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设置障碍,然后高价修车,这种套路刘白在新闻上见过,没想到还有亲身经历的一天。
之所以一出手就下死手也是有原因的。
从昨晚开始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在存在,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那两名道士检查自己的箱子不会是巧合,他们守在隐门村是不是就在寻找什么东西?
隐门村也处处透着诡异,自己那位道爷亲爹事后想起来也有诸多怪异之处。
现在又突然出现一个处处透着诡异的拦路道士,就算只是个敲竹杠骗子,一砖头下去也不算冤枉。
不要以为这些人罪孽小,这种人往往都是强买强卖,补个胎收你几千块。
如果你拒绝轻则暴打,重则抛尸,明明可以直接抢,偏偏要做买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山高皇帝远,遇到也只能吃哑巴亏。
道士没想到有人这么生猛,狼狈一躲,躲开石头后刚想开口大骂,就见另一块石头紧接着飞了过来。
“卧槽,杀人啦!杀人啦!”道士扯着嗓子大喊。
刘白一边抄着石头追击,一边警惕周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这种局一般不会只有一个人。
道士极为狼狈,躲到一棵数人合抱的槐树后面,绕树而走。
“这位小兄弟,无仇无怨,别出人命啊,不要想不开啊。”
刘白也不接茬,抄着石头就是追,一副势要人命的架势。
道士求饶不断,“别追了,大哥,大哥,我错了,不至于,不至于要人命啊。”
刘白突然停下,反方向去追,道士收步不及,与刘白迎面撞上,吓得亡魂皆冒。
“啊”一声惨叫,刘白一石头砸在了道士大腿上,道士倒地嚎叫。
“痛煞我也……至于吗?这是要人命啊,我要报警,我要报警……”道士痛的抽搐还不忘威胁。
刘白蹲下身来,脸上杀气腾腾,“你猜警察来得快还是我埋你埋得快?”
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泛起疑惑,隐门村的两个老道士身手了得,就算不用那些奇怪的手段,刘白都自觉不如,现在这个道士……倒像是个普通的神棍。
道士被刘白吓到,止住哭嚎,眼珠子乱转,见刘白又去捡石头,连忙求饶,“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认栽!”
“叫你的同伙出来吧,把我的车修好,饶你狗命。”
道士苦着脸,“哪有同伙吆……”
见刘白不信,艰难爬了起来,脸上疼出了汗水,向着路边走去,刘白不敢放松,抄着石块亦步亦趋。
道士走到路旁一块岩石后面,推出一辆老旧三轮车,又从后座上搬下千斤顶和其它的工具,在刘白注视下熟练的补胎。
“小兄弟,看你是大学生吧,怎么下手这么狠?”
刘白冷冷道:“怎么?盘盘道,报复我?”
“这话说的,我哪敢啊,不是觉得今天能在这遇到也是缘分,认识一下么。”
刘白冷笑,“这缘分不是你等来的吗?”
道士语塞,过了一会儿又找话题,“闲着也是闲着,小伙子给我说说八字,我给你算一卦,不要钱。”
刘白脸上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心中却警惕起来,现在的他如同惊弓之鸟,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尤其戒备。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道士看了一眼刘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可以讲,当不当讲我说了算。”
“额,要是不当讲会怎样?”
“再挨一石头而已。”
道士吓的一缩脖子,加快了补胎的速度。
“小兄弟,我来算算你的命数,要是准呢,你就听听,不准就当老道我放了个屁。”
道士见刘白不说话,一边低头补胎,一边开始念叨:“我观你山根凹陷,耳朵轮飞廓反,是否近来情场失意?”
刘白继续冷笑,一副继续你的表演的表情。
这些算卦的多数都是骗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善察言观色,说些笼统的话术,根据反应再随机应变,就算不对也有话圆回来。
与其说是算卦,不如说是心理学、概率学、微表情之类的东西。
刘白接受了这个世界上有灵异存在,却不见得就全盘接受那些忽悠人的东西。
道士继续说道:“命宫泛青,奸门有瑕,夫妻宫有隐痕,近期情事不顺,小兄弟要谨防第三者插足啊。”
刘白听得心情烦躁,“赶紧补,废话那么多。”
道士应了声,嘴却不停,“这都是小事,最关键是你的命宫印堂,贫道算卦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命宫,罕见的命途多舛,少人相助,克妻妨亲……你是孤儿吧?如今没有亲人在身边吧?”
“目露凶光,杀气内敛,顶泛血光,小兄弟最近沾人命了吧?”
刘白面色不变,心里去被这道士吓了一跳。
佯装愤怒踹了道士一脚,“你才克妻妨亲,你才没有亲人!”
这一脚踢在了道士受伤的大腿上,老道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不会算错的,你就是天煞孤星!这命格活不过24岁才对,但又有变化,着实奇怪……”
刘白却转过身向车上走去,他怕自己掩盖不住自己内心的波澜。
前世穿越前自己刚好24岁!前世也的确是孤儿,这一世也的确没有亲人在身边。
这该死的道士,还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连着被说中好几件事,刘白的确有些怕了,为了不被看出更多东西,只能躲一躲。
“小伙子,不如你给我说说八字,遇到你这奇怪面相,实在忍不住,我给你钱都行。”
道士扒着车窗不死心,刘白一瞪眼,“不想挨揍就快点补好胎滚蛋。”
道士又俯下身继续补胎,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却继续传进刘白耳朵,“你近期命格有大变化,你要是觉得我说得对,就随便给我说个字,我再给你测测字。”
“测字你也会?”
“会,贫道精通各路易数,相面、测字、看手相哪哪都通。”
“呸,你要有这本事,还干这勾当?就是欠扁,你给我测个扁吧,测得不对我就扁你。”
刘白说完没了动静,探头一看,道士正皱眉掐算着什么。
“上户下册,是为扁,路半问‘册’正应此景,车好人走,话不成书、书不成册,唯余‘户’字,天绝之命,先去其首……”
“小兄弟,若问吉凶的话,近期要小心尸体啊,是了!是了!天绝之命,乃生之末,尸者,死之极,生死相悖物极必反,其命则改。这尸还得是老尸,极老的尸!”
道士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刘白却心头一跳,瞅着车胎已经补上,千斤顶也收了起来,打火挂挡,一踩油门蹿了出去。
这一次刘白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任凭道士在后面大喊大叫也不理会,一会儿功夫就驶出了群山。
窗外视野逐渐开阔,但他的心境却无法平复,道士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遇尸命改……老尸——仙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