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语刚想回答这个问题，忽然脑海里想到了什么，手下笔一顿。

    随后快速在记录本上记下来，脸上的两分漫不经心被认真取代。

    顾永青见此，观察了几秒女孩的神情，就知道是有突破了。

    眼底的困惑一收，站直身来，整个人都变得严肃。

    时千言眯了眯眼，没说话。

    二十分钟过去。

    陆一语停下笔，把记录本上的一面纸撕了下来。

    刚想习惯性揉成一团扔了，想到顾永青还在，这里也不是她的实验室。

    把纸慢吞吞对折了两次，揣进口袋里。

    顾永青挑眉，没多说。

    连习惯都一样。

    陆一语把实验台收拾回原样，拿起那还有九毫米多一点的药揣进另一边兜里，转身朝顾永青走去。

    “完了？”顾永青严肃的面容一收，又变成了温温和和的长辈。

    陆一语轻轻点了下头，“嗯”了声。

    嗓音中加持着一分疲惫。

    顾永青眼尖瞥到女孩燕尾梢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没睡好。

    她皱眉，“小一语，时间不早了，先回去还是先吃个饭？”

    陆一语下意识想去揉不太舒服的眼角，听到顾永青的声音，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十一点四十多。

    “现在才十一点多，时间还早，我先陪青姨吃个饭。”

    时千言看了，眼眸暗了几分。

    青姨和他说过，陆一语和她在今天之前没见过，是陆一语主动找上来的。

    具体原因他没过多问，今天一看，心底似乎有了结果。

    可为什么从来没见过面的两人会这么熟呢？

    从某些角度看得出来，陆一语对顾永青还有疏远，但顾永青却是对陆一语百分百慈爱。

    一个平常只有冷淡的表情的一个人，主动对一个会对自己疏远的人温和，那“过去”的关系肯定不会简单。

    ……

    食堂。

    陆一语第一次来gx的食堂，懒懒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嗯，有点像q大的食堂。

    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下来，顾永青拿出手机在旁边的二维码上一扫，手机页面切换成点餐。

    转过身，问：“小一语，想吃什么呀？今天青姨请客。”

    陆一语在看手机，听顾永青这么一问，抬起头，想了想，“唔，有面吗？”

    她不知道gx的食堂有什么。

    但看环境，一定不会差。

    顾永青找到面食一栏，翻了翻，又问：“吃什么样的？有鸡蛋面、炸酱面、炒面、河粉……”

    说到一半，顾永青忽然察觉到有不少目光在看着这边。

    呃……她声音很小没那么大吧？

    偷偷瞄了眼旁边专心打着字回复消息的女孩，低了低眸。

    小一语不喜欢有人盯着她看。

    后面，她不说话了。

    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了女孩手边。

    微小的举动被女孩察觉到，她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往下看去。

    一部页面上满是美食的手机，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

    她看看旁边眨巴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看的顾永青，又看看周围看着这边的人群。

    啊，目光不太友好呢。

    最后。

    陆一语点了个特别清淡的水煮面，把手机推回给了顾永青。

    顾永青又把手机推给对面的时千言，时千言点完，推了回去。

    这个过程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儿声音。

    点好菜后。

    顾永青划出页面，稍微把手机放低点，微微抬眸，视线冷冷扫过食堂每一处有人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