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如砲丸弹射。
一团黑影重重的砸进了地穴岩壁之中,石屑随之簌簌落下。
“聒噪!”辛吾收拳,恼怒说道。
“咳咳”
石屑飞扬中,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辛吾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将那人提了出来,随后大力的将其掼在了地上,踩在脚下。
这人看起来年岁不大,脸上有着诡异的青黑色文络,一双眼眸尽是血色。
“五品气血师!”陈曦惊叹。
“京城怎会有巫族?”辛吾眼中充满疑惑的看向陈曦。
“我也不知道。”陈曦秀美皱起,接着道,“他们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巫术,遮蔽了老师的眼睛。”
辛吾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一拳上去,想将这五品气血师砸晕带走,却不想阵纹急剧闪烁。
“他要跑”
辛吾话音未落,五品气血师竟随着阵纹诡异的消失了,这一切都发生在弹指之间。
“混蛋!”
对于五品气血师的逃跑,辛吾很是懊恼,却没法发作。
云启明脸色同样变得难看,至于陈曦则是一如既往的冷艳,看不出变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瑟瑟发抖的被掳女子,愈发的噤若寒蝉,失声尖叫。
辛吾见状只能压下心头愤怒,随后将几名女子带出地穴。
“臭小子,你怎么还不走?”
辛吾将几位女子送上地面,交给在附近巡逻的锦绣宪章,久不见云启明与陈曦上来,便又返身进了地穴。
“辛大哥,赶紧找药师检查下,这些女子是否服用过辛散苦泄之物。”
云启明此时背着云韵,神情郑重的说道。
十岁他的因为修炼武道的缘故,气力增长极大,背起云韵毫不费力。
辛吾不知道他要干嘛,心中虽然疑惑,可动作并不慢,如风般又出了地穴。
“有何发现?”
陈曦神情一如既往的冷艳,看向云启明。
“还不能确定,”云启明沉吟了片刻,盯着地上变得模糊的阵纹继续道,“陈曦姐,能给我讲讲阵纹吗?”
“阵纹是法阵的外在表象,用途不同呈现的繁芜纹路不同,能运用法阵的除了我们钦天监,还有道门与巫师。”
陈曦顿了顿,补充道:“虽说各有手法,却殊途同归,皆是化用天地之力。”
“此处法阵,只是单一的传送吗?”
云启明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便接着询问道。
“是的,”陈曦肯定了云启明的说法。
得到了陈曦的确认,云启明神情变得疑惑起来。
“不过,”陈曦的声音响起,秀美微皱道,“这里虽说是传送法阵,却不是单一的,而是一个子母法阵。”
“子母法阵?”
云启明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很快陈曦便做了解释。
子母法阵其实很简单,由唯一母阵与多个子阵组成,母阵可随意往返任一子阵,而子阵间却不能互通。
听了解释,两人四目相对,陈曦瞬间明白了云启明为何有如此一问,不过对于向药师求证一事,她心中不甚解,却也没有询问。
“可否根据此处子阵找到母阵?”
“我试试。”
只见陈曦在地穴中踱步,步法看似凌乱,却又进退有度,颇有章法,随着脚步移动,一个个黑色物件自地底浮现。
黑色物件成条棍状,漆黑透亮犹如墨玉,丝丝幽光在其上流转往复。
“这是?”云启明疑惑道。
“是兽骨玉,法阵的阵基。”
陈曦简短的解释了一句,脚步却没有停留。
“快走!”
陈曦突然一声娇喝,拉上云启明冲进了地穴廊道之中。
“轰!”
几人刚冲进地穴廊道,地穴中便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塌落的土石方瞬间将地穴淹没封死。
“咳咳咳”
漫天尘土,云启明暗道一声好险,差点就被活埋了。
“先离开地底,廊道也不安全了。”
陈曦招呼云启明离开。
廊道中不断有石块掉落,下一刻就有可能轰然坍塌。
“怎么回事?”
三人刚从井底上来,辛吾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巨大的声响和坍塌裂缝已然传开。
云启明看向陈曦,因为他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引爆了法阵,造成了阵爆。”
陈曦淡淡的说道,本就冷艳的脸,愈发的面若寒霜了。
“可恶!”
辛吾本就因为五品气血师从自己手中逃脱而耿耿于怀,如今更是直接想杀人灭口,他原本苍白的脸愈发的没有血色了。
“辛大哥,你先别生气,药师那边有结果了吗?”
云启明见辛吾有暴走的迹象,赶紧出言说道。
辛吾平静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药师已经确认,她们的确服用了辛散苦泄之物,而且用量还不少。”
云启明听完,眉头微微皱起,陷于了思考之中。
辛吾见状云启明愣在当场,当下便要开口,不过却被陈曦不着痕迹的阻止了。
一刻钟后。
云启明回过神。
“辛大哥,还请派人将我姐姐送回家,然后我们去直指楼。”
听云启明如此说,本还一肚子疑问的辛吾,也只能咽了回去。
辛吾这些天虽说不时与云启明插科打诨,调侃逗趣他,可心底却是对这个十岁的娃娃没了任何小觑。
直指楼。
秦宬依然一副智珠在握,优哉游哉模样。
云启明依旧在一旁做了茶博士,有条不紊的煮水泡茶。
“秦帅,我”
“不急。”
辛吾因为没有抓住五品气血师,此时面对秦宬有点坐不住了,而秦宬却是摆手止住他的话头。
“来,品品这茶如何?”
秦宬斟了三杯茶,示意辛吾他们三人品品。
见秦宬如此沉得住气,辛吾有心请罚,却无法开口,只能依言品茶,以前好茶的他,此刻却是如同喝着白开水。
“如何?”
秦宬看向云启明问道。
“秦帅,跟你说实话,小子我可不会品茶,这泡茶的功夫还是初窥门径。”
云启明讪讪的笑着。
秦宬微笑的看着云启明,眼底深处的欣赏一闪而逝。
“阿吾,”秦宬看向辛吾问道,“这茶如何?”
辛吾虽说也是爱茶之人,可此时根本没有心情品茶,再好的茶在他的嘴里也咂摸不出滋味,直接道出四字。
“味同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