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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入学讲武堂
    “东城有25万余户,人丁12万余。京城最大坊市便在东城,世家子弟违法乱纪,东城在四城之最。”许景言东城巡视,一名小吏身旁解说。

    “违法乱纪事例详细说来。”许景言说道。

    “这个,例子实在太多,小的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小吏颇为苦恼,思虑一二接着说道。“不过有一事却急需解决。每月初五黄昏时分便有世家子弟打猎回城纵马狂奔,死伤者数不胜数,民怨极大,严重影响东城稳定。”

    “如此恶行,衙门不行处理?”许景言惊讶说道。

    “大人,对外切莫说是属下告诉大人。”小吏左右观望,小心谨慎压低声音。“那伙世家子弟极为显贵,其中以袁氏为最。袁氏五代以来不是帝师便是宰相或者六卿,李相死后当朝宰相又是袁氏上台。如此显赫,何人敢与之为难,袁氏子弟跋扈也非一朝,遍数满朝又有何人在陛下面前提及。”

    “纵马者袁氏何人?”许景言闻言面色凝重说道。

    “袁氏二房庶子,袁构。说是庶子,二房只此一子,续在正妻名下,也可算是二房嫡子。”小吏低声回道。

    许景言暗道,想整治好东城世家子弟违法乱纪首要便在纵马案上。若此案无法解决,哪怕其余案子一一处理,世家子弟也会只觉自身欺软怕硬,必然不忿。

    许景言吩咐小吏唤来东城司衙门配属差役,约有一百来人。差役来齐,许景言缘由一说。听闻此行目标袁构为首世家子弟纷纷面色骇然连连推脱,众人各找借口拒不执行。有甚者无合适借口,僵着脸任打任罚亦是拒不执行。

    许景言大怒,有心杀鸡儆猴然众人同进同退。上任之初若是闹出将帅不和徒惹人笑柄,思念在三压下心中怒火,喝退众差役另想他法。

    却在许景言暗自苦恼时白熙不远处走来。许景言见此大喜,连忙迎上。却是前几日深感身边无可用之亲信,去信临江将白熙请来。

    “远远瞧得明公苦恼,不知可有用得着属下之处。”白熙笑道。

    “先生来得好巧,却有一事须与先生相商。”许景言将缘由道出。

    “袁家势大,朝廷百官都退避三舍何况区区差役。哪些差役宁愿丢了差事或被处罚也不敢与袁家作对,明公就不必为难他们。”白熙哈哈笑道。

    “先生何以教我?”许景言见白熙一副胸有成竹,心下大安喜道。

    “明公莫非忘记自己出身了?”白熙说道。

    “一叶障目,一叶障目。”许景言恍然大悟笑道。

    既已知方法,第一时间找到旗主道明来意。领了五百帮众开始布置,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瓮中捉鳖。

    一伙十来人策马狂奔带起阵阵黄沙,目标直奔京都东城门。

    路上行人惊恐躲避,一路鸡飞狗跳。躲避不及者,轻者伤筋断骨,重者命丧蹄下。一路哀嚎一路狼藉,众人怒不可遏却无人上前阻拦。

    东城门守门兵丁远远见得来人,驱散城门口拥挤入城百姓。十来人骑马狂奔入城,速度未有丝毫降低。

    十来人中领头有二人,分别是袁氏门阀袁构与夏侯世家嫡子夏侯朝。众人策马入城,初时百姓众多,越往前行人烟越少,气氛很是诡异。

    “袁兄,情况有异,小心谨慎才是。”夏侯朝打量四周面色凝重说道。

    还未待袁构回应,却见前方涌出大量手持刀枪剑戟壮汉将前路截断。袁构等人心里一疙瘩,还不待反应又见一伙人涌出,手扛拒马摆了三层。

    “速退。”夏侯朝急呼。众人调转马头,却见身后又是涌出大量手持刀枪剑戟与扛着拒马的壮汉将后路截断。

    “前方何人,我乃冀州袁氏袁构,还请英雄行个方便。”袁构面色阴沉上前喝道。

    “我乃圣上亲命东城司主官,专为尔等违法乱纪世家子弟而来。”许景言骑马上前喝道,左侧白熙相随。

    “我有何罪?”袁构怒道。

    “策马至人丧命与重伤,你有何颜面敢言无罪。”许景言怒极而笑。

    世家子弟闻言纷纷大声嘲笑,笑声不绝。

    “明公,大闽律有言,皇室子弟与公爵家子弟致贫民伤亡只需赔付银钱即可。袁家便是公爵世家,故无罪。”白熙上前低声说道。

    “先生误我,为何不早早说明,徒惹笑话。”许景言帮派出身,从未研读过大闽律,也未在乎过大闽律。

    “明公勿扰,只需以扰乱治安治罪即可。”白熙瞧着嘲笑、讽刺、不屑的世家子弟淡淡笑道。

    “如此小过怎敢言罪?”袁构怒道。

    “大闽律未言公爵子弟可免罪,自然可以此为罪。”白熙笑道。许景言闻言哈哈大笑,一声令下帮众蜂拥而上,欲绑缚袁构等人。

    “匹夫岂敢!”袁构怒不可遏,抽出腰间长剑直指许景言。

    “袁兄稍安勿躁,对方势雄,万不可与之对抗。”夏侯朝急忙拦下袁构,转头朝许景言问道。“君上意欲何为?”

    “违法乱纪者仗四十。”许景言说道。

    “我父我祖丞相太师也,怎敢如此。”袁构怒道。

    “为首者仗八十。”许景言冷笑说道。

    “夏侯兄休要阻我,此獠辱我太甚,今日必与其决一生死。”袁构怒发冲冠。其余世家子弟闻言,纷纷不堪受辱拔剑对持。

    “尔等受辱便决一生死,沿途死伤百姓又何辜。送死者还请上前,弓箭手准备。”许景言冷笑说道,身后帮众挽弓搭箭。

    袁构此时为难,本道对方心有忌惮,不料如此强硬。只觉对方不敢下狠手,又顾忌对方毛头小子无所忌惮,僵持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念此连对身侧夏侯朝使眼色,好就坡下驴。

    “袁兄勿怒,自古成大事者当忍常人所不能忍。此间羞辱常记于心,时时鞭策。日后成大业,不失为一桩美谈。”夏侯朝为人精明,第一时间收到眼色连忙劝道。

    至此一群世家子弟束手待缚,许景言亲自监刑,各打大板。一时间众人哀嚎不绝,那袁构夏侯朝二人倒是硬气,咬牙不出一声。行刑结束,各自搀扶欲离去。却在此时袁构转头朝许景言问道。“敢问姓名。”

    “东城司主官,许景言是也。”许景言答到。

    “尔不失为一豪杰。。”语罢,袁构扭头既走。

    “众兄弟有手下留情吧。”许景言乐呵呵问道。

    “提前已有吩咐,手中都有余地。只伤皮肉,绝不至于伤筋动骨。”白熙回道。

    “麻杆打狼,两头怕。到底世家子弟没有一博勇气,否则我便陷入进退两难之境。”许景言笑道。

    “美玉焉能与瓦砾相碰。在下瞧得那袁构不似不学无术之徒,眉宇之间英姿勃发,估摸识得明公底细,怕是只恐万一不愿为之。”白熙思索一番说道。

    “早有预料。我乃清白之身,世家子弟断无冒险之理。此事传扬,东城当传出我莽夫之名,治安必定为之一清。”许景言哈哈大笑。领着众帮众交还旗主,此事经过一一细说。

    “我还道你冲动,却不想如此谨慎小心。此事处理得当,想必哪些世家当是明白之人。明面上此事不至于掀起波澜,自身还得小心一二,以免把柄落入世家之手。想来东城经此一出,世家子弟必当收敛,接下首重之事便是讲武堂。陛下急切,早日学成必委以重任。”成威殷殷嘱咐。

    许景言应诺退下,有人来迎带至皇宫西侧一五进宅邸。此处原是一郡王府,后被查抄,现被陛下用于讲武堂教学。

    学员中三旗帮除却许景言、叶子毅外另有赤旗三员渠主,年岁都是三十来岁。除却三旗帮外,当朝太尉嫡孙孙朝宗、征西将军二子蒋雍、骠骑将军嫡子赵忠君赫然在列,除此三人余者皆为寒门子弟。

    三位身份最贵者各自相交,对寒门子弟虽是友善,神情却是略带矜持,浅交既止。对许景言江湖中人又是多有不屑,相遇之下仅仅点头之交。

    讲武堂讲师以太尉为首,名将悍将无数。所讲内容从兵书到排兵布阵,从战阵经验至军规军纪。内容包罗万象、浩如烟海,直令人应接不暇。

    将门世家,家学渊源从小就有涉及,面对如此浩瀚知识学的不亦乐乎。寒门子弟家学藏书虽不及世家,各个皆是一方豪强,入讲武堂前略有涉及,虽是吃力但勉强能跟上学习进度。许景言等帮众最是吃力,讲师若讲战阵之道、沙场厮杀,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一旦涉及阵法、兵书、地理、行军打仗等等,只觉双眼犯困犹如天书般,面面相觑皆是无言。

    “如此填鸭式往我等脑袋里塞,如何学习?我等不似哪些世家,这些兵法犹如天书。若是丢脸,帮主定不轻饶。左右无法避免,不若我等提前向帮主请罚。”赤旗一位渠主说道。此话一出,赤旗另两位渠主附和。相邀许景言时,却被委婉推拒,叶子毅亦是如此。如此三人皆是愤愤,甩袖而去。

    一次课后,众人离席。许景言刚出讲武堂,一人追来言太尉相邀。沿路返回,却见太尉高坐学堂讲师位,四下无人,只太尉与许景言二人。

    “学生见过老师。”许景言行礼说道。

    “可知为何留你?”太尉打量一番说道。

    “学生愚钝,还请老师解惑。”许景言下首跪坐。

    “我见你每堂课必记笔记。可是我等讲的太过晦涩?”太尉说道。

    “老师们讲课有如天籁之音,学生听的如痴如醉。奈何学生根基浅薄,无缘得传大道。只得以笔记之,时时揣摩,寄希望日后能悟得真传万一,便受用无穷。”许景言恭敬回道。

    “学堂之中三四十人。有根基深厚之辈,有才思敏捷之人,有悟性通透之人,却唯独只你一人如此刻苦好学。”太尉哈哈笑道,拿出一册书籍交给许景言。“我有一册心得,便赠与你。”

    许景言恭敬接过书籍,行礼道谢。太尉端茶送客,许景言捧着书籍缓缓后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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