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灵魂世界里,卢奥有些诧异的问道。
在他看来,在击杀绷带男之后,槐仁的意识便出现了恍惚,在清醒时,整个人已经变得十分虚弱,仿佛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而耗尽了心力。
“我没事。”
槐仁低头捡起了绷带男身上的血壤,随手将他的尸体扔进了洞穴之中。
在没了血壤的保护后,隐藏在血洞里的怪物一口便吞下了他的尸体,随后消失在血洞之中。
看到怪物消失后,槐仁缓缓走进洞穴。
这是一片完全有血肉组成的世界,铺天盖地的血肉占据了血洞的每一个角落。那些交错的血肉筋骨缓缓蠕动,隐约间可以看到无数的人影在其中徘徊,甚至于槐仁还看到了刚刚那几个被吞噬的祭品和绷带男的影子。
在血洞的中央,是一座完全有骸骨堆积成的祭坛,其上供奉着一尊身长四颅,肋生四臂,盘膝而坐的人形神像。
发现蜥人母皇神像
如果忽略掉攀附在神像上,依然蠕动的骸骨以及遍布全身的裂痕,蜥人母皇的面相还算平和。但是此时的祂,给槐仁的感觉就只有阴沉和恐怖。
槐仁尚且如此,身为母皇信徒的卢奥则更加难以接受。
他想不明白,自己多年来一直信奉的神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
看着恭敬跪在祭坛之下默默祈祷的阿丘琉,槐仁说道:“毕竟我杀了与你做交易的人,而他是你救助你那位遭受重创的神明唯一的机会。”
事已至此,隐藏在母皇神域中的秘密已经解开。
那就是蜥蜴人世代供奉的神明,蜥人母皇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遭受了重创,以至于祂的意识已经破碎,留存下来的只有生存的本能。
也是从那时起,蜥蜴人部落的风格开始转变。他们不再狩猎野兽,转而将矛头对向了其他神明信徒。
对于神明而言,吃人是一种无意义的行为。
蜥人母皇之所以用其他神明的信徒当做祭品,目的便是要从他们身上找到与治愈有关的权柄,为此祂不惜以自身变异为代价,强行获取了血祭权柄,获得了从尸骸中获取治愈自身的能力,并诞生了血壤。
然而血祭带来的治愈效果根本无法缓解母皇受到的伤害,祂也没遇到获得与复生有关的权柄。反而因为过量的吞噬血肉,祂的身体以及开始严重变异,甚至连信奉祂的信徒也遭到了污染。
“你们已经骑虎难下,所以哪怕明知道持续的血祭会将整个蜥蜴人部落拉进地狱,你们也必须维持现状。”
随着槐仁话音落下,其眼前再次出现了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2:神权探秘
获得奖励1:基础属性点+1
获得奖励2:称号猎手升级为—鳞虫猎手(在面对有鳞类生物时,综合属性+1
获得奖励3:技能—不尸血冢(宿主可感知到新死尸体中未曾散尽的灵质,并加以利用
解锁支线任务3:狩神
任务要求:让所有蜥蜴人知道真相,破坏蜥人母皇复活仪式
“你不是卢奥,那个孩子虽然精明,却没有你这样毒辣的眼光。”
一直跪在祭坛下面的阿丘琉甚至都没去看槐仁一眼,她伸手从怀里拿出几枚血壤,恭敬的摆放在蜥人母皇神像前方。
一根血色触手垂落,吞掉了那枚血壤。
与此同时,在血洞的另一侧出现了一道仿佛怪物巨口的裂缝,隐隐可以听到从裂缝另一侧传来的祈祷声,显然这便是离开母皇神域的出口。
“我没有阻止你,是因为没有必要。”
身体佝偻的阿丘琉缓缓起身,同时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血肉碎屑:“确定这场交易的并不是我们,而是站在我们背后的存在。也就是说,无论那个人是死是活,这场交易都会进行下去,那么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呢?”
说着,阿丘琉对着槐仁微微欠了欠身:“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蜥人母皇座下狂信者阿丘琉,我代表母皇欢迎你的到来,幽暗之主的使者。同时我也代表母皇大人希望您能留下,与我一起见证母皇的复生。”
话音落下,阿丘琉身上的鳞甲层层绽放,无数隐藏其中的血肉得以释放。
此时的阿丘琉已经站在了狂者者的顶点,只差一步便可以进入另一个境界。从她身上宣泄的威压瞬间灌满了整座洞穴。大量的血肉像是蛛网一样在血洞之中增值,最终化为一根根由血肉和泥土糅合成的巨大地刺。
来自蜥人母皇的力量涌进了阿丘琉的身体,无数沉眠在地刺中的尸骸被唤醒,属于死者的力量被灌输到地刺中去。
最终,所有的地刺被连接成了一个整体,仿佛是张开的血盆大口一样,自上下两端轰然合拢。
看着即将被吞噬的槐仁,阿丘琉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悲悯的神色。
“死亡萦苦,为吾主恒存。”
低沉的念诵中,她缓缓走向身后的裂缝。却在这时,一滴水突然滴落在她的脸上,随后是两滴,三滴,最终化为万千涓流轰然砸落。
三元天水,灵生万物
磅礴的水元灵气炸开,化为三道旋转的湍流在血洞中奔行。
来自神权猎手的力量爆发,那旋转的湍流像是一柄柄神兵利器,不断切割着周围的血肉,在即将合拢地刺生生撕扯出了一道缝隙。
被困在其中的槐仁大踏步走出,在其身后,无数尸骸悲鸣,想要抓住那胆敢触犯神明威仪的异端,却全部都湍流席卷撕碎。
尸骸的悲鸣更加剧烈,甚至连整个血洞本身都在颤抖。
这些尸骸是修复蜥人母皇身体的养料,它们已经和母皇融为了一体,伤害到它们,也就等于在伤害母皇本身。
“渎神者!”
看到槐仁竟然胆敢亵渎神明,阿丘琉瞬间暴怒,她唤出体内的恐怖能量,化为怪物向着槐仁扑去。
一道道湍流在其周围生成,却被暴怒的蜥蜴人祭祀一一撞碎。
此时的阿丘琉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用最为残忍的方法虐杀眼前这名渎神者,以此来平息母皇的怒火。
却不想,一直面色沉凝的槐仁突然在这一刻绽放了笑容。
“晚了。”
他缓缓伸出手指,无数被击碎的水流汇聚在指尖,最终化为一道笼罩整座血洞的湍流。
槐仁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待着水元灵力充满整座血洞。
此时的他绝不是阿丘琉的对手,哪怕有神权猎手的帮助,他也不可能打败一名狂信者。
所以从一开始,他的目标便不是阿丘琉,而是蜥人母皇。
我打不过你,还打不过你的狗?
巨大的湍流开始旋转,开始疯狂的切割撕扯着洞壁上的血肉以及尸骸。
恐怖的血色洞穴在颤抖,隐藏在其中的某种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不!”
阿丘琉发出凄厉的哀嚎,她不在理会槐仁,而是将所有力量化为屏障,以自己的身躯抵挡来自三元天水符的伤害。
趁着这个空档,槐仁快步冲进了那道张开的裂缝,消失在母皇神域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