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天赋,梁川也很郁闷。
补天丹是他目前最急缺的东西,离开村子后,他就找了个深山老林一头扎了进去,原本打算找个没人的大山沟里把补天丹祭炼出来。
但是当他每次以为这样的穷山僻壤里不可能有人居住时,每次总能在各种犄角旮旯里发现新的村落。
就连乌口渡这种大山沟里,居然都还藏着个小镇,镇上不仅有大几千居民,还有修行之人,也算是让他结结实实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起来,这一切主要都还是信息闭塞闹的。
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人口密度比这个世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要说起无人区,他分分钟就能找出十个八个来。
不像这个世界,消息来源主要靠从各地村民们口中询问,不仅效率低下,还非常的不靠谱,和盲人摸象也差不了多少。
好在这么多天的辛苦并没有全部白费,总算让他找到了一块真正的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里崇山峻岭,烟瘴弥漫,不仅不合适人居住,连大点的动物都少得可怜,倒是蛇虫鼠蚁、毒虫毒草多得很,令人烦不胜烦。
祭炼补天丹最难的在于祭炼台,这东西里面蕴含的阵法极其复杂,全天下还就独一份,想买都没有。
这就好比梁川想要开车,首先他就得在这个异世界徒手捏出一台车来。
好在老东西已经帮他搞定了祭炼台,梁川要做的,就是找个没人干扰的地方把它开动起来。
几年前,老东西祭炼补天丹时,梁川就在一旁观看,那动静确实不小。
祭炼台在抽取天地本源之气时,是以祭炼台为中心,呈圆形朝四周扩散,如果光明正大的祭炼,一旦被人发现,很容易就能找到根源所在。
为了保险起见,梁川又费劲巴拉的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处还算隐蔽的峡谷。
他准备去峡谷的最里面布置祭炼台,到时候就算有人察觉到了异常,至少也不至于一眼就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算是一些聊胜于无的防御措施。
祭炼台开启的一刹那,峡谷里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各种虫子也在簌簌掉落,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虐夺这片天地的生机。
站在祭炼台边上的梁川,大概是这里唯一不受影响的存在。
随着虐夺的力量持续存在,被虐夺的区域也在迅速扩大,祭炼台上开始出现变化,一粒粒白色的光点汇集,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白色光团。
这粒光团就是补天丹的初始形态,它成长得很慢。
梁川依稀记得,老东西第一次祭炼补天丹的时候,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那是一颗一龙纹的补天丹,也是品质最低的补天丹。
梁川现在要祭炼的是二龙纹的补天丹,所需时间只多不少。
当然,补天丹的成型并不只是和时间有关,还和祭炼的地域有关。
就和种树一样,土地肥沃,气候适宜的地方,树木就能长得越快、越高大,普通的深山老林和名山大川当然也是不一样的。
一个时辰后,祭炼台上的补天丹成长到了花生米大小,上面出现了一条非常清晰的龙形纹路,活灵活现,像是真的有一条幼龙盘踞在上面。
当那条龙形纹路点上眼睛时,补天丹轻轻颤动,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仿佛龙吟般的声音,那条小龙像是活过来了似的,在丹丸上灵活游动。
一颗一龙纹的补天丹终于炼成了。
……
与此同时,峡谷外的老林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一只钢笔被人遗忘般的戳在了一张洁白的纸巾上,渲染出一大片圆形墨斑。
原本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此时已是一片焦黑,仿佛被人焚烧过一样,又像是大地病变后,生长出的一块黑色毒斑。
曾经的那些参天大树,就像是被高温炙烤过后的劫灰,被风一吹,便化作烟尘,飘洒得满天都是。
如此大的动静,若非是在大山深处,怕是早就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也就在此时,山涧中,有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缓缓走来,老者须发皆白,身材魁梧,但面色却有些灰败,像是一具行走的活尸,一副看着就没多少日子可活的样子。
小的那个却正是朝气蓬勃,虽然身形略显瘦弱,看着有些单薄,但那青春洋溢的年轻身体,充满生机与活力,让老者艳羡不已。
“师傅,您不是说要带我去京城吗?到这荒山野岭的来做什么?”
少女怀里抱着一头毛发洁白的狐狸,有些忐忑不安地询问老者。
“丫头,为师寿元不多了,你知道的吧!”老者答非所问道。
“师傅您多虑了,您老人家春秋鼎盛,福寿绵长,他日定能勘破生死,踏足长生之境……”
老者摆摆手,制止了徒弟无意义的废话,道:“为师寿数如何,心里有数,这次带你来这荒僻之地,就是为了让你助为师突破修为。”
听老者这么一说,少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两个名义上是师徒关系,表面上也父慈子孝,一团和气,但其实少女很清楚,这个糟老头子一直对她不怀好意,将她当做食物来看待。
老者的资质其实很差劲,能有现在的修为,全拜他修行的那门邪道功法所致。
那是一门很邪乎的吃人功法,老者只需将功法的一部分传授给徒弟,等到徒弟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后,再将其吃掉,就能让自己的修为增长。
当然,这里的吃掉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吃掉,而是吃掉徒弟的修为,就像是老农种庄稼,等庄稼成熟后就收割他一波,有点类似于吸星大法。
被收割的人当然是必死无疑。
早在少女之前,老者就收过不少徒弟,但这些人现在怕是坟头草都老高了。
老者见少女露出惶恐之色,便说道:“丫头,你确实很聪慧,资质也很好,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大人物,不过可惜了啊……”
“师傅,修行路有千万条,您这是何苦呢?”少女哭诉道,泪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惶恐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