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熠愣神的时间,他已经离开了。
“少爷?”阿莲摇了摇李熠的手臂。
“啊?怎么了?”李熠下意识地回道。
阿莲指了指少年离开的方向。
李熠会意,推开房门。
屋内不大,一个石床、一张木桌、一块蒲团,但还算整洁。
只有桌脚下的浅痕略显突兀。
很明显,这个房间以前有人住过。
李熠连忙回头,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轻微的劈柴声传来。
李熠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但却依旧看不真切。
“少爷怎么也发呆啊?就和那个家伙一样。”阿莲问道。
“啊,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东西。”李熠说道。
李熠又粗略扫了眼屋子:“阿莲你收拾一下屋子,我先去挑水好了,不然一会可要没饭吃了。”
走出小屋,李熠环视了一圈其它屋子,大部分都没有锁。
讲道理,它们应该也住着人,但他们人呢?
想到这,李熠汗毛直竖。
李熠直奔后院。
“大哥。”朝少年喊道。
少年手中的柴刀朝旁一挥:“东西在那边,河在广场那头。”
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赛屋子大小的水缸。
和散落在地的扁担和水桶。
李熠的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我要挑水?”
噗,他又劈开一根木材。
“这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柴刀了。”
李熠捡起地上的扁担:“那,大哥,院子里应该不止我们几个吧?”
“他们都去树林砍柴了。”
李熠看了眼周围的树:“不就近砍?”
他吊起眼角瞥了李熠一眼:“离催命鬼越远越好。”
到此为止,李熠再问什么,他都不肯回答。
不过李熠自己也得出了一些结论。
崔主管就是他口中的催命鬼。
而崔主管就是他们避之不及的人。
虽然李熠也觉得崔主管过分亲昵。
但也没有发现他有别的什么异常。
而且还说要自己努力修炼进入练气。
没有看破自己壤息诀的伪装。
实力应该也不强。
大致和李庆慈、李长池同一水平。
杂役时间一晃而过。
丙申院的其他邻居,踩着夕阳被黑暗吞噬的极限才纷纷回归。
李熠尝试和他们打招呼。
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连扭头看李熠一眼都不愿意。
虽然对他们的冷漠早有预料,但他们的情况还是超过李熠的判断。
就好像已经对这样的生活感到麻木一般。
最早回院子的邻居在伙房捣鼓了一阵。
香味就止不住地从伙房往外溢。
就闻来说,一点都不比李家的伙食差。
但不知怎么的,他们都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
李熠和阿莲则是大口大口的吃。
明明很好吃啊,而且吃起来后,李熠的身体还暖洋洋的。
就连体内的真气也跟着活跃了起来。
但说起来,一般杂役会有这么好的餐食吗?
或许是东阳宗财大气粗才这样?
但要真的财大气粗,还要什么杂役啊?
李熠抬起眼角,所有人都在吃饭。
除了轻微的碰触声外,什么都没有。
受他们的影响,李熠除了在最开始问了几个问题后也不再说话。
一肚子问题都没问出来。
但好在也是知道了砍柴少年的名字,王赤。
饭后,李熠抬头看了眼天。
黑漆漆的,连月光都看不到一丝。
令李熠很不舒服。
“少爷,这里的天好黑啊。”阿莲感叹道。
李熠瞄了眼还微亮的伙房:“我去取根火来吧。”
在这漆黑的夜里,柔和的火光还是让人很舒服的。
只不过其他邻居好像并不这么想。
用过餐后都直接躲入了房间。
木窗上,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李熠去伙房点了根细枝。
火光不大,但也足够屏退两人身边的黑暗。
直到两人回到屋里,李熠才想起一个问题。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
但阿莲则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
褪去外衫后就直接坐上了这硬梆梆的石床。
“少爷,休息吧。”一边说着,阿莲还一边往里缩。
看起来还要在床沿腾出个位置来。
看着阿莲的动作,李熠扶额。
两人小时候睡一起也就算了。
这都老大不小了,阿莲怎么还没有这样的自觉。
“少爷?”阿莲拍了拍身旁腾出的位置。
李熠伸手在阿莲的额头弹了一下。
“少爷干嘛?”阿莲捂着额头嘟嘴问道。
李熠摇摇头:“阿莲你啊。”
脚一勾,一旁的蒲团被李熠拉开。
“你睡床吧,我在蒲团上打坐就好。”
说着,李熠一屁股就坐在了蒲团上。
背朝阿莲,面对房门。
“略略略。”是阿莲吐舌头的声音。
李熠会心一笑,都能想象得出来她做鬼脸的样子。
移动手中的细枝,把妨碍阿莲睡觉的光给挡住。
借着火光,李熠拿出了那只父亲塞在自己怀里的袋子。
非皮、非布,透着一股金属质感,但又很轻。
李熠的手轻扯袋口。
自己的真气就开始流转起来。
在它的引导下,李熠大概知道了它是什么。
储物袋,正常情况下只有它的主人才可以打开它。
而它的前一任主人明显就是李庆关了。
他主动抹去了其上的印记,把它赠予了李熠。
外面看着不大,但里面却有着十米见方的空间。
其中的一角堆放着大量的东西。
除了几套剑法外,就是一大堆的玉瓶。
每个上面都贴着纸条,诉说着瓶内丹药的功效。
或加速聚气的速度,或辅助治疗伤疾。
看着它们,李熠的泪不自觉地又流了下来。
但很快,李熠就收敛心情。
哭?
哭也算时间!
必须要将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投入到增强自己实力的过程中。
粗略扫了一眼父亲留下的剑法。
都比较简单,但现在看了也没办法马上实践。
只得暂时收起。
将父亲给的东西贴身收好后。
李熠翻出了手牌。
开始研读其上的内容。
一门练气法门,比李家教的好些,但也强的不多。
和李熠从幻梦中获得的壤息诀根本没法比。
功法没用,但其上记载的一些常识倒是让李熠大开眼界。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的‘视力’其实是灵识。
但手牌上说,灵识只有在筑基修士的身上才能诞生。
可是自己不是才练气吗?
一边想着,李熠一边催动自己的灵识往外探。
突然,一道人影撞入了李熠的灵识之中。
“小李,修炼呢?”崔主管的上半身从木窗外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