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
冯棠还来不及细想,照明的法器突然熄灭,石室内一片幽暗。
后方传来沉重的喘息,越来越强。
这是在做什么?
上首传出的问话,解除了冯棠的疑惑,“你恐惧幽暗?”
“有有一点”
“恐惧幽暗的人,不能加入虚相门。”
周羽说得平静而不容置疑,让冯棠纳罕。
恐惧幽暗而已,有什么大影响吗?为什么会被虚相门排除在外?
随着周羽话音落下,沉重的喘息消失,身后传来倒地声。
还真是不通过就死?
石室内重归平静,很快,黑暗消退,刺眼的阳光,让冯棠睁不开眼。
习惯片刻,星目微睁,冯棠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广场,地铺条石,前有大殿。
身前摆着一张案,案上面有笔墨纸砚,看到它们那一刻,心间响起一道声音。
写出答案。
笔试,竟就是顾名思义的笔试。
广场上,有上千人在参加笔试。
另有十来个带刀侍卫,在广场上游走,维持考场秩序。
细唇微勾,冯棠心喜,他可是大周状元,这难不倒他。
铺纸,研墨,取笔,蘸墨然后冯棠的笔,停在了纸上。
现在有一个难题,摆在冯棠面前。
考题是什么?
广场另一角,一个断眉长疤,长相凶狠的男子,睁开了双眼。
怔然半晌,男子摔笔而起,“没给题怎么写?”
两名带刀侍卫赶到,将摔笔男子架出广场。
幽暗石室内,又响起一道倒地声。
另一间石室内,数面晶镜闪动,投射着参与笔试的画面。
随着摔笔男子被带走,一面晶镜散去,只剩下六面,分别投射着冯棠、夜游儿、丁坤、潘银玲、游老八、何济。
砰!
石室内有一男一女,男子刀眉长眼,方脸无须,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看到摔笔之人被带走,男子猛的一锤,身前的石案被锤裂。
“我说方闯堂主,你们堂叫领战堂,是让你领着跟外敌战,没让你跟个石头桌子战。”
开口讥讽的女子,眉毛很浓,肤色古铜,身材健美丰满。
与一般女子比较,除了浑身上下,头是头,脚是脚外,就只剩有双好看的杏眼。
“你们堂叫持秘堂,不是他娘的叫持家堂,老子锤烂张案,还轮不到你迟万霞管!”
回怼后,方闯愤愤道:“就他娘的带回来八个,一個恐惧幽暗,一个连基本的脑子都没有!
“设置这一项,只是因为我们缺少信息,经常需要套取,弟子要有最起码的机灵,很难吗?
“老子正缺人,这次通过考核的,老子全要了!”
“放屁!”迟万霞杏眼一瞪,“我持秘堂就不缺人?每次都把错推在情报上,没人哪来的情报?”
广场上,夜游儿睁开双眼,心间响起一道声音。
写出答案。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大为惊讶,发现了大问题。
他的黑甲不见了!
愣了片刻,夜游儿深目发亮,低声喃喃,“原来我穿长衫也挺像样!”
心情大好,夜游儿开始思考。
写出答案,他虽然化形未久,但他懂什么叫写。
就是用毛笔,蘸上墨汁,在纸上划。
夜游儿已完全掌握了,笔试考核的要点。
铺纸,研墨,取笔,蘸墨然后夜游儿的笔停住了。
该怎么划?什么叫答案?
挠了挠头,夜游儿看向旁边,一个美髯书生思考结束,开始研墨。
夜游儿深目中闪出怒火,“俊书生!又是俊书生!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划!”
于是,夜游儿眼瞟美髯书生,他的手怎么动,夜游儿的手就怎么动。
等美髯书生写完,夜游儿也写出了答案,虽然字歪歪扭扭,但答案就是答案。
夜游儿通过笔试。
石室内,方闯大笑,“重点清楚,方式直接有效,老子喜欢这小子!”
迟万霞鄙夷冷笑。
游老八睁开双眼,很快搞清楚了情况。
让写答案,却不告诉题?
这难不倒游老八。
广场有上千人笔试,却只有十几个带刀侍卫,就是刻意留下的作弊空间。
他静等身旁的书生写完,趁带刀侍卫不注意,一把抢了过去。
而后朝书生咧嘴一笑,“你要是敢揭发,我就揭你发!你也不想做秃头书生吧?”
书生敢怒不敢言。
一边迅速照抄,游老八一边暗喜,别人的东西,的确让人喜欢!
游老八通过笔试。
石室内,方闯对谢老八很满意,“此子做派,最像老子。”
广场另一处,潘银铃对着旁边书生,娇媚一笑。
面对艳丽动人的女子,那书生立马低声相问,“姑娘,怎么了?”
潘银铃纤指一伸,“奴家的纸,掉了。”
书生殷勤的捡起纸,递给潘银玲。
正好有个持刀侍卫转身,看到这一幕,快步赶来,“你们在干什么?”
潘银铃泫然欲泣,“他,抢奴家的答卷,只把空白的纸还给奴家。”
说着,潘银玲朝向侍卫哭了出来,“他甚至不愿意自己抄!”
侍卫大怒,将书生的答卷抓过,“还”给潘银玲,将书生押走。
照抄,通过。
丁坤睁眼后,很快想清楚了问题关键。
在奇陶郡魔道散修界,丁坤已话事多年,套信息根本难不倒他。
趁着没有带刀侍卫看见,丁坤好心提醒旁边书生,“这次的考题中,存在一个陷阱,你发现了吗?”
书生见丁坤颇有气度,头顶已秃,想必学习刻苦,当即慌了,“小生没有发现陷阱,这可如何是好?”
“这样,伱趁带刀侍卫不注意,先把答卷给我,我帮你看看。”
书生依言。
拿到答卷后,丁坤装模作样的皱眉检查,“嗯,我看了,那个陷阱你避开了,不错。”
将答卷还给书生,丁坤凭借记忆,将答案默写出来。
潘银玲和丁坤的做法,让方闯不满,“老子最讨厌玩计谋的货。”
与之相反,迟万霞却很满意,“目前来看,他们二人的办法最巧妙。一个拿到信息的同时,还填了泄漏源的坑,一个不被察觉的拿到信息,都没有暴露的风险。”
方闯哼了声,“你们持秘堂,就喜欢这些小阴招。”
“你有本事的话,别向持秘堂要情报”,迟万霞冷笑,“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也就这样了。”
砰!
方闯又锤烂了一张石案,“你他娘有本事的话,别用领战堂抢的东西!”
这时,方闯瞥见晶镜中的画面,皱眉道:“这小子好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