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你就不能认真一点？”真龙抱怨了一句，随后端起茶碗，小口吮吸着冒着热气的茶水。

    别误会，这不是什么名贵的茶，而是一种被称作高末的茶水，本质上只是一些茶叶末。对于一些喝惯了的人来说，这东西可比那些名贵的茶叶要好很多。

    “这不是我认真与否的事……”极乐正襟危坐，轻轻啜饮着茶水。祂喝的不是高末，而是另一种她自己培育的茶，“你也知道，服用了外丹的那些龙脉术士正在对这片大地进行地毯式搜索。如果我特意出手探查，反倒会加大他们的工作量……”

    “但那也不是你在这里摸鱼的理由——虽然确实是这样。”真龙淡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戏谑，“你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所以我不跟你打马虎眼。不过，你也需要展现一些诚意。”

    极乐沉吟片刻。淡粉色的雾气从庭院中蔓延出来，然后钻入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空间缝隙。它们将会笼罩某个位置，像是审查但又不是审查。服用外丹的龙脉术士并不忠于真龙，他们是至理官方在幽域的触手。真龙的信徒，那些修习内功的龙脉术士才是真龙真正可以动用的力量。

    “好。那么，我就说了。”淡金色的气体笼罩这座小庭院，极乐抬头，看向淡金色的天空，“我打算让人类脱离至理。”

    极乐微笑着。祂对此早有预计。

    幽域的神明只有两种：信仰神和种族神。信仰神以伟业升华，以信仰为食。种族神则伴随一个种族，生灭皆系于此。

    但是目前至理的情况……怎么说呢……

    有一天直接暴毙都没人意外。

    “这是一个很好的决定，我也相信你有能力做到这些……那么你来找我，又想干什么呢？”极乐的笑容一直没有变。仿佛所有机械生命都有这一个特点，表情迟钝。

    “我需要你的渠道。”真龙一仰脖，将所有茶水一吞而尽，“我要和那位至爱联系。”

    “你要和艾蕾希联系？”极乐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起伏，“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你不了解祂到底是什么。这样做的话，我向你保证，最后你一定会后悔。”

    “但是我没有其他路可以走。”真龙起身，淡金色的屏障消去，一条金龙从祂原本的位置腾飞而起，翱翔九天。

    “真龙啊……”极乐低吟着，不由笑了。

    ……

    这特么极乐想要干什么？

    阿斯雷克看着那道笼罩周围的淡粉雾气，不由气得牙痒痒。

    作为幽域力量的资深使用者，他明白很多东西。象征啊，色彩啊，形象啊，故事啊，这些在外界最多只是消遣的东西在此处真实地具有了力量——此处的力量，不只是说武力，更多的是一种‘权限’。只有具有某种特质才能制造出具有某种特征的力量。

    淡粉色，代表的是星、爱、玉等等方向上的东西。而具有这种东西并且有理由攻击他们的，只有那位升华的机神——

    “不对吧……”阿斯雷克撕开一道空间缝隙，“我记得以实利亚不是和祂相交莫逆？为什么要……”

    他向着四周打量，却发现远处有无数机械构成的龙向这里飞来。

    原来如此。

    他笑了笑，最后钻进了空间缝隙。

    这里边的事还得等老大来判断，这一点他拎得很清楚。但是这又不代表，他回去之后不会受罚——

    所以，他给后来的那些勘探机们留下了一些东西。

    ……

    “大尉，有发现！”

    远处的士兵向这里敬礼示意，龙脉的尉官不紧不慢地向着那里走去。

    作为一个为至理文明效力至少二十余年的资深士官，他自然没必要亲力亲为去干一些没有多大用处的事。但是吧，一旦有了有价值的发现，他也是会去看一看、掺一脚的。这倒不是说有意压榨，只是军方资历的一种较为浅显的体现。即使至理相较于其他文明来说更为公平，这种事依旧不能免俗。

    更何况，有些时候，这些信息还真得要他这种对至理文明有更深了解的人才能解读——毕竟有些幽域的信息只能被读取一遍，这也是一种保险。

    “让我来看看……嗯？”尉官一看，脸上便一沉。

    那东西是一串诡异的字符。像是早期的某种象形文字，但又像是一个个扭曲的人形。

    “草……”他不由暗骂一声。

    “从泰坦墓里挖出来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无论如何，极乐机神和那些东西搅合到一块的证据，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