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将天胤带来的拍品全部估好价,并且自掏腰包花了一千枚金币收了一箱丝绸和一堆玉石,司仪小姐换好号码牌交给天胤,此刻台下早已宾朋满座。
有很多前来参加祭海仪式的都过来凑热闹来了,还有一些陌生面孔混在人群中是为了打探猩红玫瑰的下落,她已经失联很久了。
下午一点正是阳光最猛烈的时刻,整个拍卖广场都被遮阳棚覆盖,但是围在一圈看热闹的人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装满了冰块的水桶里冰着朗姆酒,尼普顿站在台上正中间,端着酒杯和台下的人频繁点头示好,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大家远道而来参加拍卖会,这是整个赫拉蒙斯利托海湾的荣幸。”
“有请我们的拍卖师加索尔和司仪小姐崔西!”
尼普顿随着如潮的掌声走下了台坐在第一排惠灵顿的身边。
加索尔迈着欢愉的步伐向台上走去,他可太开心了,心花怒放。一千金币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自己是干什么的,随便单拎出一件就能翻个五六倍!他有绝对的信心,如果能拿到金槌奖就可以告别这破地方了,在这一刻他把自己和崔西生的孩子名字都给想好了。
“大家下午好。”
他收敛心神表情回归平静,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我是今天的拍卖师也是大家的老朋友,加索尔。”
铿锵有力的嗓音和抑扬顿挫的语调听的人心旷神怡。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种感觉让他沉迷了一秒钟。
“爱是什么,是奉献,最彻底的爱就是无私的奉献。这次的拍卖会我们仍然会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但是!其中的百分之五,海尔大人决定创建一个受难基金,以此来帮助那些靠海吃饭却把生命永远的留在了海里的人,他们的家属会得到丰厚的受难抚恤金。”
台下掌声鼎沸,欢呼不断。
尼普顿看着身边低头喝酒的老伙计,两个人窃窃私语,其大概对话是这样的。
尼普顿问他“你怎么不鼓掌”,惠灵顿用腹语回答“我看你也没鼓掌,亏你还是主办人。”脸上却是风平浪静连嘴都没张过。
他用手扣着眼角借势把嘴遮住。
“我鼓个屁,又他妈跟我没关系。”
惠灵顿听他这么说身子一抖,两人对视哈哈一笑碰起了杯,酒花四溅。
台上还是慷慨激昂,从受难基金开始紧跟着的就是连环马匹,加索尔不仅是一名合格的拍卖师,还是拍马屁高手。
“来来来,这是本次第一件拍品。”
崔西手里捏着一块怀表,扭着水蛇腰将它展示在众人面前,每走一两步就停下驻留一会,来确保大伙都能瞧的见。
“这是温格大人提供的怀表,出自庞克制表工艺最精湛娴熟的工坊时光之始,由表匠大师乔治爱德华手工打造。”
“整个表以纯金打造,从基础零件的铸熔到打磨和抛光,再到组装和调教都出自大师之手。”
“大家请看表的正面镶嵌着一条蓝色的鱼,它是由一整块蓝宝石精雕细琢之后而成,寓意也很好如鱼得水,背面皆是镂空可见功夫了得。”
“起拍价三百金币,每五十叫一次,开始!”
不得不说加索尔还是有点东西的,长篇大论字正腔圆一点停顿都没有。
“二十三号维克托先生举牌,三百金币。”
“七十号拉法先生举牌,三百五十金币。”
随着崔西的声音拉姆捶胸顿足,什么都阻止不了他哥收集各类钟表的癖好。
“八十八号珍妮特小姐举牌,四百金币。”
随着一声声的加价最后拉法力压群雄,以六百金币拍下怀表。
加索尔为开了个好头而暗喜不已,今天真是他的好日子。
“大家请看第二件拍品。”
“隼式步枪,枪长一千三百零五点五毫米,枪管长七百九十八点五毫米,口径八毫米。”
崔西把枪托在手里,众人反应褒贬不一,有的人看都不看,而有些人眼中的炙热难掩。
“这把枪的设计者不方便提供名字,但是他的商店现在正在装修之中,就在玛格丽特烘焙坊旁边,店名‘爱与和平’枪械铺。”
“步枪是由核桃木和黑铁制造,采用的是管状弹仓,弹仓容量八加二发,就是八发子弹在管状弹仓中,一发在弹仓到弹膛之间的托弹板上,一发在弹膛中。”
“该枪一支二十枚金币,十支打包起拍,每次叫价二十金币,开始!”
台下的人都在纷纷议论,到底是谁在眼皮底下开了个枪械普,一定要去结交一番。
最后以四百二十枚金币收入惠灵顿的囊下。
拍卖会就这样一路持续高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自从团圆惹祸以后,他俩就一直沉睡不醒,急得小梅束手无策只好请了船医帮忙瞧瞧,可结果是一切正常就是单纯的睡觉。小梅想到港口再找一个医生上船诊治,可奈何语言不通她想让夕颜陪她,但又害怕万一出了什么事让长风责怪。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她在船舱来回踱步,看的藏弥喇一阵眼晕索性蒙头大睡,夕颜问她还嘴硬不说。
“有了!”
小梅灵光突现,眼前一亮。
她抓着夕颜的手激动不已。
“我知道一种配方,可以使头发变黑,你这一头红发多显眼啊,就算再怎么乔装也顶多是画蛇添足。”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头发又指了指夕颜的,一顿零基础的手语把夕颜搞得头昏脑胀的,根本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她一溜烟跑了出去,不大会就端着个木盆进来,将木盆放在凳子上然后倒入热水,然后又拎着一个铜盆,把草药放入盆中用火折子点燃取其灰,呛得藏弥喇和夕颜直咳嗽,俩人不约而同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两柱香的时间,小梅顶着个大花脸出来找夕颜,生拉硬拽的把她拖进船舱,强行给她洗头,待洗好以后拿着小刷子蘸着钵里的黑色汁液呈粘稠状,在她的头发上均匀的涂抹着。
夕颜看着小梅的衣袖全是黑色,心如死灰。
不过能让她坐住的原因就是小梅的身材打扮了,稚嫩的鹅蛋脸上挂着一双新月形的丹凤眼,藤黄色的束腰练功裙下一双大腿在她身边晃来晃去,看着不经意间腿上显型的肌肉应该是常年蹲马步的原因,马尔蒂娅自认自己从小也是吃了很多苦,毕竟拉磨的活就连成年男子都承受不住,何况她当时还那么小。就算是这样她的大腿也不及小梅那样粗壮,她用手摸了摸触感紧实弹性十足。
“别动!怪痒的,涂到你脸上就完蛋了。”小梅娇笑躲避着她的魔爪。
一听到痒痒夕颜可撒欢了,不停的在她腿上抓来抓去。
克莱尔将耳朵贴在门上,听见舱里咯咯直笑嬉闹不断不敢大意,因为里面的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十分危险。
和隔壁的两个家伙一样,虽然呼吸平稳显然在睡觉,但也难掩强者之态,她要是能看见她所谓的强者是一只鸟和一只熊猫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藏弥喇躺在甲板的藤椅上,看着不远处热闹非凡的拍卖广场打着呵欠,本来让小梅折腾的就没睡好只好来到甲板上补觉了。
她两只手凭空垂着,脸上盖着帽子,细长的脖子下一道锁骨沟壑分明,两根肩带随意的覆在上面,前襟的隆起处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盈盈一握的腰腹上一颗宝石深陷其中惹人遐想,长裙没过膝盖到小腿处。白色的短衫长裙将她黝黑的皮肤又提高了一个色度,太阳洒在她身上就如同给她包了一层浆,显得格外光泽照人。
突然之间她起身而坐,手中多出了一枚飞刀顺着她的视线笔直射出,此刀入木七分钉在船舱门梁中,也就是克莱尔刚才的位置。她走到飞刀前将其拔出,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吗?
克莱尔暗呼好险,她不敢在青龙号上继续逗留,未知的因素太多。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不见。
长风和怒不平没有参加拍卖会,而是在商铺之间游走,他要摸清这个地方的物价顺便打听当地的风土人情。
赫拉蒙斯利托海湾属于热带岛屿,水果和海鲜取之不尽,但是粮食就十分紧缺,这里的粮食和肉价格外的高,大部分都是来自维科西亚和布伦艾尔。因为猩红玫瑰从小家里就做的粮食买卖,所以认识很多粮商,这也是她从前能跟海尔叫板的原因。
加索尔的嗓子都快要冒火了。
“接下来就是尼普顿大人提供的拍品,来自深海的运输船,鉴定师已经拍板这是一艘距今四千年前的船舶,这是鉴定师的公文。”
他拿出一张纸质声明让崔西展示给大家。
“如假包换的光明纪产物,可遇不可求。”
“接下来是第二十七件拍品。”
崔西手里捧着一条翡翠珠宝项链,晶莹剔透的翡翠四周镶嵌着钻石呈圆形从小到大依次排列,中间的最大一共十一颗。
这条项链一出场便让在座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贵妇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渴望。
“这条项链一千六百万金币,每一百万叫价一次。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美名其曰‘静谧的爱’。”
高昂的价格瞬间浇灭了所有的热情,在座的每一位虽然欢喜却得不到。
随着一件件拍品的流拍也让尼普顿叹了口气,果然好事多磨,想兑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种货只能拿去赛尔多的拍卖行上拍卖了,那是整个魔能大陆上最大的拍卖行。
“接下来是第四十一件拍品。”
加索尔的声音早已沙哑。
“这是一根手杖,通体由黄金与秘银锻造,顶端嵌有一颗魔能原石,大家知道现在魔能矿石已经炒到什么地步了吗?而且这还是一颗原石,手杖上的花纹巧夺天工,不用想也知道这代表着当时权力的巅峰。”
“起拍价十万金币。”
“无人叫价我们换下一件拍品。”
加索尔说的非常连贯,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套说辞,他也十分确信没人会买这些昂贵的老古董。
“七号天胤先生举牌,十万金币。”
崔西不可置信的看着举牌的白发少年,他似乎还没有自己年龄大,会场内几乎所有的人都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不论是竞拍者还是看热闹的群众无不例外。
加索尔一见是他举牌,也有些怀疑。
“先生,据我所知你才来此地不久,应该没有那么多金币吧。”
天胤摸摸耳垂,不紧不慢的说道:
“拍卖结束后我会证明我有这个实力。”
少年打量着天胤,手中的扇子来回摇曳,深褐色的眼瞳中透露着睿智,显然他不会做赔本生意。
“接下来的拍品由天胤先生提供。”
众人再一次把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
“此物叫丝绸,是一种布料,大家可以摸一摸感受一下质感。”
崔西拿着丝绸穿梭在贵妇之间。
“此物我敢保证,不会撞衫!整个大陆绝无仅有!因为这是今天才出炉的宝贝,它来自迷雾之海的另一端!”
“三十金币一匹,十匹起拍!”
翡翠钻石买不起,花重金裁一身独一无二的衣服倒是可以的,而且质感丝滑无比穿在身上一定舒适得很。
“”
盏茶功夫,整整十箱子丝绸一扫而空,均价为七十金币一匹。
最后,加索尔指着身后的十来口棺椁。
“十金币起拍!都没开封的,跟抽奖一样,万一里面有之前的陪葬品呢。”
众人哗然,不敢相信在拍卖会上居然卖棺材。
但是天胤觉得加索尔的话十分有道理,他举着牌子,所有的棺椁,他全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