都往北百八十里外有座古城名叫临江。紧靠闽国动脉秦河,码头众多,异常繁盛,来往三教九流之辈数不胜数,鱼龙混杂各大势力探子多不胜数。
临江古城除了朝廷之外就数三旗帮最为势大,三旗帮中红旗主要扎根于此,码头赌场妓院等等皆是红旗产业。
古城西街属于红旗旗下黑山渠所辖,黑山渠下辖八大队,每队约合百八十人设有都头一名。
许景言为黑山渠第三队都头,二十有四,五岁入帮习练内功并积攒钱财购入灵药,天资聪颖短短十九载练得三十年内力打通人体十二正经,位例江湖一流高手之例。若非太过年少累积不足,以其身手足可位列渠主之位。
深夜,许景言熟睡之中惊醒,热汗不住流下,双眼无神中似未清醒,口中喃喃自语,好半晌缓过心神,再无睡意提着灯笼来到院落西屋。
“深夜打扰先生实在愧疚,还请先生见谅。”西屋住着一位老者,老态龙钟须发皆白唯有一双眼眸明亮异常。披着衣袍两人对坐,旁处还有丫鬟沏茶摆上茶点。
“都头着实见外,老夫本是城隍庙一算命先生。承蒙都头厚爱,如此礼遇在下惶恐,若有事情尽管吩咐,必当万死不辞。”这老者是一算命先生,姓白名熙前两月被许景言从城隍庙花了大价钱请入府中。
“先生无需客套。在下心头有一事藏于心中已有一载,羞于出口还请先生莫要外传。”挥手示意丫鬟退下,斟酌一二缓缓开口。“在下大约一年前尝尝梦到一景,初时不以为意,但之后不时还是梦到此景,且此景越发清晰好似亲身经历一般。此事异常荒缪,在下也是斟酌许久才请先生解惑。”
“不知都头梦到何景,有何奇特之处?”白熙抚须开口。
“一人站立于大地之上。对了,周遭似乎是战场,大地被血液染红。此人不断开口,似乎在对我说明着什么。”许景言皱眉回忆梦中内容,断断续续缓缓说着。
“可否记得此人说甚?”白熙连声追问。
“基因锁,诸天,星球。在下只记得此三句,余者回忆不清。这些无需在意,令在下惶恐之处在于每次做此梦时,浑身筋骨似乎蒸煮一般,疼痛难忍。”回忆疼痛之时,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老朽无能,恐怕无法解都头此惑。不过在下有一猜测,此梦应和都头前世有关。”白熙细想一番确定自己不曾知晓这些面色有点难看。“都头如此礼遇,在下无法解惑实在羞愧难当。罢罢罢,何处来归何处去。”
“先生切莫在意,此事荒唐,先生无法解惑亦是正常。与先生交往这两月,知晓先生大才,还请先生莫要弃我而去。”许景言语罢起身施礼,白熙连忙还礼,一时间宾主尽欢。
竖日许景言日常巡视之时渠主亲卫前来相召,一路向南来到西街南边一处宅邸,门口匾额挂着“周府”二字。
“属下第三队都头许景言见过渠主。”绕过前堂来到后院,却见渠主在自己花园水池处垂钓。
“许都头莫要多礼,此时招你前来是有一事吩咐。”周渠主收起钓竿哈哈一笑,拿出一份情报。“昨日帮内收到消息,李赋在码头现身。情报中此人常年于秦河中摆渡,李赋便是通过此人离去。你去找到此人,盘问李赋下落。此事若成,定当记你一功。”
“属下这就出发,渠主且稍等。”许景言收下情报仔细观看随即贴身收藏,施礼告退。
临江城东城外五里处季家庄,庄内共有一百来户人口。收到情报,召集人手赶到此处,时间已来到下午。
“留下十人分散蹲守庄外。没有命令,任何人不许外出。其余人进去将懒鬼陈给我找出来。”情报中摆渡人绰号便是懒鬼陈,此人出了名的懒散,只要家中有米便绝不会外出揽活。
“禀告都头,人已寻到。只是懒鬼陈已然亡故,据属下观察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刻钟,尸体依然温热”时间来到了黄昏,正当许景言内心升起焦急感时便收到了坏消息。
破破烂烂的宅院,一些地方铺满了灰尘只有几个屋子被打扫过。很明显此处长期无人居住,只有这两天才住人。
“看来这懒鬼陈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许景言观察躺在前堂地上懒鬼陈的尸体。“脖颈被扭断了,从下往上。凶手原本坐着,突然动手的么?”大堂有着桌椅,一些桌椅因为打斗倒地。
“都头里屋发现一个女娃。”一名帮众上前禀告。小女孩躲在衣柜里,在身前放了许多衣物遮掩,若非仔细搜索轻易便会遗漏。
“你是懒鬼陈的何人?”许景言上前逼问。小女孩似乎吓到,身躯瑟瑟发抖,拿起一捧衣物将头埋藏也不回应。
“都头,她好像是个盲人。”一旁帮众提醒。许景言眼神不禁柔和几分,尽量和缓语气。“女娃你是这家屋主的什么人,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看着小女孩更加颤抖的娇躯语气一转安慰说着。
小女孩未曾开口,许景言也不焦急静静等待。半晌,小女孩抬起头,双眼呆滞无神,张口便是啊啊啊的乱叫,双手挥舞着似乎在表达什么。
“哑巴?”许景言迟疑。“都头属下季家庄打听过,这懒鬼陈有一女儿。因其长年在外,其女其他信息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一旁帮众解释。
“带上此女。回到帮中找寻专业人手盘问。”许景言转身离去。帮众拉起小女孩跟随,丝毫不顾小女孩反抗。才走几步,抽出一旁帮众长剑回身刺出。剑尖只差分毫便取了小女孩的眼珠。双目依然无神,视近在咫尺长剑若无物。若非帮众及时拉住,女孩身姿向前倾斜,定然受伤。
“带她先去洗个澡。”手中长剑扔回给帮众,转身离开,一路回家。
回家沐浴后正待就食,下属帮众拜见。
“一路辛劳,留下一同就食。”许景言吩咐丫鬟在上一份餐食。
“多谢都头!此份情报由盘问那女娃得出,特抄写一份都头。”帮众递上情报。
“一问三不知,看来线索断了。”许景言放下情报。“那女娃如何处置?”
“属下出来时到是听了一嘴。如若盘问不出其他有价值情报,明日将女娃驱离,任其自生自灭。”帮众狼吞虎咽似多日未食,察觉自身失礼连忙解释。“都头勿怪,属下家中妻儿老小较多,平日里从未吃过这般食物,实在失礼。”
“明日女娃放出,你且将其带到我这。”许景言毫不在意,转而吩咐。
“此女还有疑点?”帮众疑惑开口,转念一想便已明了。定是都头善良,不忍见女娃饿死街头,当即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