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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你才是老六
    她害怕再次被丢下,成为一个人。

    南望舒的出现保护着她的敏感,改变着她的孤僻,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南冉只有胡思乱想,她不想再被丢下了。

    过去九年没有人关怀她,她的内心情感是空白的,这段时间被南望舒悄悄填满,可现在,南冉只觉得,得到的东西正在流失,她想伸手抓住。

    “娘,以后冉冉会乖乖听话,每天陪着娘,再也不乱跑了。”

    文青玄将手掌放在南冉脑袋上,南冉小脸冰凉,且微微有些颤抖,文青玄感觉到南冉的害怕,这样的孩子,和刚才在秋水殿那个自信的孩子是完全不同的。

    他心里也跟着一阵一阵揪痛,内心有些酸胀,他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知从未体会过。

    与此同时,皇后回了懿华宫。

    “秋和,你太叫本宫失望了。”皇后指着跪在地上的秋和说道,今天没让皇上和南冉找到证据,是她们幸运。

    下一次,不一定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

    皇后一直感觉南望舒和南冉邪门,所以这段时间没去找过她们的茬,连承乾殿都没去过。

    只是让人去处理了桂枝,就这样还被翻出了事来。

    好在留了一手,那个太监是新来不久,面生,能蒙混过去。

    但是皇后以这么多年对皇上的了解,皇上一定已经怀疑她了,所以她行事还是低调些。

    “娘娘,奴婢是太害怕了,刚刚她和奴婢说,看到奴婢去冷宫藏毒了。”秋和说道。

    “胡说八道,她那日在宁祥宫,如何能看到你,她就是炸你,她如果有证据,为何不直接揭发你,你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么容易着了她的道。”皇后骂道,“这个小崽子,也真是狡诈的很。”

    秋和抬起脸,想了想皇后的话,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她就是太害怕暴露,险些上当。

    “皇上太宠着她了。”脸上还是惧怕的神色。

    皇后听着,眼神突然就凌厉起来,的确,皇上不仅对南冉,甚至对南望舒都偏爱有加。

    这么放任下去肯定不行,九年前她会因为嫉妒,为爱奋不顾身,但是现在,她已经是皇后了,她只想保住她的后位。

    她性子直,想要什么一定会争取,但是在南望舒的事情上,她只能学着改变自己做事风格。

    刘嫔已经算是失势了,只能说明南望舒真的不简单。

    她还是想一些迂回的法子。

    “娘娘,奴婢有一件事不明白。我们当初给桂枝的是赤血藤,为何变成了七桑花。”

    秋和打断了皇后的思绪,这件事她始终想不通。

    当日,让桂枝去冷宫给南妃下毒,秋和第二天去了,南妃不仅没中毒,反而说中毒的是南冉。

    秋和也想过,是桂枝办事不力,

    而这正好也是皇后不理解的地方。

    “三皇子文澈中的毒也是七桑花,本宫觉得奇怪。”皇后充满疑惑。

    “是啊娘娘,奴婢交代安嬷嬷的,是赤血藤,但也换成了七桑花。”秋和说道。

    她们之前一直没细想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想起来,却处处是疑点。

    “赤血藤是本宫母族之物,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人陷入沉睡,但文澈中的毒的确是可以让人顷刻呼吸衰竭的七桑花。”皇后一手扶着下颚,一边想。

    常平王的夫人是大盂国的郡主,地处东昭国之北,当年两国邦交,大盂国将郡主嫁给东昭国常平王为妻,以建百年之好。

    “娘娘,会不会就是刘嫔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秋和反应过来,这么问。

    皇后也想着这其中关联,不过还是摇摇头,“桂枝是绿枝的姐姐,桂枝不会背叛刘嫔倒是我们疏忽了,本宫猜测,咱们给南妃下毒一事,刘嫔本就知道,还换了药,所以她今日才百口莫辩,只能认了罪,但是刘嫔不可能想要了文澈的命,她本就无子,将文澈看的很重。文澈为何中了七桑花的毒,大概,刘嫔也是被蒙在鼓的,刚才那种情况,皇上什么都让南冉做主,刘嫔是无法辩解的,况且,刘嫔一直害怕暴露自己给南妃下毒的事,才不敢深究文澈也也中了七桑花毒是为什么,而且在桂枝身上搜出了毒药,她更无法解释。”

    “那岂不是,娘娘杀桂枝,间接暴露了刘嫔。”秋和小声说道。

    “谁说不是,那桂枝身上被搜出来的药大抵就是刘嫔让销毁的。太巧合,只能怪刘嫔命不好了。”皇后指尖撩过额前的碎发。

    “娘娘,那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三皇子中的七桑花毒,和咱们完全没关系。”秋和带着笑,这么分析下来,她才觉得可以松口气。

    “娘娘最近忧心的一直没有吃好睡好,娘娘想吃什么,奴婢去弄。”秋和站了起来。

    皇后经过一上午确实也松了口气,“等过了这阵子,去敲打敲打安嬷嬷,让她不该说的别说,等刘嫔禁足结束,咱们就去套套话,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安嬷嬷做的事情。等她回过神来,怕是也要查她宫里的人和事了。”

    皇后交代着,这些事情只要不尘埃落定,总是不让人放心的。

    一天,两天,第三天晚……

    南望舒还是没有醒。

    南冉这三天来,一直陪在南望舒的身边,和莫玉鸳若一起照顾她。

    每到傍晚,文青玄也会过来,特别忙的时候,还会将奏折带来,一直到深夜才走。

    只是叫小琬的丫头主动请愿,文青玄来之后给他磨墨,偶尔还会陪他说说话。

    小丫头的心思,文青玄又如何看不出来。

    “你若是想留在宫里玩,朕会替你向你父亲保密,若是你有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朕会马上将你送出宫,并责令你父亲尽快为你选一门亲事。”

    文青玄蘸墨时,宽大的袖子被江琬宜拽住,四目相对,江琬宜撞入文青玄那深潭一般,没有一丝涟漪的双眸。

    “为什么?”江琬宜眼眶微红,她一脸倔强。

    原来皇上早就将她认出来了。

    她的爹爹,也就是江丞相,从小就和她们说,丞相府女儿,不得嫁入皇室。

    她们也一直没想过这辈子会入宫,但是前年秋猎,江丞相带了江琬宜一起,那会儿她十二岁,江丞相想让她增长见识,再过三年就要到了说亲的年纪,猎场上那么多青年才俊,让江琬宜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到时说亲也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那是江琬宜第一次见文青玄。

    只见少年帝王一身火红色骑装,外穿镶金边玄黑马甲,一挥衣袖间,飘飘若嫡仙。

    冷白色面容上,眉眼清明,朱红色薄唇轻启间,带着无尽吸引力。

    只要他在那里,周遭所有都像失去了颜色。

    自那之后,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江琬宜心中悄悄发芽。

    文青玄抽回了自己的袖子,“大好年华,不该蹉跎在这深宫中。”

    “为什么别人可以,皇后可以,刘嫔可以,南妃也可以,好多人都可以只有我不行。”江琬宜幻想了那么多次,面前的人有一天也会心悦自己,可是出师未捷。

    “她们成为后妃已经无法改变。”文青玄淡淡的道。

    一句话,让江琬宜无言。

    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感觉低声下气都是一种罪过。迈出第一步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请皇上不要告诉我爹爹,等臣女想出宫了就和皇上请辞。”江琬宜说出这句话,便一言不发,安心磨墨。

    文青玄后来自然也没再说什么。

    他觉得对方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南望舒原本吃的是自己研制的药,可以使人进入冬眠状态,身体散热减慢,代谢减慢,但是五感还是存在的。

    她就等,文青玄良心发现,给她解了禁足,让她搬出冷宫,那会儿她就可以醒来了。

    但就在南望舒刚刚吃了药不久,她的五感就消失了,这着实让她没想到。

    她随着意识,去了一个空白的世界,她一度担心,自己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她环顾四周,所见之处全是空白,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虚空中有一个黑点在向自己逼近。

    黑点越来越近,南望舒看清了,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精神矍铄,黑色眼珠像是能一眼看穿人的灵魂,老者头发黝黑却两鬓斑白,分界明显。

    松松垮垮的道袍穿在那老者身上,无风自动,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老者前进速度很快,不过就在接近南望舒两三米的距离上空停了下来。

    “你来了。”老者声音像历经万年的沧桑,回荡在这一方天地间。

    南望舒看着前方的老者,充满疑惑,“你是谁?你认识我?”

    “老道德阳真人,乃玉玄天尊座下大弟子。”德阳真人报上名讳,不过望着南望舒的眼神,慢慢变成戏弄,“天尊果然有趣,小师妹竟然记忆全无。”

    “小师妹?”南望舒用指头指着自己,“是我?”

    这老道该不会年纪大了,胡言乱语。

    “咳咳。”德阳真人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没错,你正是我德阳的小师妹,是师傅玉玄天尊座下六弟子,也是最小的弟子,唯一一个女弟子。我们师兄几个称你为老六。”

    说的话没问题,可南望舒总感觉被骂了。

    你才是老六,你全家都是老六。

    不过南望舒不想和他废话。

    “我感觉你认错了人,我想知道我为何会来这,这是哪里?”

    南望舒问道,她觉得她的药是没有问题的,至于为何在这,可能就和面前这个老道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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