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新生齐聚演武堂。
谢叶二人进来之后,直接宣布:月考开始。
元凯,岳玲珑,顾青青等人一次展示,这种考核对他们所有人来说毫无压力,只是走过场,真正需要考核是那些贫贱子弟。
不过本届贫贱弟子比往届少的多,上一届的的新生有二十多人,其中一多半都是贫贱子弟,到了本届贫贱弟子能入学的只有箫狄与赵敏,赵敏已死,真正需要考核只有箫狄。
谢叶二人心中明了,虽是如此,但是过程还是要走上一走,规矩就是规矩。
如此无聊的考核,他们一个个毫无兴趣,略略展示一番。
“大家都不错,成果我很满意”谢武华笑了笑,刚要宣布解散,却听叶明月惊讶道:“箫狄呢?”
此时的众人才发现,箫狄不在这里。
岳玲珑微微叹息:“这家伙是不是放弃了”
叶明月皱眉道:“有谁告诉我箫狄去哪里了?为何不来参加考核?”
众人摇头表示不知。
谢武华对叶明月悄声道:“这家伙先前找过我,他没有气感,考核是不是放弃了?”
叶明月点点头:“他也找过我,算了,就当他弃权了,这种底层贱民,也就白混一年。”
二人宣布解散,同时要求明日传功堂月讲,内容为引气入体。
新生们各自散去,只剩下谢叶二人。
谢武华笑道:“明月,我们似乎很久没有双修了,不如今晚”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间。
叶明月妩媚一笑:“很久?好像前几日刚刚双修过吧?你哪里是想双修,分明就想借双修之名,行苟且之事。”
谢武华嘿嘿一笑,将叶明月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我爱极了你,就算让我死,都愿意,等攒够了钱,我们就去国都,买上大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叶明月一脸幸福:“国都开销甚大,不知何时才能攒够了。”
“会的”谢武华信誓旦旦保证。
二人正在旖旎,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二人急忙分开,只见箫狄满头大汗狂冲了进来。
“老师,我来考核了。”
谢武华皱起眉头:“回去吧,本月考核结束了!”
箫狄恳求道:“请两位老师给我一次机会,昨晚出了些意外,这才迟到了。”
叶明月道:“你当学院的规矩是摆设?你已经错过了时间,当然学院也是那么无情,你可以补考,只需缴纳补考费即可”立起一根手指:“一千金币!”
“一千金币!”
箫狄目瞪口呆,他所在的村子上千口人,一年也赚不出五十金币,全身上下只不过三十个铜板,一千金币如同天文数字,如此巨款将他压得几乎窒息。
无奈,只能再三恳求,谢叶二人毫不理会径直去了,只留下呆呆的箫狄。
箫狄紧了拳头,手指抠出血来,这一个月,他过的何其艰辛,除了岳玲珑对他还有一丝照拂,其他人无视他的存在,根本不与他交流,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好不容易有了气感,却又错过了考核。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大门,轰隆一声雷响,冷风乍起,瓢泼大雨轰然而来,他冒雨前行,最后呆坐在一块石头上,雨水哗啦啦从头发,衣服上流了下来,忽然想起赵敏,苦笑道:“我先有些羡慕你,你死了也许是一种解脱,倘若你若活到现在,肯定生不如死。”
满心的愤恨被冰凉的雨水渐渐浇灭了,既然注定要被淘汰,索性坦然面对,有些事一旦竭尽全力,便不再后悔。
他忽然想起莫无形,这个给他丹药的男人。
“想想真可笑,老子连死都不怕,居然害怕考核通不过!”箫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回想这一个月,后怕不已:“这一个月陷入了迷茫之中,没有理智只有冲动”,想起答应莫无形做试药人的事,此时万分后悔。
他昂首看天,雨水落在脸颊上激起阵阵水花,眼神杀机毕露:“哼,这个世界如此无情,我又何必善良?哼,你想让我做药人,当我是这么好拿捏的猎物?我可是村子里最好的猎手,咱们走着瞧,不过那丹药确实神奇,我的感知力提升了许多,这到底是什么丹药,我一定要搞清楚。”
自从吃了丹药之后,箫狄的修炼速度陡然加速,谢叶二人讲授了引气入体的方法,他竟能很快的做到了,修炼的进度已经赶上了谢叶二人的要求。
月末考核,他如愿以偿的通过了,让谢叶二人大为吃惊,不仅是他们,就连平素里忽视他的同学也惊呆了。
“这小子作弊了吧?上个月还无气感,这个月居然能够引气入体了?这怎么可能?”林安心根本不相信箫狄能够通过考核,不仅是他,所有人都不相信,因为天赋天注定,资质打娘胎里就成形了,根本无法改变。
谢叶二人开始也怀疑箫狄作弊,反复检查之后,二人不得不承认箫狄确实做到了,当二人问他变化为何如此之大时,箫狄只是淡然道:“努力。”
谢叶二人顿时无言以对。
小竹林,元凯不请自来,这让箫狄有些意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如今他能引气入体,往后自然能够开辟丹田,修出真气,成为武者已然板上钉钉,纵然他初次考核不过,学院也不会开除一个注定成为武者的人,更何况这一个月的修炼速度与自己身变化让众人吃惊。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他来干什么”,箫狄也不故作姿态笑脸相迎,尽管先前二人并无交集,不过当初赵敏受辱之时,他能出言制止,这元凯还是一个不错的人。
元凯先是恭喜他通过考核,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中元节快到了,班里打算组织一次桑梓城游船活动,希望箫狄能够参加。
箫狄自是满口答应,心中却冷笑不止:“这次活动他一点也不知情,想必通过了考核,他们才来邀请,这个世界果然都是凭实力说话。”
送别了元凯,箫狄看了看天色,今日又到了与莫无形约定试药的日子了。
华清池旁,莫无形已等候多时,见箫狄依约前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恭喜你通过了考核,今非昔比,连少城主都邀请你游船了。”
箫狄闻言心中却是一惊,莫无形知道他通过考核并不稀奇,毕竟人多口杂,他又穿着校服,很容易知道。但是,元凯邀请他游船,这不是公开的事了。
“你在监视我?”箫狄冷冷的看着他。
莫无形哈哈一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得了好处,能够遵守约定人并不多,你可别怪我多心哦,这丹药炼制不易,希望你不要介意。”
“以后你再监视我,我可不敢保证遵守约定。”
“自然,那是自然。”
箫狄接过丹药,再次吞服,同上次一样,不多时便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这次来自灵魂的疼痛比上次大了许多,不过在陷入脑海混乱不堪的时候,他死死的咬住舌尖,努力保持清明,这是他想出的对策,只有保持一丝清明才能了解其中的秘密。
莫无形丝毫不担忧秘密泄露,毕竟来自灵魂的痛楚要比肉身上的痛苦强烈百倍,没有人能在这种痛苦之中还能保持一丝清明。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自幼在野兽之中搏杀,不知经历了多少死亡的威胁,其意志之坚定,早已远超常人。
巨大的痛苦中,箫狄死死保持一丝清明,但这次的痛楚来的比上次猛烈的多,他疯狂的挣扎,捶打自己的脑迪奥,恨不得把灵魂给掏出来,撕碎了去。
莫无形冷漠的看着他,观察药力的作用,不时进行记录。
来自舌尖的痛苦已不足以保持那最后的清明,箫狄不甘心之下,舍命抵抗那巨大的痛苦,强大的意志顶着那来自灵魂的巨大颤栗
“咔嚓”一声,箫狄全身颤抖的厉害,那痛苦不堪的灵魂竟然一分为二,脑海瞬间清明了许多,痛苦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