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元?!
听到这个回答,张定元先是无比惊讶,随后马上搞清楚状况。
联系其先前向三长老求饶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与自己同名同姓的真天仙苗。
只是他不是彻底死了吗,为何又活了下来,还寄生在这黑雾之中?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跑进我的储物袋里了?”
“原来这储物袋是阁下的?”对方听出他不是三长老,但语气中的尊敬丝毫没有减弱,“多谢阁下出手相助,要不是这储物袋里的弥生藓,在下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弥生藓?
张定元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东西,想来应该是真天的独有之物。
难不成就是这黑雾的学名?
他推算片刻,认为就是如此,便开口道:“你既然知道占了我的弥生藓,还不赶快出来!”
“别啊!”黑雾颤抖起来,“我的肉体被糟蹋成那样,早就容不下魂魄了,我要是现在出来,下场只能是逐渐丧失理智或者直接消散。”
为求生路,其内修士开出条件,“不瞒阁下,我幼时曾有幸接触过百藏,得到许多真天秘辛,所以留下我,绝对是有益无害。我甚至……甚至能帮你回到法界!”
百藏?法界?
张定元微微一愣,他来自地球,跟法界半毛钱关系没有,但这法界一词他有印象。
冉婆曾说过自己来自执苍法界,同样,这弥生藓原本主人也是执苍法界的执苍修。
或许正是觉察到执苍修的残留意识,这被顶替了的仙苗才误认我也来自法界?
他说帮我“回”到法界,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张定元顿时想到一组对应之物。
——法仙神像、寿仙神像。
法仙神像既然能连通执苍法界,那如今自己通过寿仙神像到来之处,自然就是某种寿界了。
想到这儿,张定元决定就让这人呆在弥生藓里。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百藏,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去法界,但让后者留下,的确能帮助自己更快速而又隐秘地了解到想要知道的信息。
任何跟真天相关的信息都对初来乍到的自己无比重要。
更别提,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将弥生藓中的人放出来。
“好,便暂且收留你一阵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张定元停顿片刻,又道,“还有,以后你换个称呼……改叫‘张藓’如何?”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要求,但弥生藓还是激动地摇晃起来,带着喜悦答应:“多谢阁下,我以后就叫张藓便是!”
成功让一位真天土著成为助手,张定元却仍没有彻底放下心来。
“你为何要逃离仙舟?”他问道,意图确认成为仙苗到底是好是坏。
“逃离?这里可是寂海,我哪里敢逃离啊。”张藓的回答出乎意料,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恩公,你知道寂海上古时期又有个名字叫界尘海吗?这可是百藏告诉我的最大的秘密。”
张定元无言,他都没听清对方后面所说的界尘海,其注意力已经被寂海二字吸引过去。
在锅炉房时,他曾听过老大说起枯荣岛与寂海的关系。
这二字已经足够坐实青玄宗别有用心,要谋害仙苗了。
明白最坏的可能已经发生,张定元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要慌张,现在并非绝境,我还有机会!
他在心中为自己打气,又问:“那你是怎么溺水身亡的,闲来无事跳海玩?”
“溺水,我是溺水死的?”哪想张藓比他还好奇,竟然直接反问。
张定元也纳闷,“不是溺水?那你是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别问!千万别再问了!”张藓突然急声开口,彷佛两者交流内容有什么禁忌,“我不能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想都不能想!”
不能说也就罢了,什么叫连想都不能想?
对方回答得如此模糊,肯定不能让张定元满意。
但后者听其言辞激烈,沉默片刻后,也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知道有些问题弄不明白就是弄不明白。
诚如他如今攥在手里的翡翠,难不成他还能问出对方为何会有自己的翡翠不成?
张定元想了想,换了个问题。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仙舟上的其他人都叫你叛徒?”
“这个……”张藓略有犹豫,但马上也就如实回答。
他先从百藏讲起。
百藏是真天的一种神兽,相传知道世界上所有秘密,遇到它的人能凭空获得不少知识。
他因为幼年遇过百藏,所以能看出这片海域是寂海,随后更联想到枯荣岛,如此一来,他难免怀疑青玄宗有诈,之后摆脱仙苗身份、被当作叛徒……一切发展也就顺理成章。
这与张定元猜想的大体一致。
看来他没有骗我,也没有在某些要点上刻意隐瞒。
张定元心中点头,目光从储物袋中探出,转移到身旁的石板之上。
这石板上记载的功法有无害处,才是他真正想要弄明白的。
经过刚才半是试探、半是确认的问询,他觉得自己可以信任这刚认识不久的张藓,便将石板挪进翡翠,在弥生藓旁晃荡几下后问道:“这青玄宗仙苗的功法中有猫腻吗?”
“问这干什么?你莫非要修炼这功法。”张藓语气一变,先是惊疑,随后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如今法修两界冲突不断,你又是穿越到寿界的法界修士……。”
“你来此定然是有任务在身,所以要修炼别家功法,隐瞒真实身份……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储物袋里会有兵符和弥生藓!”
瞧见对方自己把自己说服,张定元也不开口做多余解释,算是默认。
但他心中仍留着一个心眼,提防其口是心非。
那张藓见没有回应,以为张定元是怀疑自己作为寿界修士,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便解释道:“放心吧,我对寿界并没有归属感,不会因此暗中使坏。”
说完这句,他才进入正题,目光穿越束缚自己灵魂的弥生藓,投射到其旁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