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陈石怒目圆睁大声吼出,手臂挥下,斩杀了一名妖族,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自己砍了几个,只知道自己手臂酸疼,气血有些跟不上。
缓了口气,向前填补空缺。
这已经是厮杀的第三天了,妖族总是让低级士兵冲阵,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性命。
人族士兵虽然素质高,精锐众多,但每天都面对着巨大的压力。
“咚咚咚……”
身形高大的壮汉不断擂鼓,鼓舞士气。
而战场上,早已经箭矢洗地,旌旗舞动,长枪刺出。
身为主帅的薛文,神色平淡。
身旁的军师钟钊看着战局,神色凝重,语气有些担忧。
“第三天了,尽让这些杂兵前来送死,妖族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薛文轻蔑一笑。
“无妨,多杀些妖族也好!”
再次看向鏖战的各部,发现妖族士兵已经有些颓势了,欲作后撤。
“呵呵,看来压力大的不只我们这边啊!”
“传令,各部有序前进掩杀两百步,军阵不变!”
“诺!”
令旗挥舞,传达军令。
接受到军令,有几分松散的军阵,再次组成严丝合缝的军阵。
“大唐万胜!”
“哈~哈……!”
重新调整节奏,各部开始有序推进。
薛文看着前进的各部,心里冷笑。
这下该出招了吧!
果不其然,妖族大军右翼开始动了起来。
烟尘滚滚!
观察哨查仔细看清,立刻挥动令旗示警。
“右翼狼骑来袭!”
“前军停止前进,原地结阵!”
军令有条不紊下达,前军停止前进。
普通的妖族士兵趁着人族停下来后,也总算是接到命令后撤。
留出了一片空地。
狼骑突袭右翼,飞猿卫首当其冲。
陈石看不见前方发生了什么,快速执行军令。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数千狼骑开始转向,挽弓搭箭,抛射进入军阵。
“御!”
陈石顶起盾牌,盖在头顶。
“砰砰砰!”
箭矢不断砸向盾牌。
也有少数箭矢穿透盾牌和缝隙给飞猿卫造成了伤亡。
狼骑阵前掠过,尘沙弥漫,一时看不清敌军。
神机营上前,抛射箭矢,逼退了狼骑。
“放!”
盾牌收下,陈石望了望,想看清来袭的妖族!
但奈何尘土飞扬,看的不清。
……
狼骑一路狂奔返回阵营,一名老者上前行礼。
“少主……”
“牙叔,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杀千刃挥了挥手,语气平淡说着。
“去向妖帅复命吧!”
杀千刃骑着头狼缓缓站在狼骑前面,看着飞猿卫的方位,眼神狠厉。
牙叔闻言,轻叹一声,命手下挥舞令旗,掩护任务已经完成。
妖帅看着狼骑回营,顺利完成掩护任务归来,点了点头。
八年前的伏击,狼骑损失近四千之数,他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
修养了几年,再次领军,已经沉稳了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妖帅收回思绪,看着战场局势,看了看天色,冷笑了一声,随即命令全军撤退!
“呜~”
悠长的号角声响起,妖族整军有序撤退。
薛文看着妖族撤军,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这就走了,还以为有后招了!”
“我们也撤吧!”
鸣金收兵!
众多神情戒备的士卒缓了口气,有序撤退了。
夜晚,陈石和其他士兵们一样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李铭过来,做到陈石身边。
“你觉得这几天打得怎么样?”
陈石闻言,想起几天下来,大多时间都是普通士卒之间的厮杀,先天以上很少出手。
“虽然打得激烈,但双方还没有拼尽全力,高层还没有出手!”
李铭点点头,给火堆加了一根干柴。
“没错,这几天完全只是在试探,都在探出对方的底牌。”
“如果双方上来直接出手,恐怕这北部平原要多出十万余枯骨了!”
陈石没有细想,那个层次距离他还有些遥远,现在淬骨已经快到极限了,想必打完这仗就可以去晋升先天了。
陈石一时想到今天最后来袭的妖族,有些疑惑的问着李铭:“李叔,你知道今天最后向我们袭来的什么部队吗?当时烟尘太多,我没看清!”
李铭有些诧异看着陈石,随即想到他身高不高,看不清很正常。
“是狼骑!”
“狼骑!”
陈石瞪大眼睛,眼睛瞬间充血,充满了仇恨,捏紧了拳头。
李铭又沉声说道。
“是和八年前的一样!”
“我给你说过,当时我们打了一场大胜仗,而狼骑就是在那次战役里损失惨重!”
一时之间,李铭有些唏嘘。
“本来我们以为把狼骑的建制打废了,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又卷土重来了,可见妖族底蕴深厚啊!”
听着李叔的话,陈石不作声,只是拿出刀,反复擦拭着。
看出陈石的心意,笑了笑。
“你现在还没有先天,要去报仇,等先天再说吧!否则连近身都做不到!”
陈石笑了笑,眼神光彩夺目。
“李叔,我明白!”
找到狼骑了,嚎山你在不在呢?不你肯定在!千万别死在这了,我还要靠你找到那个白衣妖族呢!
呵呵,不急,不急,先到先天再说。
第一次,陈石觉得自己看到了报仇的丝丝希望。
……
或许是前几天杀的太狠了,妖族的普通士卒斗志不太高,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让薛文这个主帅很是无趣!
而陈石一如既往干好自己的事,没有因为狼骑骚扰和自身的仇恨胡乱冲动。
令李铭很是欣慰,以为他看到狼骑,为报仇,做出出格的事,现在看来,心性坚毅程度非常不错。
狼骑每次都在阵前抛射一阵,然后被神机营逼退,但他们却乐此不疲。
直到薛文派出飞燕骑游走待命,这才使狼骑不再来骚扰。
双方大军还在不停的试探中,摸清对方的底牌。
双方就这么对峙到了十二月初,寒风呼啸,大雪弥漫,双方才各自退回城池,不敢多待,迟了怕是不知要冻死多少!
陈石心里有些不舍,握住唐刀,眼神坚毅,看向狼骑撤退的方向。
而同样,杀千刃撤走时,看向飞猿卫的方向,冰冷的气机散漫全身。
北部平原的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让天地重归宁静,不再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