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徊看着没有一点人样的陈意,大概猜测到了,第一晚绝杀局似乎就是因为他不在宿舍,导致一切重新洗牌,功亏一篑。
看着对方不停的扑近,季徊自身的五感都已经拔升到了另一个层次,他手中的卡牌已经多到在贩卖机里拆盲盒,虽然大多数送给了公会里孩子,他留在身上的自然都是最得心应手的。
金色光影在手腕一闪而过,他无声的呢喃,弱小的身体迎上了足有两米高的陈意,一把金色长鞭上磷光闪闪,在接触了陈意的鬼气后瞬间倒竖,瞬间搅碎了对面已经锁上季徊腰上的一只鬼手。
“是不是杀了你,这里又能复原了。
我猜是的。”
陈意:你妈的知道还猜
被斩断一只手的陈意感受到了威胁,特别是她不停吸食的力量也不能复原她的残肢后,她老实了,靠在甜品区的玻璃展览柜子边上,双脚漂浮,单手垂在地上摸摸索索。
看见这样,季徊似乎确定这里强化后也还是一个b级副本,缕清楚剧情似乎就能通关了。
正要开口,就被一声男声打断。
“这位同学,你要来一个草莓冰激凌吗?”
熟悉的声音让季徊挑了挑眉,转过头向陈意后面看去,视若无睹的男人一只手戴着白手套,手捏着俩个草莓冰激凌,另外单手挽起自己的长发。
感觉到了季徊的目光,长发男人顺手的把冰激凌扔给瑟缩的陈意,一脸慈爱的看着对方艰难下肚。侧目撇过来一个火热的目光,缓缓转过脸,长发舞起,那眼神兴奋的滚起热浪,另一只手从身后拿起他的刀就要抽。
“你想要这个?”
季徊俩手环胸云淡风轻,从兜里捏出来一张金色卡牌,上面画着一张金色长鞭。他表面轻松,其实内心波澜起伏,他不想和斐对垒,这对他或者对方都不好。
斐抽刀的动作一顿,还穿着牛仔裤白t的身体瞬间贴近眼前,橡胶手套裹着他缊凉的手贴在季徊的脸颊上,一触即离。
对方离得太近了,那乌黑的凤眼因为兴奋又变成竖瞳,被一只毒蛇紧紧盯上的感觉让季徊喉咙一紧。精致的雌雄莫辨的五官立体俊秀,淡淡的甜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季徊偏过头,他能看见那乌黑如墨的长发,只要伸手就能抓到,丝滑细腻的仿佛上好的绸缎,发尾垂到了小腿,被风荡起,让季徊感到自己的小腿肌肉一紧。
“我想要……你。”
隔着手套他能感受到对方颤抖的手,季徊闻言表情失守,随即抽出长鞭,倒刺警惕竖起,锋利之际划破了对方的脸颊才不舍的退开。
那白皙无暇的脸上生的一道血口子,让他看起来惹人怜弱。清俊的容颜上带着受伤的深情,让季徊眉头紧皱。
“不要戴恋爱脑的人设。”
从斐背后探出来陈意的鬼脸,伸手想要给斐擦擦,太过于生动的动作,季徊好像都能带入对方心疼又小心的伸手。
季徊看着斐站住脚步,把陈意推了出来,十指雪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手套的手指上积聚了一些滑石粉,斑驳的粘在了关节上。他垂目伸手揉擦,乌黑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润朗的声音响起。
“季小徊,送给你。”
同样的口吻,不由得让他想起来那天的小鱼,长发男人捧着一个烟灰缸,薄薄一层水面只能遮住一片鱼肚皮,紫色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用手指触碰可以摸到滑腻的触感,叫人爱不释手。
而在俩人“眉来眼去”的过程中,被当作礼物的陈意有苦说不出,她已经做好了被撕碎又自己默默疗伤时候的bgm。
“今晚见。”
眯着眼睛和冷着脸的男人打个招呼,哪怕对方没有回应,但斐好像乐的自在,自顾自的说完,转身就走。
季徊有些看不懂这个人了,对方学习到的情绪越来越多,他已经都混淆了,到底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又是假的。
游刃有余的睥睨感,让季徊许久不动的骨头咯咯作响,有那么一瞬间冲动,就想扑过去问问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因为外面黑的散不开的云随着男人的消失而消散。
他看了看食堂里的一地残骸,一边的陈意也消失在原地,季徊只能默不作声的回了宿舍,他知道这一切又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那是不是杀了所有人,还会重新复原?
“混账想法。”
低声打断了自己跑偏的思想,迎头撞上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焦急惊慌写满了那张少女的脸庞,叫人不禁一颗心揪起来,季徊皱了眉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胳膊催促
“徊姐,宿舍停电了,你手电筒有电吗?付琪琪的手机找不着了。”
柳云周围玩的最好的就是蒋云姝和这个付琪琪,都是外向开朗型的,特别是付琪琪,她的家庭条件相较而言,是比较好的。
在这个mp3都少有的时代里,她居然能有一部魅族手机。水蓝色的机身十分漂亮,她还买了许多亮晶晶的挂饰配在上面,平常露出来就十分吸睛。
不过,付琪琪也不是大大咧咧的人,她把自己的东西收的很好,也很少有失窃的情况,她们理所应当以为掉进床底下了,或者放在哪个角落了。
宿舍里也不能点蜡烛,方才的雷雨交加,可能把女孩们吓坏了。
哪怕柳云已经完全被人设吸纳,季徊还是无法拒绝她。俩个人跑回宿舍,就被一股难言的雨腥味交杂着古怪的气息熏的皱眉。
不由得抬头看向他床铺对面的陈意,女孩儿侧躺着,盖着被子,只能看见隆起的一个小包。床边的栏杆上挂着塑料收纳筐,里面整齐的排着几本书。
陈意是一个敏感又干净的女孩儿,她不够优渥的家庭条件让她从小就会看人眼色,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会给她带来伤害,她铭记这一切,就再也不会给予任何一点回应。
而这种性格造成了她性格孤僻,无法与人交流亲近。直到大学,她遇到了季徊,在她眼里的这个女孩就是她想成为的,自信美丽大方,她的存在就是明媚万里,驱散了她十几年的阴霾。
每每对方求助自己,更会让她获得一种极其浓烈的满足感。
在她以为只有自己可以帮助她的时候,季徊却拥有一个更重要的人,那个男人风流成性,油嘴滑舌,只会欺骗季徊的感情。
每每吵架,只有季徊会痛苦,深夜买醉不休,多次有自残的行为都被陈意阻止了。
她无数次让季徊彻底分手,分个干净。可是对方答应好的,转眼就和好如初,一而再再而三的循环,让本就敏感的情绪逐渐发酵,她憎恨这样的季徊。
这不是她,这不是她想要的季徊。她那光芒四射的性格都被这个男人蒙上了灰,变的脆弱易碎。
“如果你想死的话,请让我帮你吧。”
作为她最亲密的朋友,陈意握紧了女孩的手,亲手为对方买来了农药。
哭的通红的眼睛回望着陈意,对方脸上的疼惜让女孩儿变得更加脆弱,发抖的手捏紧了这包农药,语气急促地说道
“这一份,够我们俩个人喝吗?”
陈意脸上勾起一个安抚的笑,亲昵地摸了摸女孩儿的手,让对方靠在自己的肩上,附在女孩儿的耳边轻语
“我们宿舍大家关系这么好,一定不会舍得我们孤单的,你说对吧?”
在那个夜里,陈意给大家买了新口味的冲饮,热香冲开扑鼻,夹杂的奇怪味道也被当成了新口味而吞下。
一个接着一个的女孩儿口吐白沫摔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她们撕扯着自己的肉体,各种体液混杂在一起,床铺上安然入睡的女孩晨起照常跑步,汗水打湿了她因为瘦削而深邃的眼眸,亮晶晶的眼睛兴奋的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