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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昨日因
    “哎哟………下次可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后的浮生,说着便用手挡在嘴前,打了个哈欠。

    “哎……奇怪,这房间里啥时候放的香炉啊……”睡眼惺忪的浮生,感受着空气中,那淡淡的香味,不由得有些好奇。

    循眼看去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殿中的位置,放了一个小横台,横台上面放着一个,十分精巧的铜质香炉。

    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的浮生,心中虽有些觉得奇怪,但心里想的却是,估计是昨日醉酒的事,又惹得老头儿不高兴了。

    这不,又给她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房间,用来禁足了。

    “嗨,那老头儿也真是的,大唐的律法,早就规定过,不限制女子游于市的……”

    每每想到这里,浮生的心中总是对,列出这条制度的创始人,饱以最诚挚的敬意:

    “干得漂亮!”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忧虑完了自身的处境,浮生的心中,也对浣碧的处境开始担忧起来,毕竟这次的事,确实有点出格了。

    但行为的处事原则,还是得去做才好,光在脑海中构思,推演着结果还是不够的。

    不过,照着以往的经验,浮生还是从中总结出了几条,可能会发生的场景:

    第一种,首先照着云老头的性格来讲,作为明事理的云老头儿,对浣碧的责罚,可能还像上次那样,去佛堂,当王氏上几天的贴身丫鬟。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出现的第一瞬间,便被浮生摇头否定了。

    上次的事,总归还有些出处,处罚的也相对较轻,可这次的事……“哦”,还是算了吧……

    那第二种,就是到文堂,学习那枯燥得令人乏味的《内训》,直到明事理的那一天为止。

    想到这里,半坐在床上的浮生,忍不住连连点了点头,转忧为喜的道:

    “哎呀……夫籍者,需事以主为先,以己为后什么的,道也是够酸的。”

    不过,似乎忧虑和快乐,从来就是相辅相成,互相转化的。

    这不,前一刻还在为成功预测了浣碧可能经受的处罚,而转忧为喜的浮生。

    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处处彰显着华丽,而又处处显得空落落时,心中一时间,也难免有些失落的情绪在里面。

    同时,心中也不是很有把握的知道,这次禁闭的日期,是要到何年何月何日何时了,不禁一声长叹道:

    “哎……做人难,做个潇洒的人,真的是难上加难,难于上青天啊……!”

    比起浮生这边的“难于上青天”,在后院中正练着剑的朔月,则显得惬意了很多。

    今日的朔月,身着一身玄色衣衫,手持一柄精钢宝剑,左右腾转间,手中的宝剑也在其驱使下,静若伏虎,动若游龙间,抬手而起间,便是一道道精美的剑花,不由得令人感到敬佩。

    照理说,一般在朔月练剑的时候,向来都没有,让人侍候在一旁的先例存在。

    但今日,在挨着朔月练剑,不远处的一座凉亭旁,却多出了一个身着浅绿色素服,头上挽了个垂髫的丫鬟,在一旁候着。

    心有所思的朔月,在游走龙蛇间,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昨日午后,云艺带人登门的那一幕。

    原来,自济丰楼的李二,亲自去了云府一趟,扮演好信使的角色后,深知官场是非,不是他一个酒楼掌柜所能干预的,更何况此次的事件,还涉及到了朔月这位当朝亲王。

    于是,只在送完口信后,便谢绝了云艺的挽留,对于云艺提到的那些,关于此次事件的细节之处。

    李二更是慌乱的摆了摆手,向着云艺,诉说着自身的不易:

    “大人,不是小的不告诉您,只是小人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吃罪不起,还望大人体恤体恤小民……”

    说到后面时,李二还身泪俱下的,跟着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的道:“体恤体恤小民吧……!

    鉴于此,云艺便也知道,从李二的口中,是万万不可能问出些什么的,便也没有再为难李二的意思,一边出声制止李二:

    “好了,既然你有难处,那老夫便不再多问,你先起来。”

    一边转过头,朝着一旁的管家道:“刘管家,你还不快去府里拿些银两,给这位送信的李掌柜。

    刘管家,在得到云艺的嘱咐后,也不敢怠慢,只说了声:“好的老爷,小的这就去取,这就去取。”

    随便转身,迈着步子,火急火燎的便朝府内跑去,待跑到中堂前后,怪事发生了。

    只见前一秒,还一副十万火急模样的刘管家,在抬脚跨过,中堂门口的门槛后,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此刻刘管家的脸上,不仅一开始的着急模样消失了,甚至此刻还有些漫不经心起来,朝着账房走去的身形,更是愈加慢了起来。

    当然,眼下发生的这一切,门外的众人除了云艺以外,一概是不知道的。

    至于急于置身事外的李二,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再机敏小心的人,也容易在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后,栽在那些看似,深谙“常识”之道的人身上。

    这不,本来打算送完信后,便立马逃离这是非之地的李二,见云艺不仅说话和气,谈吐间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咄咄逼人的气势,来仗势欺人。

    心中不免生出了些好感,再加上见云艺,竟然还为他这样的小人物,奉行了只有王宫贵胄的家仆来传信时,才会有的“奉银”常识,心中顿时生出了些许愧意。

    想到这里,一直偏着头,都不敢去看一眼云艺的李二,眼光发散间,偷偷的打量起了,云艺此刻的神态。

    李二的小心思,哪里是云艺的对手,只在李二的眼神扫视而来的前一刻,云艺便机警的收回了,那从一开始,便死死锁定在李二身上的眼神,悄然的偏过头,朝府内看去。

    于是,当李二最后的眼神,投射到云艺脸上的那一刻,看到的便是云艺,侧身看了看府内,随后又回过头,看向远处的情景。

    此刻的李二,心中的愧意尽管有所加深,但处于一直把,只传话,绝不多事的信条,奉为金科玉律的李二。

    尽管内心挣扎得厉害,但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痛斥道:

    “李二啊李二,你真不是个东西,人家云大人多么仁义的一个人,你再看看你那一毛不拔的样子,真叫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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