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动作停顿了一秒，我就解释道：“这里的其他人都是外来的，就这个人体现的是本身的意志。额，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就是——”

    “我懂你意思。”黑眼镜摆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原来这个人就是在进行着这个动作，然后这里建了一座祭台，他被放在最上面，劳工再从别的地方把殉葬兵马和他对面的这个人搬到这里来，给我们一种誓盟的场景。就是其他人都是外来的，只有这个人是原来就在这里的。”

    “对对。”我知道他明白了，就松了口气，“把别的尸体搬过来，是为了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人身上，但这么一来反而得不到任何线索。”

    “就是一个人型的雀字局。”黑眼镜说道，“这么看来你还有点东西。学得挺快。”

    黑眼镜把这具格格不入的尸体再搬回来，自己也在案台旁边坐下来，这里即使有亮着的灯奴也看起来十分黑暗，黑眼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好像是和那两具尸体同时代的一样。

    黑眼镜反而像在和他们一起吃饭。

    我回过神来，开始回忆这里发生的事情。

    其实如果按照我这个想法来，其实我们更需要关注的是别的人。我看到斜左角灯奴旁边侍着一个人，手是平举的，就走过去。

    灯奴旁边那一小块的区域倒还挺亮，那也是干尸，穿得却不是丝绸。面料摸起来很奇怪，不是麻布，我摸几下居然全部成粉末了。我不敢再摸。

    但是我走到他的正面，才发现这个人的头骨非常奇怪。

    这人的头骨看上去很长，额头前面还长了一块骨头，那骨头末梢还是往下长的，几乎和他的眼睛齐平。

    这人的两只眼睛连线的正上方三厘米左右，头骨上有一条缝。

    这条缝感觉很奇怪，看上去不像是因为受伤割出来的。

    这条缝的样子，反而和眼洞的大小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异形吗？我感叹道，心说这里的东西真他妈不是人看的。

    那个瞬间我脑海里面闪过一个念头。祭台楼梯两旁也有非常多的举旗侍卫，我下楼梯，借着微弱的光，发现我面前的侍卫头骨和上面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下去逛了一圈，走上来的时候头皮发麻。

    我草，那个我觉得不正常的人居然真的是这里最正常的。他仅仅只是手势摆得奇怪了一点，别人头骨都变异了。

    黑眼镜忽然站起来，把对面那个歃血国君踹倒，自己坐到了对面。

    “我的想法是对的。”我说道，“你去看看别人的头。”

    “我当然知道。”黑眼镜说道，“你把你的想法讲完我就看见了。你去灯奴周围找找，把棋收起来。”

    “什么东西？”我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黑眼镜重复了一遍，“象棋。”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绕着灯奴拐了一个圈。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在之前看的那具干尸的后面不远处，看见了很多棋子。

    我皱眉，走过去捡起来，就发现上面用北周文刻了一个“马”。

    还真他妈是象棋。

    我把所有能找到的棋都捡起来，给黑眼镜。黑眼镜示意我拿着，把案台上的三盘菜全部扔掉，然后把案台翻过来。

    那案台反过来之后，我就发现，案台下面居然是一面棋盘。那之前案台上的四条腿正好成为了支撑点。

    “我需要你和我下一盘棋。”黑眼镜撸起袖子，我看他把小刀在灯奴上燎了几下，我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西周的象戏我不会。”我说道，“为什么要下棋。”

    “逻辑思维。”黑眼镜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就当现在的象棋来下。我们说不定得下不止一把。”

    “为什么？”

    “只能推出形式，但我摸不清规律。”黑眼镜说道，“下棋是随机下的，按照我的想法，一定会有一枚棋子下落的时候，会触发机关。那个人歃血，另外一个人的动作很有可能是下棋，你去坐那个人的位置，这样你就是先手。”

    我点头，把那干尸搬走，坐下来。

    黑眼镜吹了一口气，摆好棋局，一刀扎破手指，血很快一滴一滴往下滴。

    血滴在地上，居然没有飞溅起来，反而隐约呈现出一种花纹来。

    黑眼镜看着我：“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