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某天傍晚晚自习下后,宋清月埋头写着作业不知写了多久,沈晨山见她一副还要继续写下去的模样,立马道:“你还要写多久?”
宋清月在草稿纸上算着题,突然被沈晨山这么一打岔,微微一愣。
她抬头,剜了一眼沈晨山,有些生气。
“去去去,别打扰我,你去和他们打篮球吧,我还要一会儿了,估计没时间和你跑步了,三十分钟后,又要上晚四了。”
“好吧好吧。”
沈晨山见宋清月明显有些烦躁,立马识趣地抱起篮球,明朗地冲宋清月一笑。
“拜拜啦!”
“嗯嗯。”
……
晚三下后的大课间,许多同学忙碌了一天,纷纷都选择出去透透风,只有零散几个人呆在教室里,各自干着各自的事。
宋清月好不容易将那道数学题算完,一回眸,一眼就看见身侧的少年穿着蓝白色的校服,挽着衣袖,认真地拿着铅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他的眼睛盯着自己手中的画作,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后排大开的窗户处,轻柔地吹进一阵阵清风。
宋清月唇边勾着一抹笑,教室里晕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连在平常外人眼里她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蛋也柔和了不少。她在不知不觉中,轻轻托着腮看着低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少年,她的眼睛弯弯,眸中藏着清浅亮光。
叶维书画完最后一笔,猛地一抬头,两人目光触碰到了一起。
宋清月像是偷吃糖果被当场捉住的小孩,立马收回目光,正襟坐好,面上不显,心里却纠结得要命。
叶维书淡淡地看着宋清月,忽然噗嗤一笑,桃花眼一弯,一改往日的清冷,风流而又倜傥。
宋清月听着耳边低沉的笑声,脸上微微泛红。
她干脆转过身来,直接对上叶维书的眼睛,强装镇定道:“笑,笑什么了你!”
叶维书见她明显恼羞成怒了,假装低声咳嗽几声,才缓缓抬头,露出带有几分潋滟水色的眸子。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笑了。”
“宋清月,你要看我画的画吗?”
宋清月突然一愣,她没想到他会邀请她看画,想到自己刚刚偷看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太礼貌。
她扭捏一笑,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好。”
宋清月靠近叶维书,他的身上传来淡淡的馨香,像是雨后的绿竹,淡雅,沁人心脾。
宋清月接过他手里的画,一下子愣住了。
白纸重墨,线条分明。
画里,小孩拖着玩偶的背影,往前伸手,似乎在哀求眼前坐在那辆车里的人,不管他怎么叫嚷,哭喊,那辆车像是立马就要扬长而去……
宋清月微微皱眉,不是画得不好,只是,这副画的画风,给她的感觉,只有孤独以及难言的悲凉。
“画……很好。”
宋清月将手里的画还给叶维书,她又道:“不过,或许画里的小孩有些孤独,那个坐在车里的人是他爸爸吗?他是在希望那个人不要离开他吗?需要的是陪伴吗?”
叶维书一怔,笑了笑,对她道:“是的,不过随便画画。”
宋清月看着叶维书,总感觉他那张带笑的眼里深深掩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戚,说不清,也道不明。
宋清月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一时间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张了张口,最后才缓缓道:“画得挺不错的。”
“谢谢。”
……
宋清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沈晨山打完球,就看见她有些闷闷不乐,大大咧咧地掀起胸前的衣服擦了擦额尖的细汗,他伸手点了点她的头,笑道:“想什么了?你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啊?”
宋清月迷茫地抬起头,就看见沈晨山抱着个篮球,望着她,满眼都是她的样子。
“也没什么。”
“哦哦。”
沈晨山刚说完,上课铃声乍然响起,沈晨山烦闷地皱眉头,唉,该死的上课铃声。
他只好认命地离开宋清月的座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