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好狠心的女人!”欧别海突然一声惨叫,重重地倒在地上,气若游丝,喉咙处被咬开了一个大洞。
只见花非花满嘴鲜血,一副无比享受的模样,她竟然趁机将欧别海的喉结给咬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鲜血直往外流,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死性不改!”犬修冷冷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一脚将花非花踢到墙角,只听得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
“哈哈哈哈,别以为拿死就可以吓住老娘,你们这些所谓圣徒个个道貌岸然、虚伪至极,老娘只要还活着,就要一个一个把你们给吃了!”花非花痛的面部扭曲,却仍旧发狠道。
“那你就去死吧。”犬修一步跨出,就要把花非花的头颅给拧断,正当他准备发力时,荀飞的双拳便到了,他一个高阶使徒自然是打不过犬修,却将花非花牢牢拉向一边,“这噬魂者当着大家的面堂而皇之杀死一名圣徒,罪大恶极,必须要送去圣城接受圣徒裁判所的审判,我决不允许你动用私刑!”
“没错!”一直闭目不言的罗烈也站了起来。场面瞬间僵持不下。
“各位各位,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弄得那么难堪,为这贱女人不值当,不值当啊。”南宫城主出面打起了圆场。
犬修握紧双拳几欲发作,最终还是忍下愤怒,重新坐了回去,大口喝着酒,嘴里含含糊糊:“那你说怎么办?”
城主思虑了半晌,突然拍了下大腿:“有了!不妨配个药把这女人毒哑了,再押往圣城,犬修大人也算出了口恶气,咱又不算违禁,这样可好?”
“这样不好吧,我们学习药理是为了治病救人,怎能拿来害人呢。”罗烈为难道。
“这疯婆子是噬魂者,不是人!再说了,你之前还不是用草酸对付过她。”犬修鄙视道。
“那不一样,当时是为了自保!”罗烈气愤道。
眼看又要吵起来,南宫城主难得硬气了一回:“好了好了,既然是在我望海城,便由我做主了,就这么办!大不了罗修士写好了方子,我让下人去请个大夫来配药,不劳你亲自动手。”又命人拿来纸笔,不停催促着。
见罗烈迟迟不下笔,荀飞也只好上前劝说,经不住众人劝,罗烈一咬牙写下了一道方子,南宫城主眼疾手快,迅速将方子抢了过来,递给南宫鹏,吩咐其亲自去办。
不过半个小时,药水便配好了,送来议事厅。南宫城主手握药瓶盯着罗烈狐疑道:“罗修士,这药确定管用?”
罗烈别过头去,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南宫城主大喜,捏住花非花的下巴,使劲将药水往她嘴里灌,纵使花非花不停扭动身子,也被灌下了大半瓶,之后便口吐污血,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此间事了,犬修便要立马带着花非花上路,却被荀飞、罗烈给拦住,“犬修教友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相互有个照应。”犬修太知道这二人是怎么想的,无法是怕自己在路上把这花非花给杀了,也不点破,留下句“随便”后就不知跑哪睡大觉去了。
荀飞拜托城主派人暂时看守花非花,待自己将神殿中的事务安排妥当便出发。
风绵回到神殿后,独自在房里收拾行装,刚才罗烈告诉他,明天一早便出发。楚亭生站在门口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亭生,有什么事吗?”
楚亭生犹豫了好一会才不好意思似的小声道:“风少爷,我与后院的丫头小娅情投意合,明天我想带着她一起走,您看行不行?您看我都十七了,还没娶到媳妇,我爹娘只怕是将来到死都不瞑目啊。”说着说着又呜咽了起来。
“那张小娅是神殿的丫头,我怕是不好答应啊,要不回头问问荀修士好不好?”风绵显得有些为难。
“那敢情好,少爷您的大恩大德,我将来做牛做马报答您!”楚亭生喜形于色,竟在地上磕起头来。
晚饭时,风绵向罗烈提起此事,罗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放下筷子便去找荀飞,不大一会儿又回来接着闷头吃着,就说了两个字:“成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九人分坐两架马车,之前的马车实在太过简陋,上次逃命时又磕磕碰碰,已经有好些地方损坏了,南宫城主便叫人拉来两架大马车,荀飞、罗烈押着花非花坐在第一架,楚亭生赶车,犬修则被推到第二架马车赶车,小娅照顾着三个少年。众人与城主他们道过别,便急匆匆出发了。
这还是风绵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小娅的姑娘,不过十五六岁,长得倒也眉清目秀,身材高挑,长发披肩,这要是在临风城那也绝对算得上美女了,让人看一眼便能心生好感,与那楚亭生倒也算得上是相配。听这小娅说,她祖上也是临风城人,后来迁居到望海城来,只因家道中落,才在神殿中谋了份事做,风绵寻思着都是苦命人,生活不易,且又是女子,对这小娅便多了几分客气,倒弄得这小娅心花怒放,一路上对风绵是关心备至、嘘寒问暖,长生、如意两个小鬼头时不时的便打趣,说小娅是风绵的小媳妇,这女子竟也不反驳,只是含羞低眉顺眼,倒是真把风绵当自己男人一般呵护,幸亏楚亭生在第一架马车上,那犬修又整日喝酒没多少清醒的时候,不然还不知有多尴尬,风绵便叮嘱二人万不可在外面胡说,免得楚亭生知道了胡思乱想徒增误会。
之前在望海城耽搁了好几日,又因着一行人中还押着一名噬魂者,众人便都想早些赶到圣城,一路上也没了赏景的心思,每日都得走上十几个小时才歇息,两匹马都累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