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姑娘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得娇俏,水灵灵的,安嬷嬷看她不像平常人家的孩子,倒像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千金。
只听说儿子刘大柱要找媳妇成亲,但儿媳是谁,什么模样,她还真没见过,要是面前这位,她得好好劝劝大柱,咱高攀不起人家。
“啊,就是摔的。”刘大柱碰了碰嘴角,疼的吸了一口凉气。
他把安嬷嬷拉到一旁的墙角。
“娘,你那还有银子没。”刘大柱又在打银子的主意。
安嬷嬷瞪了刘大柱一眼,“怎么刚给了你不久,又要,娶个媳妇怎能花了那么多银子。你娶谁家的姑娘?”
安嬷嬷问这事,眼角又不自觉的瞟向江琬宜。
“哎呀。”刘大柱赶紧挡住了安嬷嬷的视线,这母老虎,他可不敢要,他娘还总看人家,让发现了又要揍他。
“娘,不是她,你别看了,我找的隔壁春花的表妹,朴实人家,小姑娘温柔善良,我不想委屈了人家,这不是就想给人家最好的吗?”
刘大柱信口胡说,春花有没有表妹他不知道,不过他早些年还觊觎过春花的美色,谁知人家已经有了如意郎君,被发现后,还把他警告一番。
安嬷嬷一听是朴实人家,也就放下心来,从怀里掏出皇后让她办事给她的银子,“人家愿意嫁你,就是不能委屈人家,好好对人家。”
刘大柱见了银子眼中闪现亮色,忙不迭的接过,“知道了娘,不过有件事要求娘帮忙。”刘大柱就将江琬宜要进宫的事和安嬷嬷说了。
安嬷嬷起初不愿意答应,在刘大柱一番游说下也就勉强答应了。
江琬宜一口都不透露自己是什么身份,只说进宫当个小宫女都愿意。
当宫女,这事倒是好办多了。
刘大柱见自己事儿也办妥,还有了银子,别提心里多开心,悠哉悠哉的往回走。
但是,没走多远,就被人用麻袋一套,刚挣扎一下,脖子一疼晕了过去。
“这小子昨天一晚不露面,真是让咱哥俩一顿好找。”矮个子男人扛着刘大柱,对高个子男说到。
“别废话,替娘娘办事,嘴严实点。”
高个子男警告他。
“欸,知道了……”
……
南望舒一觉睡到了半下午,午饭都没起来吃。
现在有鸳若,莫玉和李风在,倒事事不用她亲力亲为了。
早上回来时,南冉就被鸳若扶起来靠床上喝粥,脸色和平常无异,南望舒见她没什么大碍了就去睡觉了。
怕被打扰,南望舒索性将原来南冉住的地方铺垫了一下,躺倒很快就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南望舒意外的梦到,她回到了在现代南家她的专属实验室。
实验台上有她做了一半还未得出结果的实验,旁边的架子上,还有无数实验笔记。这都是她无数个日夜的积累。
她伸手缓缓触摸着这里的一切,无比熟悉的感觉袭来。
以前的她除了吃饭睡觉,在这个实验室呆的时间最长,里面的所有仪器,药品,所有陈设,都是最好的,也都是她亲自挑选让人摆放的。
实验室最里面,还有她的一间小卧房,卧房里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她之前若是做实验太晚,便是在这里休息。
卧房的物品,大部分都是粉色调的,甚至还有两套粉睡裙。
世人皆知,南家天才继承人不管在哪里,总是摆着一副高冷的样子,不苟言笑。甚至她和家人相处时,也是如此。
但是,是个女孩就有少女心,她将自己的少女心示给了自己,藏在实验室里。
南望舒本来还徜徉再自己梦境中,但是被耳边莫玉的声音吵醒,“娘娘,皇上来了,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
“他来做什么。”南望舒一脸不耐烦。
本是昨天下过雨,今日天气凉爽一些,睡觉很舒服,但还没睡醒就被吵醒,可想而知她很烦躁。
她还穿着自制睡衣,总不能顶着这副样子见人,再不情不愿,还是哈欠连天的起来了。
“皇上没说,只是脸色不太好看。”莫玉如是说着。
南望舒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更衣,只能叫莫玉将衣服放下,她自己起来换衣洗漱。
果然,刚出屋子就看到文青玄臭着一张脸,李公公在旁边低着头,只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南望舒,就又低下了。
“凶手查出来了?”南望舒试探的问了一下。
李公公不敢让文青玄回答,只能赶紧说话:“回南妃娘娘,凶手还在调查中,只是凶手未查出前,娘娘还有嫌疑,皇上下旨让娘娘禁足。”
“呵。”南望舒都要气笑了,“禁足?你卸磨杀驴。要是我下的毒,我费劲救人干什么。现在用不着我了就不让我出去了?”
吃穿用度每日宫人都会送来,南望舒平时也不怎么出去,就是听到禁足她胸口堵着一口气。
“杀驴?爱妃对自身定位很准确,不过一般下毒之人手底也会有解药的,能下毒也能解毒,不稀奇。”文青玄淡淡的说道。
眼神扫过南望舒气的有点微红的脸,又扫了眼她裙摆下摆,见她穿的还算得体,心里憋闷少了一些。
“好,皇上说的对。”南望舒双手叉腰,就当她辛苦解毒施针的时候,身后坐的是一团空气,还敢骂她是驴,“辛苦皇上,亲自来下旨。”。
她撩了一下门帘,潇洒的转身进屋了。
文青玄挑了一下眉,跟了进去。
“你多会儿学会的医术?”
南望舒听到背后文青玄的问话。
“我没嫁给你的十几载,多会儿不能学?”
南望舒望着文青玄的臭脸,扬着脸,心里把文青玄骂了几十遍。
“这是爱妃想了多久想到的措辞?”文青玄魔眸深沉,问的毫不留情面。
南望舒心里咯噔一下,表情霎时不自然,这人是有读心术?
“南氏家族虽为将门,但家规清严,未出阁女子不得外出抛头露面,更别说是外出求学,当然,朕从没听说过南氏曾请过医术高明的师傅进府。”
文青玄向南望舒走进了两步,黑洞般的瞳眸中似有漩涡,将南望舒淹没。
“皇上为了探查我的医术,便提及南氏,剥开我的伤口吗?这对皇上来说就如此重要?”
南望舒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心虚。
“你还记得,大婚那天晚上,洞房花烛夜时,你曾对朕说过什么?”
文青玄步步紧逼,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南望舒了。
说过什么?
南望舒内心苦,他们的大婚,还是洞房,她怎么知道说了什么,她又不是真的南氏。
她感觉重重压迫感迎面而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嗯?还是不想说?”
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南望舒耳边炸开。
南望舒已经后退到床边,退无可退。
“时间太久了,我忘了。”南望舒声音小小的。
“嗯?”文青玄看着坐下来的南望舒,迎着她,身体倾斜胳膊撑在床上,将人儿禁锢在小小一方空间。
“朕都不曾忘的话,你会忘?”
文青玄带着沉香木清香的身躯压下,湿热的呼吸打在她脖间的皮肤上,撩拨人的心弦。
南望舒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不停的后仰着,她心慌了,来自一方帝王的威压压下来,哪是她一个小女子能够承受的。
这一刻不知道延续的多久,南望舒从未感觉时间是这么的漫长,她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正当南望舒心里百感交集的时候,屋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娘,我头疼。”
南冉带着些鼻音,从门口病恹恹的走了进来,虚弱的对着南望舒喊。
“嗯?这是怎么了。”
文青玄早在南冉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起了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立在一边。
南望舒也调整好上前将南冉扶着坐到了床上。
“不知道,好好的睡醒就开始头疼,娘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毒发了。”南冉一边说,一边背着文青玄给南望舒眨了下眼睛。
南望舒立马会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道,“咳。我要替冉冉检查一下身体,皇上请移步。”
文青玄眼见南冉虚弱的样子,也有些担心,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不复存在,担心的看了南冉一眼,便出去了。
“我晚一步来,你就该被他看穿了。”南冉哪还有虚弱的样子,小脸上都是古灵精怪。
南望舒怎么会不知道南冉是过来救她的,南冉自从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南妃之后可是没喊过她娘,一这么喊一定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俩大婚当晚,你娘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南望舒还是忍不住好奇,是什么话让文青玄能记这么多年。
“大婚晚上,刘贵妃闹肚子要死要活,他从傍晚就去了刘贵妃处,哪还有什么洞房花烛夜。我娘日日念,夜夜念,念叨了九年。”南冉压低了声音气愤的说。
南望舒震惊的睁大了双眼,感情文青玄当真是试探她,看来她的医术把自己暴露的这么多,让他都开始怀疑她了。
还有,这刘贵妃真是好样的,大婚当晚都能把太子从太子妃屋里抢出来,也是个人才。
两个人大概还没进宫,就相看两厌,南望舒也明白了些,就算刘贵妃九年没见她,上次在承乾殿门口刚遇到就对她那么大的敌意是为什么了。
两人间恐怕有故事。
“你娘有没有和你说过,关于刘贵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