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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醉春风(新人出道,多多支持)
    醉春风是一座酒楼,但也不单单是一座酒楼。

    要是在这街上拉住一二行人来问,定会神情留恋又带着缅怀的动动嘴唇,更不慎者会轱辘一声,肠胃里的酒虫直勾勾的往上翻。

    醉春风,这东禹地界上的十大名楼之一,当然最出名的还要是那享誉天下的美酒——春风醉,别名乌烧酒。醉春风非郡以上不设,而这豫凰郡亦是如此。

    “挞!”

    麻衣说书客左手一拍醒木,看着这满堂酒客齐刷刷注视过来,心里不由得满意。

    “一点寒星,改天换象寒冰天;剑歌一曲,霜河贯空万里寂。咋今儿个说到说到这几十年前芳华绝代的幽剑仙……”

    麻衣说书客手指一指,半空中仿佛出现剑芒寒心,赢得这偌大醉春风酒客的满堂喝彩。

    沈洛看着这耍戏法的麻衣说书客,清冷的嘴角不由得撇了撇,这杂家的障眼法也就骗骗那些不懂江湖的普通人。

    烂醉的沈洛一头趴在面前的红木桌上,手里春风醉的青瓷瓶还在桌上打着转。

    虽然这麻衣老头没多少能耐,掀翻老底就江湖上那人尽皆知的几件事。但这酒确实够劲!

    少年穿着一身幽蓝色的裘皮大衣,头发散落在桌角,醉春风的青浊酒水顺着桌面流到少年脸上,弄得华贵的大衣染上一大团酒渍。

    沈洛鼻头嗅动,皱眉暗自调动内力来消弭身体中的酒意。

    “呜”沈洛毫不在意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拿起袖口擦拭掉脸上的酒渍。

    沈洛瞅了眼领口到胸口那湿漉漉的一片,“可惜了十几两银子”嘴里嘟囔了一句。

    虽然不是第一次喝这乌烧酒,可见了这青瓷瓶沈洛总是忍不住来上几口。

    这乌烧酒就仿佛连内力都能灼烧一般,寻常人喝一口,大片大片的通红就会爬上两边脸颊。

    “南阳关隘城头,那宋若依手持名剑幽谷寒,一剑斩落在最大的南城口,剑气犁出长达一里的横向沟壑。一剑霜寒临,破甲一千三,四方城门皆浮现大小不一的剑影。至此五万南阳卒谁敢踏出一步!”

    麻衣说书客话道老练,抑扬顿挫的东禹腔调配上身后那映衬的杂家术法,倒真是给这醉春风听的入迷的酒客展现了一幅剑仙风姿。

    “幽剑仙”沈洛看着堂下那麻衣说书客,略显萧瑟的喃喃了一句,抓起桌上的乌烧酒就猛灌了一口。

    “咳咳!噎死个娘嘞!”

    灌的太急,沈洛不由得骂了一句。

    醉春风里春风醉,寒枝雪外雪寒枝。

    沈洛透过敞开的楼花窗,除了漫天风雪声,还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嘭!

    醉春风大门被人从外推开,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麻衣说书客的表演,靠外的酒客被涌进来的冷意打了个寒颤。

    青纹虎豹袍,南匣百刚剑,十五位东禹虎豹卫鱼贯而入。

    其中一瘦脸男子手持一枚虎豹例牌对着还在发蒙的众人开口:

    “朝廷缉拿要犯红衣鬼,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霸道惯了的虎豹卫,可不会理会这些酒客的意见,说完就开始清场,醉春风的酒客也不敢多言,忙忙的低头向醉春风外涌去。

    “好胆!”突然那为首的年轻男子看向中间那原先麻衣说书客的站台上,手中剑铮一声射向麻衣说书客。

    麻衣说书客被这突然的长剑吓得瘫倒在地,双目撑得像两只大磨盘,手脚并用的向着台下滚去。

    紧接着一阵金石鸣声,长剑被一抹血红影子打向一旁,剑尖刺入梁柱内嗡嗡而鸣。

    没有多余的言语,身穿青纹虎豹袍的年轻男子一个飞跃,一掌拍向了那血红的人影。

    “哈哈哈哈”似男似女的阴冷怪笑开始回荡,一股带着血气的内力和年轻男子相撞,众人只觉得头脑发昏,像下饺子一样一个又一个瘫倒在地上。

    血魔音,江湖中广为流传的邪道武学,但沈洛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这玩意修炼到这种程度。

    红衣似鬼魅,显然修炼了一门极为高深的身法秘籍,不管那年轻男子如何进攻,都触及不到那红衣鬼的衣角。

    反倒是那年轻男子被一道血色手印击中胸口,口吐一摊鲜血。

    而这一切发生间不过短短一刹那,那剩余的虎豹卫这才反应过来,手举长剑严阵以待,却也不敢上前,只能紧张的盯着那红衣鬼。

    “小娃娃,这次我不杀你,回去告诉那程千帆,我再过几日就离开这豫凰郡,不要打搅我,这样大家才能都好好过活,苦苦相逼何必呢。”

    带着一张鬼哭面具的红衣鬼优雅的挥袍转身,看似陶醉的欣赏着自己那双修长的手掌,笑语吟吟的朝着那领头年轻男子说道。

    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红衣一转,人影就诡异的消失在了酒楼中。看到从容离开的凶徒,那些虎豹卫齐齐舒了一口气。

    看了一场闹剧的沈洛,不由得有些索然寡味。虎豹卫作为东禹王朝的暴力执法机构,凶名享誉在外。

    沈洛还以为会有一场有意思的争斗,却没有料到就这般草草收场。

    那年轻男子看来也是初入江湖的愣头青,要不是那红衣鬼顾及那什么程千帆,只怕一瞬间就要命丧当场了,马革裹尸去报效这东禹的狗屁皇帝了。

    虽然沈洛很乐意有人找东禹王朝的麻烦,要是这人是堂堂正正的豪杰,沈洛甚至想和那人把酒言欢,喝他个三天两夜。

    但这种邪魔外道沈洛还是看不惯,这种修炼邪功的江湖武者纯粹是把杀人当做乐子,每一个有良知的武者都不会无动于衷。

    “老先生,还请问刚刚那行凶的歹人是何人,怎么这般猖狂。”

    看着一旁窃窃私语的一桌,明显知道些许隐情,沈洛不由得开口问道。

    闯江湖,靠的不是一腔热血,而是脑子。

    虽说剑客当除暴安良剑斩不平事,但师傅也说过,打得过就提剑砍,打不过就跑,这玩意不寒颤。

    君不见,那上了年纪的老怪物一个比一个阴损,脑子有病的,在江湖活不长久。

    就像刚刚那虎豹卫的年轻男子,指不定是哪家的少爷来历练,还以为江湖是自家地界上那么大的地,这种人,要是不改,也活不长久。

    而沈洛,自己觉得自己就是那种有脑子的人,对付那红衣鬼,起码要先了解清楚情况,不然两眼一抹黑冲过去,要是被人反杀了就丢死剑潭的脸了。

    醉春风二楼环境更优雅些,每桌相隔不少距离,相比堂下更令人舒心些,当然付给醉春风的酒钱也更多些。

    沈洛左手边是两名老人,童颜鹤发颇有一股道家牛鼻子的仙气儿,更重要的是,沈洛在他们体内感觉到了不小的内力,显然这二人也是武道中人。

    “小兄弟感兴趣,哎,那红衣鬼是流窜在这周遭十几郡的凶徒,专挑貌美的年轻姑娘下手,以折辱和虐杀女子为乐。

    可惜此撩修为高深,据说已经步入武道八品之境,再加上来无影去无踪,常人寻不到踪影,才一直逍遥法外,也不知几时是个头。”

    老头也是个有见识的,年轻时游历过诸多郡县,自然听说过这红衣鬼的传闻。

    只可惜自己当年功夫只练了个半拉子,不然也想替百姓铲除这大害,不过现在也就只能暗暗祈祷那人说到做到,早早离开豫凰郡去别处祸害。

    沈洛和两人聊了几句,转头看了眼窗外那缕快要脱离感知的剑气,拿起青瓷瓶里还剩下的酒一股脑的全灌进腰间的酒袋里。

    手掌一招,横放在木桌上的寒枝剑飞来,在众人惊异的眼睛里,起身消失在外面的风雪中。

    豫凰郡,原名豫郡,因为三百年前这地界上出了一个母仪天下的传奇皇后,人们为了纪念哪位奇女子就有加了个凰字,寓意凤凰所生之地。

    沈洛所在的地方就是豫凰郡城,站在城中最高的观星楼楼顶,在这茫茫大雪中真有一股高处不胜寒的意境。

    当然,沈洛只是觉得晦气,自己这该死的正义感,跑来醉春风喝酒都能遇到这么个事。

    世间武道分九品,寻常六七品就能在小地方称王称霸,八九品就可以算是江湖上有了名号的高手,寻常人几十年不可得。

    就像这红衣鬼,虽不是什么好的名头,但也好歹是进入了高手的行列。当然,最后有多高,沈洛看了看自己的剑,想来应该能抗自己两三剑吧。

    夜幕将近,虽是风雪天却也能看得见天边泛起的昏暗,冷冽的风卷动雪片化作刀子切割空间,沈洛闭眼仔细的感应着自己当时在醉春风中留在那红衣鬼身上的剑气。

    “找到了!”寒枝随声而动,在沈洛脚底下来回穿梭。

    沈洛踏着寒枝,内力剧烈的滚动激发而出,御剑朝着南方而去,红衣鬼没错的话就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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