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大人,这里真的是议会吗?”
缪拉站在一座精致的大拱门前,语气中充满困惑。
只见拱门上挂了一块牌子,上面“新荆港第一公立小学”的字样清晰可辨。
坐了那么久的魔导车,怎么把她带到小学里来了?不是说要去议会那里开什么任命会吗?
“是啊。这里就是议会。”
伊索尼总督毫不在意缪拉看向自己的古怪眼神,迈步走了进去。见状,缪拉也只好跟上。
伊索尼走在前方,边走边说道:“原来是有一间比较气派的议会会场的。可是议员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开会也只能是在周末或者晚上,会场平时都空着,还要雇人打扫和看守,实在浪费。”
“后来前任议长干脆把会场租给了商人,赚来的租金用来发放议员津贴,议会则搬进这所小学,反正开会的时候学生都回家了,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这……”缪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新荆港旳议会未免有些太抠门了吧,居然连个会场都要如此节省。
正这样想着时,缪拉忽然发现伊索尼停下了脚步。抬眼望去,只见前面的路被一大群人给堵住了。
小学入口处是一块比较宽敞的小广场,四周是通往各教室的门窗。
而现在小广场被几百号人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盘腿坐在地上,手里举着写有各式各样口号的条幅,在那里静坐示威。
示威者个个都是一脸愤怒的表情。时不时还有人站出来喊上两句很有煽动性的话,随即响起一阵闹哄哄的应和声。
这是个什么情况?
缪拉惊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伊索尼总督突然变了脸色,他走上前去,穿过闹哄哄的人群,对着领头的两个人大吼道:“巴姆!尼维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总督大人,我们也是没办法,议会本来就欠着我们半年的补助金,现在又不肯发开拔费。兄弟们也是没办法才过来抗议的。”
名叫巴姆的家伙解释道,他身上穿着一身陈旧的工作服,看上去好象刚从矿井里爬上来似的。
“是啊,议会那帮老爷连装备都拿不出来,还厚着脸皮要我们自备,天底下哪里有要人赔钱又赔命的道理?大人,我们已经连饭都吃不上了,请你帮我们疏通疏通吧。”
叫做尼维尔的中年大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听后,总督两眼无神的望向天花板,过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他对这两人问道:“那帮混蛋现在在哪里?”
尼维尔指指正对面的一算小门,“他们都在二楼开会。”
总督大步流星走了进去,缪拉赶紧跟上,找了个机会问道,“总督大人,外面这些人是?”
伊索尼停住了脚步,愤愤不平地说:“这都是民团的人!那条老狐狸又摆了我一道!”
缪拉愕然。
两人踏步上楼,很快就来到了议会开会的房间外。
站在门外,缪拉可以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刚一拉开门,一只杯子就从里面飞了出来,结果非常准确地命中了伊索尼?布鲁总督的脸。
可怜的伊索尼总督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种飞来横祸,他摇晃了一下,向后栽倒下去,楼梯上传来一阵重物翻滚的声音。
为不幸的总督大人默哀三秒钟。
缪拉为自己施了一个魔法盾,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眼前出现的场景让她不由得砸起舌来。
这是一间非常宽敞的房间,估计原来是教室之类。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由许多小桌子拼接起来,上面盖着厚台布的大会议桌,巨大的黑板上写着“新荆港民团开拔筹款会议”。
三十多个貌似议员的家伙正在房间里大打出手,看不出具体分为几派,每个人都一边高喊着最恶毒的骂人话,一边把拳头或棍子往别人头上揍。
一位议员将一张椅子像战斧一样挥舞得虎虎生风,刚要向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打去,却被一名偷袭的家伙绊倒,随即头上挨了一记花瓶,再也爬不起来。
一名打昏了头的法师竟然发出一个火球术,幸好准头不佳,飞出了窗外,接着就被怒火冲天的众人一顿猛踩。
几个小姑娘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很显然是被抓了差的学生。
现在这个情况完全可以说得上是讨论的“火热”。
房间里唯一一个没有受到波及的人是一位正趴在讲台上打瞌睡的女人,茶杯什么的飞到她那里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看来是个法师。
缪拉估算了一下距离,一个箭步跳上桌子,接着身上蓝紫流光闪烁,在空中飞舞着越过了众议员的脑袋,终于成功抵达讲台边上。
那女人估计是被吵醒了,慢慢抬起脑袋,用迷糊的眼神将缪拉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发出了含糊的声音:“缪拉?卡雅?”
“是的。我想问现在这是?”
“是就好。我是议会的议长菜娜,这个给你。”女议长没有理会缪拉的提问,她伸手往自己的包包里摸了两下,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缪拉。
“这是……美容优惠卷?”
“哦,不对。”女议长一把夺过优惠卷,又翻找了几下,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
“荣誉市民证书,没错,是这张。”她理了理银白色的头发,摆出职业性的微笑。
“缪拉小姐,为了奖励您对新荆港的杰出贡献,议会决定授予您荣誉市民的称号,这是证件,请收好。”
“这……”缪拉双手接过卡片,眼前的这个议长给她一种十分不靠谱的感觉。
这样的议会真的没问题吗?
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砰”地一脚踢开,鼻青脸肿的伊索尼总督出现在门口。
他大声冲里面喊道:“都给我安静!你们这帮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随着总督一声堪比龙吟的大吼,房间里立即鸦雀无声。几个小姑娘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而早在门外等候着的牧师也进来为伤者治疗。筹款会议很快又得以继续进行。
不过这对于解决实际问题毫无帮助,各位议员显然都得到了谎言之神的真传。
他们把新荆港形容得仿佛马上就要发生经济危机一般,总之坚决反对一切增税要求。
因此装备没有,开拔费没有,拖欠的补助更没有着落。
“布鲁,你也看到了。”女议长莱娜双手一摊,笑得像只狐狸:“议会实在拿不出钱来,只能从您的总督府财政里解决了。您不是已经收了三个月的战争税吗?这点费用您应该还付得出来吧。”
诸位议员顿时一片应和声。
“莱娜!”
伊索尼总督立刻高声抗议,他道:“民团可是议会的责任范围,为什么我要为不归我管辖的人付钱?还是过去的陈年旧帐?”
“议会在没有得到上级命令之前只有保障本州公民利益的义务,而您要把民团带到北面去,由此产生的额外花费自然应该由您想办法。”女议长莱娜说得理直气壮。
“议会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来支持一次没有得到上级指示而擅自发动的出征,光是向选民解释为什么让他们的孩子到新蒙克州打仗就够困难了。”
“那也不能要我当冤大头啊。我的财政只会比你们更紧张。何况这次出征也是为了战火不烧到新荆港而发动的啊。”
“要动用民团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女议长一锤定音,不管脸色无比难看的伊索尼:“总之此战由总督府全权负责,民团已经移交给你了,拉不拉得走是你们的事,自己解决去吧。”
“这是无耻的敲诈!”伊索尼?布鲁愤怒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