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全是这样,山海集团我不清楚,执梦人还有任务比这更复杂的。”安轩想起了上一个张宅的任务,回答林语薇。
“好吧,不过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生活。”林语薇嘴角露出微笑。
“是吗”安轩不知道林语薇是什么心态说出这句话的,喜欢这样的生活,是指每天奔波吗?
旋即,林语薇给出了解释:“这几年来我一直没有目标的活着,我奇怪的能力让我不敢和太多人接触,怕伤害到他们。所以我一般都是白天休息,晚上出门,要玩也是和固定几个和我一样身份的人一起打打麻将,打打牌。日子过的很清闲,也很无趣。”
安轩心说:我也想像你一样过的无趣,穷是原罪!
“现在嘛,有目标地活着,让我挺开心的。”
安轩点点头,他不好评价,因为无法感同身受,不过当他看到林语薇时,却被她身上的几个物件吸引了,他开口问道:“这就是你买的那几个虚空芯片?”
林语薇看了看手上带着手镯,耳朵上挂着耳环,以及脖子上挂着的项链,笑着说道:“好看吗?我觉得不错,所以才全部买下的,而且是成套的。”
不得不说,这一套装备下来确实挺适合林语薇的,给她本就有些淡雅的容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两人又聊了一会,安轩没等来吴乃文的电话,倒是林语薇的电话先响了,听语气应该是李灵波找她有事,还提到了安轩。
林语薇转述:“李经理说你继续找线索就行,我有点事,先过去了。”
安轩点头,摆摆手示意林语薇请便。
随后林语薇便走了,闲来无事,安轩又到阳台上练习水元素,昨天的突发奇想,让他觉得此技可行,他已经能控制水滴流速到一个差不多自转陀螺般的速度,不过控制依旧没有那么牢靠,水滴时不时地会散开,但他并不气馁,凡是都要一步一步来。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终于响了,不出所料是吴乃文打来的。
安轩接起电话:
“喂,安轩,你起了吗?”
“起了,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吴乃文给安轩报了一个地址,安轩二话不说出门,小跑到吴乃文所说的地址,也就几公里的距离,安轩连口气都不带喘地便到了。
见到吴乃文时,安轩有些震惊,吴乃文穿着一身校服,模样看起来就像个学生,不过是有点发福的学生,那校服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吴乃文也看见安轩,朝他挥挥手。
安轩走了过去,笑着说道:“搞什么,角色扮演吗?”说着还拍了拍吴乃文的肚子。
“嘶轻点,上次的伤还没完全好呢!”
“伤没好就派你出来执行任务,你们组长谁啊?这么没良心。”
“你别这么说我们组长,组长大人挺厉害的,很威严,他给我派的任务也就是简单的调查,和上次差不多的卷宗,不过案子是近期发生的。”
“又是卷宗?”
“对,失踪案,发生在学校里的。”
“不会又是张海平搞鬼吧!”安轩随口说道。
“应该不至于吧,义市的兽又不是张海平一个。”显然吴乃文也知道了张海平没死的消息。
“所以,这任务和你换上这身衣服有什么关系?”
“失踪的人是学生,我得穿校服,才能演的像学生呀!而且”吴乃文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轩打断。
安轩问道:“你几岁?”
“21岁,怎么了?”
“我21岁的时候还在上大学,你这模样一看就是学生,还要穿校服演?”
安轩也就比吴乃文大了一岁,他才刚毕业,说他是学生也没问题。
“这样吗?那我不穿校服了,这校服勒的我真难受。”说着使劲地拉着短袖拉链。
“这么大热天的,穿校服,不勒你勒谁,你难道感觉不到热吗?”
“哎呀,我这不是为了任务吗?我还以为要穿了校服才能进学校。”
“哪所学校。”安轩问道。
“义市职业技术学院。”
“是大学,那没必要穿校服,有些大学都没校服的,走吧走吧!”
“是这样吗?”没上过大学的吴乃文表示怀疑。
“哎呀,走吧,我还能骗你不成。”
事实上,两人的确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便进了义市的这所大学。
吴乃文对此还表示欣喜:“哎,安轩,是不是所有大学都这样?我没上过大学。”
“是是是,你先把任务告诉我好不?我们这转悠悠地,要去哪?”
“哦哦哦,差点忘了。”吴乃文环顾四周,从衣服里摸出了一卷纸递给安轩。
安轩大致看了看,纸上的格式和卷宗不一样,内容是义市职业技术学院,一名2级医学院的学生,在9月1日这天失踪。
既然入了档案,安轩也就不用再纠结什么失踪了查监控之类的质问,不用说,肯定是没有被监控拍下来。
安轩回忆9月1日这天,应该是快开学的日子,那天他还去火车站送了安雅。
他继续往下看,据失踪者的家人描述,该名学生是在9月1日上午从浙省杭市出发前往义市,于11时到达义市。
失踪时间在晚上,案子是他的室友报的,然后就是这名室友的自述。
“金枫上午到的学校,我跟他在微心里联系过,而且中午我们还一起吃了饭,因为还没正式开学,课程也没安排,所以他下午就一个人出去了,出去后,到晚上八九点也没回来,我就给他发微心,他没回,后来我又给他打电话,电话显示关机了,第二天我还是联系不上金枫,于是我就有些着急。
我跟他关系一向很好。他有什么都会和我说,这还是他第一次一声不吭什么都不跟我说,所以我有些担心他出事,然后就报了案。”
这名室友叫杜李,是寝室里和金枫玩的比较好的,另外两名室友暂时还没有回来,这些情况后面都有写。
安轩陷入了沉思,又是失踪案,他首先就把兽代入到这件事中去。
“怎么样?能看出什么吗?”吴乃文在一旁看见安轩沉默。
“让我先想想。”安轩心想:把事情简单化,如果是兽所为,那是什么兽?捕食者捕食的话会被执梦人发现,如果执梦人的超频探测失效,那就当我没说。如果没有兽,又或者是兽没有兽化,那超频探测就探测不到,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有兽的存在,但是没有兽化伤人,那说明金枫没死,二是没有兽存在,那说明这是人为的,那还是交给巡检员叔叔来解决比较好,不过吴乃文既然接了这个任务,那必定是要查出点什么才算完成任务。
安轩看向吴乃文:“只能慢慢找线索了。不过应该不用抱太大希望,不是所有这些案子都是兽做的,有些人比起兽都不如。”
吴乃文点点头:“我知道,我们组长也说过。”
“说什么?”
“看你闲着也没啥事,最近任务不多,给你个案子看看,能找到线索最好,找不到有特勤局在。”
安轩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貌似是那个组长为了打发吴乃文才给的任务,他也不指望吴乃文能破案。
“哦对了,这个给你。”吴乃文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黑色小本子。
安轩奇怪,拿起一看:“呵呵,这是我们这次任务的身份牌吗?”黑色小本子赫然就是正式巡检员的证件。
“呃,我们组长给的,他还说以后如果有需要的,直接找他,他什么身份都可以做出来。”
“??他有这么厉害?不会是办假证的吧?”
“不是,我们组长在外面的身份是义市的特勤局局长。”
“!!!”安轩震惊:“什么?义市的特勤局局长是执梦人西城组的组长?”安轩一张嘴张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呀,不然怎么弄这么多身份。好了,别惊讶了,很多执梦人在俗世都有自己的身份。”
“那他给的身份多半是能以假乱真的吧?你开始还想装学生混进去,有这身份哪里去不得?”
吴乃文挠挠头,好像在体会这句话的意思。
安轩突然好奇起好多人的身份,夏青绫,沐南辞,王鹏这些人,他们在俗世的身份是什么?
安轩将巡检员证件放入口袋,心情有些不错,一想到执梦人的手居然能伸得这么长,他就有些小兴奋,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说自己认识义市的特勤局局长,谁还敢跟你急眼。
两人朝着金枫的宿舍楼走去,有了巡检员这个身份,那查起案子来会方便许多。
走到金枫的宿舍楼前,恰好听见下课铃声响起。
安轩率先走进宿舍楼,找到了1栋217房间,这是金枫的宿舍。
来到宿舍门前,宿舍的门紧闭着,从门上的窗户可以看见,里面亮着灯。
吴乃文走上前,敲了敲门,安轩就听见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房门便打开了。
一个赤脚的男生出现在房门后,他疑惑地问道:“你们找谁?”
吴乃文:“杜李在吗?找他有点事?”
男生转头朝房间里喊了一句:“老杜,有人找。”
“来了!”
房间里突然传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随后开门的男生走了回去,杜李走了出来,一个身高和安轩差不多的瘦高个。
安轩看见对方,笑着说道:“杜李同学是吗?”
杜李点头,看向安轩和吴乃文有些疑惑,以为是哪个班的同学来找他。
安轩从口袋里拿出证件,伸手给杜李看:“我们是来调查金枫失踪案的,有些问题需要问你。”
“哦哦哦!你们是巡检员。”杜李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这话他说的很小声,像是不让室友听见似的。
安轩点头,然后也小声地说道:“走吧,我们出去说。”
“也行,那等我换个鞋。”杜李小声回道。
安轩点头,任由杜李去了,不过他有些奇怪,按理说这是一起失踪案,毕竟有人失踪了,为什么刚才开门的室友好像完全不知情,而杜李看上去也极为小心翼翼。
很快三人便走出宿舍楼,安轩让吴乃文买了几瓶饮料,随后几人来到空旷无人的操场上。
安轩开门见山地问道:“杜李是吧,我叫你小杜吧。”安轩拿出一幅过来人的派头说道。
“好的,没问题,有什么你们就问吧!”
“你刚才那个室友好像并不知道你室友失踪的事?”安轩很快切入主题。
杜李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在看着自己这边,于是缓缓开口:“金枫失踪的事我先跟辅导员说的,辅导员说先让我别声张。”
安轩眉头一皱,等待下文。
“辅导员说暂时还没有开学,他们会先去找一找,联系一下金枫的家人。可后来我等到第二天再去问辅导员的时候,他说金枫已经回家了,让我不要担心,还说金枫后来和他请假了。可是我越想越不对,就算他回家了也不可能不联系我,从上大学开始,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有什么事他都会和我说。”说完打开吴乃文给的饮料喝了一口。
然后继续说道:“辅导员说金枫回家以后,我就尝试过打电话给他,但一直都是处于关机的状态,不得已我才偷偷找特勤局报案的,我怀疑辅导员可能是知道什么,但是我又不敢问。”
“不敢问?为什么不敢问。”吴乃文好奇地说道。
“额,该怎么说呢。”杜李表现出为难的样子,似是在纠结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是否合适。
安轩看出了他的为难,于是安慰道:“没事的,我们是特勤局的人,你可以永远相信我们,是不是你们的辅导员威胁了你。”
杜李还是一脸纠结。
安轩见状,索性搬出了失踪的金枫:“金枫失踪越久,可能处境越危险,如果你早些说出实情,那他也能尽快脱离危险。”
而这招也果然有效,金枫表情从扭曲变为平缓,然后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你说的没错,辅导员的确警告过我,因为我第二天报了案,有巡检员找上了辅导员,我不知道他们和辅导员说了什么,但是后来辅导员单独找到我,警告我说别在乱说话了。”
“他还说,这件事和我没关系,如果我不知道事情经过,就随意捏造,给学校抹黑,他会和上级反应,严重的话要把我开除。我一时间有些怕了,然后他告诉我怎么跟巡检员说话才不会给学校留下不好的印象。后来,同样来了两个巡检员问我,我照着辅导员教我的话跟两个巡检员说了,他们也果断相信了,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