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戴上眼镜，歪起头，似乎在观察纸张厚度，又好像在看是不是反光，再用手指捻了捻，又用鼻子闻了闻纸张：“有点意思。你等等，我虽然也可以凑合，但还是给你找个更专业的人吧。”

    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老张，我这有幅画，可能是画中画，带上家伙什，来一趟吧？”

    等待那个老张的工夫，老者和李枫闲聊起来，问他怎么注意到那几个字的？

    李枫说，我也说不清楚，就好像有人在耳朵旁边说，把它买下，把它买下。。。

    这时，李枫以及知道老者姓古，人称古老，自己这么一瞎扯，唯恐古老不高兴，但没办法啊，总不能说我有系统能透视吧？没想到的是，古老笑眯眯对着他点点头，似乎认可了他这种解释。

    古老：“这就叫缘分啊！”

    李枫耸耸肩。不知道怎么作答。

    不大一会儿，一个比古老年龄似乎还要大一些的老头上楼来了，不过看上去精神矍铄，甚至都没让伙计引路。李枫赶忙起身充当茶童角色，倒茶。

    “茶不急着喝，东西呢？”

    “先坐，你老胳膊老腿的，休息休息，东西又跑不了。先喝口茶，这小伙子姓李，叫他小李好了，东西是他的。小李，叫张老。”

    李枫赶忙欠身叫张老。

    张老的工具很简单，一个塑料喷雾器，一根针，一把镊子。

    先是用喷雾器把画打湿，又用针挑起字画的一角，然后小心翼翼操作起来。硬是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上面那几个字揭下来。

    古老和张老同时惊呼一声：“黄慎。”

    李枫就纳闷了，尽管之前在百度里查过黄慎，也知道他是扬州八怪之一，但画作上就两个字，不像“黄”和“慎”啊。倒是有两个章子，篆体，李枫不认识。

    二老又仔细辨别半天，终于确认是黄慎没错。

    “张老，古老，我看得出这三个字是倒骑图，可我没看到黄慎的字样啊，这两个字怎么念，是他的字还是别号？”

    “嗯，是他的号，瘿瓢。章子没错。”

    “原来是这样啊，这家伙也太省事了，我看别人作画，密密麻麻，巴不得把空白处写满，他倒好，连个年月日都没有。”

    二老互看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张老：“要不然怎么能名列扬州八怪呢？我给你说啊，黄慎作画，有个习惯，他在作品完成后，往往要自己先评价一番，并将其划分三个等级，第一等：绝佳；第二等：尚可；第三等：一般。”

    喝口茶，张老继续说道：“对于第三等的画作，黄慎画完之后只会在画上留下自己的名黄慎，或者字恭懋，或者号瘿瓢子，而不会再去多写一个字。对于第二等的画作，黄慎除了写上名，字和号之外，还会多加一个时间题跋。对于第一等的画作，黄慎要写的东西就多了，姓名字号和时间肯定少不了，而且他还会作几句诗附在画作的空白处，以抒心中的喜悦之情。你上网查查就知道他这个习惯了。”

    古老也总算是把画作欣赏完了：“小李啊，你这幅画打算怎么处理啊？有没有出手的想法？”

    “有啊，不瞒二老。小子现在穷的叮当响，嘿嘿，而且，身上没几个艺术细胞，好东西在我这也是明珠暗投。”

    古老：“卖给我们寻古斋怎么样？绝不让你吃亏。”

    “没问题啊，古老，您开个价？”

    “35万怎么样？即便是你上拍，也高不出多少，扣掉各种费用，说不定实际到手的还拿不到这么多。”

    “行，小子没问题。您看，要不要给张老点辛苦费什么的？还有古老您的鉴定费？”

    二老又哈哈笑了起来：“得了，我们老哥俩你就不用管了。下次有好东西，再找我们就好。”

    古老让李枫把银行卡号发给他，然后他安排人打钱。不一会儿，叮的一声，短信来了，银行卡到账35万。

    “小子，你还没说，你从前面老黄那买画的时候花了多少钱呢。”

    “古老，你也甭问了，你既然知道是从黄老板那买的，那你之前肯定看到过，黄老板走宝了，您老也走眼了，我一说，您肯定心理就不平衡了。”

    “你小子说的也有道理。好，我不问了。”

    “还请二老给我保密啊，免得那个黄老板知道了，心理不平衡，找我麻烦。天也不早了，要不，我请二老吃个饭？”

    “你自己去吃吧，我现在就在后悔走眼呢。哈哈哈。”

    “嘿嘿，那小子就走了啊。”

    时间还早，接着转呗。

    转了一圈下来，有收获，但收获不大。

    也难怪，二楼三楼所谓的摊位已经不多了，摆摊的大都在一楼。

    花了3多，淘到两个瓷器，一个嘉庆年间的，一个光绪年间的，没有底款，应该是某个民窑的产物，好在器物精美，按系统的估价，加起来应该值45万左右。

    花了2元，淘到玉观音挂件一枚，价值12万。

    知足吧！哪有那么多漏等着你来捡？还让别人活不活了？

    今天就这样吧！

    回到出租屋，李枫往床上一躺，自己也有百万身家了。对今天的收获开始总结，总的来说。

    颜色提示：既跟年代有关，也跟跟价值有关，相比之下，跟价值相关更大。价值越大，颜色越深。

    透视：能得到黄慎的作品，说明系统有透视的功能，但不知道对赌石是不是管用？

    z市有几家赌石的店面，但李枫从来没去过，于是，在网上搜了搜。

    次日，周日，李枫打车找到一家赌石坊：翠石苑。

    经常看电子书的李枫，自然知道赌石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一些名词，什么癣、裂、绺，什么玻璃种、祖母绿。。。但什么是癣，什么是玻璃种就不懂了。

    系统能透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鉴定出石头里面有没有翡翠，试试呗，今天的任务不就是熟悉系统么？

    进门之前，app打开，眼镜戴上。

    大厅里已经有几十号人，数百块石头摊在地上，靠墙边是货架，上面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

    转了一圈，大概明白了，货架上多是开窗料，也叫半赌料，每块石头旁边有标签，上面大概记录了产地、重量、标价。大致看了看，标价没有低于1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