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休息期间，老班周烨突然来到教室，敲了敲讲台，漫不经心地道：“好了，大家估计都已经或多或少知道自己的成绩了，今天晚三下课，班上前五名的将想要换的位置写给我，明天上午我就把位置给你们排出来。”

    “啊？老班，我们还不知道自己成绩……”

    “是呀是呀，别这么快换咯。”

    “………”

    周烨看着底下不停叫嚷的家伙们，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淡淡一笑，微微低头，眼镜框片在光线地折射下微闪过一道蓝光，他唇角上洋溢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哦？你们没看嘛？一楼底下张贴那么大的两张纸，你们没看见？真是奇了怪了，那好吧，我这刚好有一张关于你们这次月考的成绩表，班长，我待会给你，你就将他贴在后门墙上，这下，那么应该都能看见了吧！”

    “别，别呀——”

    周烨没管讲台底下的鬼哭狼嚎声，只是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离开了教室……

    此时的沈晨山，垂着头，额前细碎的头发在秋日暖阳的照射下，染上浅浅一层金光。

    本该是“少年不知愁滋味”阶段的他，眉梢不知何时抹上几分郁色。

    宋清月看着随着老班刚说话就变得无精打采的沈晨山，推了推他的胳膊，纳闷道：“怎么？不高兴？”

    沈晨山听到这句话后，张了张口。

    “我想……”

    话突然止住，沈晨山静静地望了一眼宋清月，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突然不说了？”

    宋清月盯着身侧的沈晨山。

    沈晨山干笑几声，低头，躲闪目光。

    “其实，也没什么。”

    宋清月见他不肯多说，也不在打扰他，扭头，撕下草稿纸的一角，拿起笔写着什么。

    沈晨山见状，努力地仰头，想要瞥清楚一点。

    只看见那个纸条上写着：第六组靠窗第三个。

    沈晨山见她笔尖停在纸上，染出一团韵墨，迟迟没有下笔。

    忽的，她放笔，将纸条卷好收起……

    一刹那，沈晨山收回努力探出去的脖子，耷拉着脑袋，默默地低头，他看着摊开的数学书，烦躁地翻着，不知道翻了多久，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才像是忽的怔住，僵硬着手，手里握着的书页，刚好停在十七页……

    忽然间，夜晚的风轻轻吹拂而过，吹进了后排的窗户里，掀起窗前的一片窗帘，教室里猛地众人的书页齐齐翻卷着，簌簌作响……

    沈晨山拼命按住自己的书，直到风小了过后，他才缓缓松手，皱了皱眉，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地拿起笔，开始写起作业来。

    唉，只能下次考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