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听了许惑的话,张胡子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中狂喜。
对方竟然没有立刻拒绝!
这就证明有戏!
张胡子满脸渴求之色,等着许惑说出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杀了你身后那个蠢货,再把村子里的人都杀了,我就教你。”
许惑面无表情地说道。
任剑眉头一挑,没有说话,他大概明白了许惑的目的。
但张胡子听了,却是瞬间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许惑杀死血袍人的时候,张胡子觉得,这一次一定是遇到了真正的高人,不仅路见不平出手相救,还瞬间解决了恶徒,十分解气。
可如今对方的话,不仅让他的心情重新跌入谷底,更是如同一道烈火,点燃了他胸中的怒气。
“妈呀!”
而此时,刚刚看起来还处于昏迷中的二狗子,却是突然间一蹦老高,拔腿就跑,似乎是生怕张胡子真的听了对方的条件,把自己弄死。
“他娘的!”
张胡子回头看了眼二狗子的背影,忍不住怒骂出声。
在这小子眼里,自己是那种人?
他回过头来,双眼含怒地看着许惑的眼睛,嘴唇颤抖。
他心中有许多不解,许多不忿,许多苦涩,都不吐不快。
但此刻他只想问候对方八辈祖宗。
他张胡子虽然从小吊儿郎当,从不正经种田,净干些投机取巧的事,让村里人看不起。
但他还真没想过要对村子做什么坏事。
除了之前假扮血袍人抢了一堆破铜烂铁之外
“怎么样?想清楚没有?”
这时,许惑突然出声,他嘴角带着微笑,正像是利诱凡人的恶魔。
“不杀人行不行?”
张胡子忍住心头的怒气,小声咕哝两下。
“不行。”
许惑面色不变,张胡子的脸色,却渐渐狰狞起来。
狗屁的神仙!狗屁的修行!狗屁的强者!
张胡子心中怒骂,但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不学了不学了,打扰了大人,还望大人别计较,别计较”
忍住心头的不甘和怒火,张胡子低声说着,便再次准备磕头。
这时,任剑眼中有惊奇之色,而许惑却是开怀一笑。
他走到张胡子面前,制止了对方磕头的动作,而后从储物空间中寻出两本书册。
一本是寻常的凝气初阶,另一本,是一部普通的功法,貌似是来自战神体系的简化版本。
这东西寻常修士看不上,但给这农夫修行正好。
毕竟若是功法太好,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而且,高级别的修士一般也不会来针对一个不起眼的村子,
磕头被阻,张胡子还以为是对方不打算放过自己,终于是不再忍耐,抬起头来,一脸狰狞对着许惑的方向,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混”
不过,他的怒骂,被砸在脸上的两本书册强行压了回去。
“先学左边那本,再学右边的,别让别人看见,会惹祸的。”
许惑说了,便命令烈哥血奴动身。
于是伴随着一阵清风,四人身形远去,只剩下张胡子呆呆地坐在田埂里,和地上的血袍尸体大眼瞪小眼。
好半晌,张胡子才反应过来,他连忙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两本书册
糟糕!
自己不识字!
张胡子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两本书册放入怀中。
那神仙走之前说过,这东西不能让别人看见。
而后,他走到那尸体之前,想了想,将尸体扛了起来,往深山走去。
“得攒点钱,去找个书生教我识字。”
张胡子一边走,一边想着。
许惑不知道,自己这随手的相赠,让这不知名的村子,在将来的某年某月,成了东遗有名的一处圣地。
此时,夕阳已逝,天色昏沉,马上就要入夜了。
在烈哥血奴的速度之下,几人很快便到达了浮商城。
还未进城,许惑就感知到了不弱的血煞之气,看来城里的确有很多千祟盟的修士。
这让他心头的激动难以抑制。
“他叫丹灼,这位叫青烈。”
站在城门前,许惑对任剑嘱咐。
“我就叫赤竭,你的话,就叫青剑吧。”
在吸收了不少千祟盟成员的记忆之后,许惑也早已清楚了血祟一脉命名的规则。
“青剑?这个名字好。”
任剑对于这个名字很是满意。
几人向着城门走去,刚一靠近,便有两位银纹血袍的巫侍前来查看。
不过当他们看见血奴烈哥身上的金纹血袍时,瞬间就变得恭敬起来。
“大人。”
“大人”
在许惑的操控之下,烈哥理都不理二人,径直向着城内走去。
进城后,许惑四下观察片刻。
此时虽然已经入夜,但集市行人却一点不少,一派繁华如常的景象。
而人群中时不时就有一两位血袍身影出现,似是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警戒着什么。
这场面让许惑觉得不可思议。
千祟盟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平了?
关于这件事,许惑还没来得及询问血奴丹灼。
毕竟炼制血奴和直接吸收不同,许惑没法直接获得对方的记忆,只能询问。
“许赤竭兄,那边就是我青门的分堂!”
任剑指向城东的方向。
许惑点头,命令烈哥带路,向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他们一路走,一路观察,发现有不少大小门派的驻地,大门紧闭,门口处还有低境界的千祟盟修士看守。
这让任剑心情愈发阴郁,一路上格外沉默。
最靠近的许惑甚至感受到丝丝剑气,于是只好命令两个血奴,和自己一起将任剑夹在中间,用血煞之气阻隔。
他们四人都穿着血袍,尤其烈哥血奴还穿着金纹血袍,这使得一路上的行人全都纷纷低头躲避,连眼睛都不敢抬起。
“大人”
“大人”
而低阶的千祟盟成员,都纷纷原地站立,拱手鞠躬。
就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中,几人来到了一幢古朴的大宅院门前。
这里便是青沧剑门的分堂驻地。
“我们进去?”
许惑问道。
“好!”
任剑看着门口守着的血袍人,眼神森寒,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抬腿,准备进入其中时,那宅院中却突然一声巨响!
“杀!青沧剑门的同道,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一个青年男子的爆喝,伴随着一股股凶猛的剑气,从那寨子中冲了出来。
许惑和任剑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一个剑眉青年,带着一众修士冲了出来。
“师兄,我们快走,那三个巫祭肯定已经听到了!”
一个红裙女子一边抬剑劈杀了门口的千祟盟弟子,一边面带焦急地对着青年说道。
“哼,他们若是来了,便一起杀了!”
男子面目冷峻,眼中寒光阵阵。
“反正那所谓的越尊不在,以你我资质,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三个巫祭?”
“可是”
听了男子的话,红裙女子却是面露忧色,她回头看了眼身后,那里有一位魁梧的汉子,正背着一位昏迷的老者。
男子却是不再理会红裙女子,长剑一挑,向着闻讯而来的千祟盟修士杀去。
“蠢货!”
许惑身边,任剑忍不住骂了出来。
“找死!”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怒吼,三道身影自远方跃来,重重落在男子面前。
三人皆身着金纹血袍,面色却是各异。
一个胖子红脸,一个瘦高个白脸,一个五短身材的蓝脸。
没一个正常的。
“这是红蓝白三位巫祭大人。”
在许惑的控制下,血奴丹灼语气生硬地说道。
“任宏宇,我们以礼相待,你却如此回报,莫非欺我千祟盟良善?”
红脸胖子上前一步,对着名为任宏宇的持剑青年喝道。
“良善?”
任宏宇嘴角一抽,被对方的不要脸气得无言。
“呸!”
“呸。”
许惑和任剑忍不住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