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严神色暮然:“李云轩,你为何说方奎污蔑你?”
李云轩伸手一指方奎:“回师叔,刚才这位师弟污蔑我是日月堂叛宗弟子,这罪名弟子可担不起!
弟子身为日月堂首席,这几年虽下山游历四方,可也从未忘记剑宗日月堂弟子的身份。
便是昨日回山,我日月堂堂主、长老也无人剥夺我首席弟子身份,也无人驱逐弟子。
不知道这位师弟为何凭空捏造污蔑于我?
此类污蔑同门,败坏门风之辈,请师叔务必严惩并在宗内宣之,以正宗门风气!”
方奎闻言大怒:“李云轩,你胡说,七年之前你杀出山门,杀伤同门数人,事实俱在,岂容你狡辩?”
李云轩眼睛一瞪:“七年之前我已在外事堂报备过下山游历,何来杀出山门一说?敢问师叔,弟子下山游历可触犯门规?”
“只要在外事堂报备过的,下山游历不算叛宗,更扯不上触犯门规了。”纪严不置可否的轻声回了一句。
李云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方奎:“这位师弟,你刚才又说我杀伤同门,此言何来?不知我杀、伤了哪位师弟?你且将人请出来,我可以当堂对质!不然此事我跟你没完!”
方奎一愣:“这,这事宗门谁不知道?你不要胡搅蛮缠,还不速速认罪!”
李云轩嘴巴一咧,面上露出狠色:“师叔,弟子有事禀告!”
纪严点了点头:“讲!”
李云轩衣服一扯,露出身上的伤疤,尤其是左肩那巨大的疤痕,几乎将他斜劈成两半!
“师叔,七年前弟子下山游历,可是刚出宗门不远,就被人围杀,围杀之人对弟子的行踪了如指掌!
当时弟子就怀疑宗门内有叛徒勾结外人,而在我下山游历之前,就经常听闻有弟子下山游历之后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据我所知器堂首席张师兄便是八年之前失踪的。”
说到这里李云轩顿了一下,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角落,跟着再次一指方奎,“弟子幸得丹堂首席叶丹云师妹路过出手相助,弟子死里逃生。
但是贼人人多势众,我与叶师妹不得不一路溃逃,侥幸摆脱追杀。
但弟子伤势过重命不久矣,叶师妹不忍看我重伤等死,便带着我四处寻药救治。得她这许多年来照顾,弟子终于从阎王手里逃回一命,但伤势却始终未曾痊愈。
不曾想前几日,我,我执法堂首席带一众弟子忽然杀到,莫名其妙将我和叶师妹抓了回来。
这且罢了,今日这位师弟无故污蔑、为难弟子,让弟子不得不猜测,当年勾结外人的人,是不是与这位师弟有关?”
方奎大惊失色:“胡说八道,你冤枉好人,你这是污蔑!”
李云逸看着李云轩一身的伤疤,尤其是那左肩斜劈的一道,眼中凶光大盛满是杀意!
纪严此时脸色冷然一肃:“李云轩,你方才所说可是属实?”
剑宗弟子下山之后,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者为数不少。
下山游历与人结怨在所难免,遇到机缘也可能伴有风险,故而这些还可以接受,但是若是被人刻意针对,尤其是刚下山就被围杀,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李云轩单膝跪下:“弟子可在历代祖师面前立誓,弟子所说绝无虚言!”
纪严一拍桌子:“此事可容不得半点含糊,若是有人敢勾结外人残害同门,本堂主掌管执法堂,让我发现任何证据,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讲宗门情面!”
纪严杀气腾腾的一句话,吓得下面众弟子话都不敢说了。
方奎见状赶紧前迈一步为自己辩解:“堂主,弟子身为执法堂弟子,从未勾结外人伤害过同门,堂主明察!”
纪严看了看方奎:“既然知道自己是执法堂弟子,此前无证无据举报本堂首席,其后又污蔑日月堂首席,再加上涉嫌勾结外人暗害同门,罪加一等,先将他带下去仔细盘问!”
“堂主,弟子冤枉啊!”方奎刚辩解一句,就被旁边两个执法堂弟子架了出去。
此刻执法堂内一片森严,纪严在整个剑宗已经是出了名的残酷无情,不论何人只要触犯门规落到他手里,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制裁!
纪严忽然站起身,走到李云轩面前,冷冷看着他:“李云轩,不管你如何巧言令色,我就问一句,你自己领不领罪,认不认罚!”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九个身形不一的老者,一众弟子赶紧让开路。
“纪堂主,李云轩私自下山,并杀、伤宗门附属势力多人,对宗门声誉造成了恶劣影响,如此残暴之徒,必须严惩不怠!
还有丹堂首席叶丹云,助纣为虐,即便我身为丹堂长老,职责所在也不容人情,她也不可轻饶!”为首的瘦小老妇人走进执法堂中央,恶狠狠地盯着李云轩。
纪严神色更冷:“我执法堂执法之地,何需他人指手画脚!”
那老妇人忽然看向一边角落:“不知炼堂主为何会在执法堂?”
炼万兵慢慢从角落走了出来:“刚才听到有弟子说到我器堂首席弟子失踪的事情,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消息没有。
噢,对了,有个事还没来得及去宗里打招呼,我器堂新收了一个资质不错的弟子,现在暂代首席之位,正好今天人多现在这里说一声。
暂代首席之人叫叶丹云,这小姑娘颇有天赋,我器堂还是很看好她的。”
李云轩闻言心下松了一口气,李云逸却是眉头一皱。
那老妇人闻言脸色一变,还不等她说话,门外又来一人,就听她边走边发起牢骚:“炼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为何挖师妹我的墙角啊?
哎呀,九位长老也在啊,正好有件事可能执法堂误会了,我那弟子叶丹云七年前奉我的命令下山采药游历,只是多年没有消息,不知道为什么被执法堂弟子带回来了。
还好她没什么大事,也没动了胎气,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不过呢我就这么一个得意弟子,可宝贝得很。最近一年她需要养胎受不得惊,等生下孩子吧,孩子太小更受不得吓,所以这几年没什么重要事情就别来千灵峰打扰我们了。
至于需要什么丹药的,都去内务堂下任务就好,见到任务了我丹堂自会有弟子尽快完成,不过我得照顾徒弟、徒孙,肯定是炼不了丹了。
炼师兄,师妹好久没去器堂了,关于你挖我弟子的事情,咱俩可得去器堂好好说道说道!”
汤茹瑶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说完话对炼万兵使个眼色,也不理会其他人,那是一个冷傲。
炼万兵打了个哈哈,也不给其他人插话的机会:“哎呀,汤师妹,这却是为兄的不是。不过你也知道你那弟子天赋绝佳,我为了她可是找过你们丹堂好几年了。
这不听说这孩子受委屈了吗,昨天她一回山我就把她叫过去了,不管怎么咱也得护着这么好的孩子啊,所以我就逼着她入了器堂了。
不过你放心,我可没让她拜我为师,师兄怎么也不能抢你的弟子啊。
走,师妹,去我那聊聊,我正好有点事情想找你呢。”
两大堂主一阵哈哈准备把叶丹云的事情给糊弄过去,毕竟剑宗岁弟子众多,但堂主就这么几个,而且每个人实力、影响力都不小,又是两人联手,其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哪怕九大长老在明面上也不敢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