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怎么这就不行了啊……”似信非信的浮生,半杯酒下肚后,见一旁的浣碧,依然还趴在桌上,不由得打趣道:
“算了算了,不行就不行吧,趴着就趴着吧……”
“哎~对了,刚才说到那来着……”酒不醉人,人难醒,醉得看似是神,其实多半还是心中的,有些故事,少了些可以倾诉的人罢了。
“要是你,当了皇后的话……”一墙之隔的朔月,不知怎的,突然玩心大起的“拱”起了火。
“对,对,对,要是本姑娘当了皇后……”刚说到一半,浮生虽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但还是在“关键”部位停了下来,细细琢磨道:
“不对吧,我又没说过想要进宫什么的,怎么能当皇后嘛?”
对于浮生此刻的状态,太过清楚的朔月,哪里会不知道,这只是潜意识挣扎之后的,回光返照罢了。
而破解之法,便是在不打破常规的情况下,换一个思维的引导模式便好:
“谁说的,非得要进宫,才能当皇后啊?”
果然,在听到朔月有意的引导后,浮生心中,那由潜意识奋斗而来的理智,终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也对,是没谁规定过,不进宫就当不了皇后。”
“那要是有一天,你做了皇后,你会怎么做好这,一国之母啊?”朔月见成功混淆了概念,便又进一步发展了下去。
可就在朔月的心中,暗自计较着浮生,可能会有的答案时,却在下一刻被浮生清奇的脑回路,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对吧,一国之道,多是皇帝运筹帷幄,皇后顶多也就算个添头,哪有啥操作空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浮生无意的酒后之语,却在冥冥之间,触动了朔月内心深处,那永远都不愿在忆起的“伤疤”。
一时间,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伴随着从心脏中传来的一阵阵,猛烈的刺痛。
实在不愿,在让那段本该消逝的记忆,再出现在意识之中的朔月,只好又一次在心中默念起了,老和尚曾教过的心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回忆不总是美好的,却又总在人们心中,计较那些挥不去的得失计较时,又在心中感叹着,那时回忆的美好。
只是,回忆的美好,却早已在回忆留下的那一刻,便早已注定了它在以后,不再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万事俱细,美好的从来都不曾被人谨记,而唯有那些不怎么美好,却又能使人望而却步的记忆,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美好记忆”。
正如此时极力逃避的朔月一样,在选择和被选择之间,选择中和,再在之后的人生中,等待相逢的救赎,或许才是唯一能根除的办法。
但浮生,此刻倒像是真的醉了似的,周身虽没了“折腾”的力气,但脑海中的思维,却是被打开了不少,再加上意识彻底模糊的缘故,再说出的话,已然没了界限:
“那治国什么的,我呢,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因为不懂嘛……”
“那就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会不懂呢……”
“其实……这……这也没……没什么好不理解的嘛……”
“你看啊……我从小呢,就这么长得,又没深读过什么圣人之道,通四书,晓五经的……”
“不过嘛……要说一点都不懂的话……哈哈哈……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咱……虽然不懂治国……可算去算来,不就还是那么点,家长里短的事嘛……”
“所以啊,只要是多点耐心,少点欲望;多行恕道,止杀抑伐;以慈心而重法,以慧心而同理;
那这世上,纵有那不开化之徒,亦不能阻这泱泱大道不是,这也不就成了嘛……”
“嘻嘻……”说完这最后一句后,浮生只觉得,大脑一沉,眼前一黑,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恢复了些力气的朔月,挣扎着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听着那些,不该是浮生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话的那些话,心中一时间不禁有些期许:“能有如此见识,虽谬论多于实际,但也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
越想到此处,朔月心中对于浮生的好奇,就越是收发不住,和一开始始的知难而退不同的是,朔月现在的心中是真的好奇。
好奇的点,自然无关风月,为的只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女子,竟能在如此年纪,说出如此“老成”的,激扬文字。
于是,作为想到什么,便执行什么的朔月,当即也不在犹豫,起身出了舒兰居后,径直便来到了蓬莱阁的门前。
只短暂的犹豫后,朔月便用手,轻轻拨开眼前的珠帘后,随即走了进去。
房内,相继“不胜酒力”的俩人,这会儿正处于“神游”之中,自不会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
而楼下今日的客户,但凡有往二楼去的,皆被李二,“和颜悦色”的给请了出去。
虽其中,也很有些耍脸摆谱的人,唱了白脸,但李二对于这些人,也只得跟着唱了红脸。
没办法,毕竟一顿饱,还是顿顿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你有钱赚,总得有命花吧,就算人家是个,不受当今陛下待见的王爷,可毕竟人家还是个王爷啊。
没办法,就只能是盼着这位爷,今儿个能早点走了。
至于补偿损失什么的,李二更是万万不敢想的。
不过嘛,不是所有人,都有李二这样“审时度势”的能力。
这不,忙完了一趟后的小二,见掌柜的还是呆呆的,站在上下楼梯中间的位置。
不仅如此,甚至还背对着二楼的方向,心里纳闷的同时,还不忘问道:
“哎~,我说掌柜的,舒兰居的菜,咱还给上吗?”
“哎哟……”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李二,哪里经得起小二,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
整个人,先是整个激灵的抖动了一下,再在心里冷静一番后,这才道:“上什么上,那位大人都没发话,你急个什么劲。”
“可要是再不上的话……”小二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到掌柜口中的那位大人。
怀中正抱着一位,身躯柔弱的女子,款步走来。
“我见过的人也不少,你在这其中,倒也勉强算得上机灵了。”款步走来的朔月,看着楼梯中央的李二,淡淡的道:
“可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事,你还愿不愿意做了?”
虽只是,在平淡不过的言辞,但在李二听来,其中却夹杂着一股霸道之气在其中,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权利。
受此感染的李二,不知怎的,在听到朔月言语的那一刻,只一瞬间,想都没想的便应了下来。
最后,更是表明了决心,毅然的道:“您吩咐,只要是小人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劳烦你去云府报个信……”
“敢问是什么信?”
“也不是什么大是,就说云大人,这门亲事,本王就算是认下了。”
说完后,也不等李二反应,朔月便抱着怀里,已然人事不省的浮生,越过呆在原地的李二后,随即下了楼梯后,向大门外走去。
刚走到柜台前时,朔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先是在原地停顿了下。
随后,给了愣在一旁的小二,微微向左撇了撇头,示意小二过来说话。
小二得到示意后,先回过头看了看李二,见李二脸色十分难看的点头后,这才走了过来,问道:
“客官,有什么是小人,能帮到您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差点忘了屋里还有一个人了,就麻烦你们找几个人,一同给送回云府。”
说完,朔月也不等小二回复,左手只轻轻一抖,下一刻的柜台上,便出现了一锭金子。
金子出现的那一刻,小二的眼神,便死死的锁在了上面,心中也不禁感慨道:
“结账用金子的,咱也不是没见过,只是成色这么好的,咱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不过感慨归感慨,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等小二回过神后,想在仔细的认识认识,这位大人物时。
听见的却只是,一阵马声“嘶鸣”后,随即远去的“嘀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