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常恭本来不在张启灵考虑的范围内,因为他的首付款不多,合同期也不够长。
但现在张启灵现在是1级,一点经验也没有,扣也没得扣,所以无论绑定谁都可以随时解绑。
而张启灵宁愿选择茅常恭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铁万山前面曾威胁要将他封印掉!
我张启灵一生从不受迫于人!绝对不是因为害怕铁万山太过强势,自己会彻底沦为一个工具的原因。
相较而下茅常恭张启灵就看着比较顺眼,尤其是那句“宗门于我如再生父母!”彻底打动了张启灵——这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呐!
张启灵心想:把你培养成元婴都父母了,那我要是再把你带到化神混个叔父不过分吧?
然而没等张叔父开口呢,就先被认了儿子,张启灵那个郁闷呀,同时又有些担忧:不会后面绑定宿主都会认他做儿子吧?
铁万山见茅常恭嚎啕大哭,神色悲切,不似作伪,心中暗猜:难道茅常恭为了炼制灵宝将自己的儿子都给炼了?太狠了!一定是了,怪不得那器灵一副青年形象……不对,我在瞎想什么呢,当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灵宝怎么炼制的。
“常恭,你别哭了,师叔有话问你。”
铁万山赶紧阻止茅常恭哭泣。
没等茅常恭哭完,铁万山的传讯符突然动了一下,原来程鹏举已经快要拖不住了,让铁万山早作准备。
铁万山面显无奈,看了一眼仍瘫坐在地的茅常恭,然后给程鹏举回了个消息,接着一挥袖,将茅常恭卷起带走。
……
半个时辰前,铸剑谷护山大阵外。
程鹏举接到乾皇令后从铸剑谷出来,不过他人虽然出来了,但护山大阵却没有关闭,由曾铁娃在内控制。
程鹏举飞到空中与钟不悔答话:“见过安定侯,乾皇旨意我铸剑谷已收到,此令还请收回。”
说着将乾皇令抛出。
钟不悔收起乾皇令,道:“既然已经收到旨意了,那就赶紧打开阵法,带本侯去天劫的地方看看吧!”
程鹏举不紧不慢道:“侯爷有所不知,我铸剑谷这护山大阵传自千年之前,近三百年未曾开启,平日里又疏于保养,今日开启之后才发现控制关闭的阵枢竟然坏了!”
钟不悔道:“关不了就关不了吧,那进去总是没问题的吧,别说不行,你刚才从阵内出来可是什么事没有!”
程鹏举仍是一副不紧不急的样子,道:“侯爷想立马进去恐怕也是不行的,本人能够进出大阵是因为早已在大阵中枢内留有一道气息,侯爷没留过,大阵自然是不认的。”
钟不悔闻言眼睛一瞪,喝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分明是故意推脱,连乾皇的旨意也敢不尊,你铸剑谷是不是要造反呐?”
程鹏举连连摇头,道:“侯爷莫急,阵法自是能够关闭的,只需……嗯?易先生,惠普大师,好久不见啊!”
两人说话间一直在远处观望的易擎天和惠普二人靠了过来。
“你莫要转移话题,到底怎么关闭大阵,赶紧说,否则别怪我发飙啊!”
钟不悔才不管什么天剑派烂柯寺,他现在是大乾的安定侯。
“吆!这不是血疯子吗,你不在乾京伺候主子,跑这山沟沟里来做甚?”
没等程鹏举答话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接着易擎天和惠普来到了附近。
四大化神在空中站定,方信躲在惠普身后。
钟不悔伸手掏出刚收起的乾皇令,喝道:“奉乾皇旨意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神色嚣张,一点都没把易擎天和惠普放在眼里。
易擎天和惠普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一下,然后惠普转身,对身后的方信大声喝到:“你,说的就是你,闲杂人等!还不赶紧退避?”
方信整个人是懵的,祖师是在跟我说话吗?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难道身后还有人?
还没等他转身查看,易擎天说话了:“说的就是你,小和尚!让你退避,你不要想着跑啊,更不要想着跑回烂柯寺搬救兵啊,尤其不要把乾皇御赐的袈裟带过来啊!”
方信这下明白了,转身就走,心中骂骂咧咧的:这帮老狐狸,老衲就不该跟过来!
看到方信要走,钟不悔急忙将其拦了下来,此时他也反应过来,身为乾国大宗,谁家还没两件乾皇御赐呢,只不过没谁随身带着罢了。
若真是让这小和尚回去请了袈裟和惠联惠州两个老和尚,他还怎么跟烂柯寺争?
铸剑谷自然也是有乾皇御赐的,只不过是炼器的炉子和锤子罢了,所以程鹏举也没想过将其搬出来,徒增笑料罢了。
钟不悔拦下方信后,讪笑道:“原来是易兄和惠普大师,今日的风儿太过喧嚣,有些迷了眼睛,一时没认出二位来,还望见谅啊!”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
方信无语,易擎天和惠普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钟不悔紧接着道:“二位也是为天劫之事来的吧,那程老匹夫竟然说阵法坏了无法关闭,实在不是待客之道,不若我们三人合力助其将法阵关闭如何?”
这下轮到程鹏举急了,赶忙过来,道:“侯爷莫急啊,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不是关不了,只是不能一下就关掉,只需一点点地关即可,且看我操作!”
只见程鹏举拿出一面镇旗,挥舞了一番,然后就见铸剑谷护山大阵的灵光开始向内收敛。
钟不悔三人见此皆不再言语。
一柱香过后。
“老程,我怎么看你这大阵关的越来越来慢呢?”钟不悔道。
他现在也不急了,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估计就是有灵宝也早被收服了,于是安心看程鹏举表演。
“侯爷莫急,这不是已经关了一半了吗,再等一小会,那天劫也没落到我大阵中心,一会就到了。”程鹏举答道。
两柱香过后。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多了一件飞艇,钟不悔与易擎天惠普三人正在甲板上饮茶,方信负责泡茶。
程鹏举还在原地舞旗。
“老程,我们茶水都喝饱了,你到底啥时候好啊?”又是钟不悔。
“侯爷莫急啊,这就好了,马上就到了,马上……”
程鹏举似乎很吃力,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其实确实很吃力,护山大阵本来没有这样的功能,之所以会收缩是被程鹏举用镇旗硬压回去的,然而越收缩压力越大,已经快到极限了。
程鹏举此时不得不向铁万山发信息了,他已经尽力了。
“再给你半柱香时间,否则别怪我三人发飙……”
钟不悔还没说完,只见原本已收缩大半的护山大阵砰的一下,灵光漫涌,然后熄灭。
程鹏举看着手中已彻底损毁的镇旗,欲哭无泪,拖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把护山大阵玩坏了。
这时易擎天飞了过来,拍拍程鹏举的肩膀,安慰道:“程长老有心了!”
能不有心吗?为了拖住几人,将自家护山大阵都玩炸了,狠人呐!
护山大阵已灭,钟不悔三人毫不耽误,直接飞往天劫落地之处。
三人在卯已号炼器室遗址处搜寻了一番,自然是一无所获,不过本来也没期望能在此有什么收获,做做样子罢了。
接下来自然是到铸剑谷宗门。
刚到会客大殿门口,一直没有出现的铁万山就迎了出来。
“三位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来来来,快随我入内品茶!”铁万山热情道。
“还喝茶?刚才都喝了一肚子了,老程呢?”
钟不悔一边说道,一边自顾进入殿内。
铁万山连忙跟进,道:“刚才护山大阵有所损毁,程师弟放心不下,前去查看了。侯爷若不喜欢喝茶,喝酒也行啊,铁某刚好得了一坛三百年的猴儿酒,还请侯爷品鉴!”
四人入殿落座,铁万山还真拿出一坛酒,斟于众人。
惠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道:“好酒!废话就不多说了,我等为何而来,铁老怪你自然心中有数,此处没有他人,我就问一句,灵宝何在?”
惠普说完突然发现其他三人的目光都不在自己身上,反而是望向大殿门口。
大殿门口,因为要收起飞艇而晚来了片刻的方信一只脚正要跨进来。
刚才惠普祖师是在喝酒?还被我看见了?方信心中嘛麦批又起:老衲就不该跟过来!
方信立在大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不已。
幸好将其迎进来的曾铁娃反应及时,一把将其拉了出去。
老祖们议事,我们小辈掺和什么!
四人收回目光,气氛重新在癜内凝聚。
铁万山轻抿一口猴儿酒,缓缓道:“灵宝么,自然是有的。”
易擎天眼睛一亮,他之前去看了天劫落处,虽然天劫已经消散,但通过其残留还是能感受的到当时天劫的强度,不认为灵宝能挺得过去,没想到并非如此,那灵宝一定强大无比!
“是何灵宝?快快拿出来与我等掌掌眼!”易擎天急急道。
铁万山道:“灵宝在天劫中消耗过甚,我已将其送入密地修养,暂时是看不到了。”
“那铁兄快说说灵宝什么模样,有何神效?”
易擎天最希望是一把飞剑,若真的是,说不得今日就要大开杀戒了!
“是一枚戒指,至于功效暂且保密!”铁万山答道。
“那灵宝可是已被炼化?”
惠普问出一个关键性问题,三人齐齐盯着铁万山。
“未曾!”
铁万山给出了一个三人渴望的答案。
“哈哈哈哈!早就听闻铸剑谷有好酒,今日一试,果然不同凡响!哪里买的?老夫也去买一坛。”钟不悔大笑道。
惠普眼珠往上翻了翻,默默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侯爷恐怕是要失望了,这是门下弟子外出游历时所得,孝敬于我,只剩最后一坛了。”铁万山道。
“那可如何是好啊?乾皇两百岁寿诞在即,我原打算寻一坛绝世美酒献上,现在没了,铁兄你可得补偿我,将那灵宝让与我如何?条件随你开!”
钟不悔也不本侯了,直接亮明目的。
酒喝的差不多了,惠普似乎又想起自己出家人的身份,把佛祖搬了出来:“阿弥陀佛!老衲得佛祖感召,那灵宝于我佛有缘,还请铁施主成全;至于钟施主,老衲这里有一卷佛经,你呈与乾皇必使其龙颜大悦,如此两全其美岂不妙哉?”
“大师此言差矣!我大乾尊的是道门,国师是龙虎山天师,我皇怎会对佛经感兴趣?还是灵宝比较合适,最主要的是我皇正好缺一个戒指啊!”钟不悔反驳道。
“钟施主着相了,岂不闻佛本是道?大道殊途同归,乾皇深谙道理不错,若是再精研佛经,集两家之长,必能修为大进!”
“哦?佛经真那么好,不如大师你亲自呈上,我皇龙颜大悦之下,赏赐你一件灵宝也不是不可能啊!”
……
易擎天看着两人一个比一个无耻,心中暗自鄙视:“狗都是见了骨头才叫呢,现在灵宝的毛都没见到,你俩叫的再欢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