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春花局促不安,杜逸飞问道:“杨姑娘怎么在这里?”
杨春花把到侯府做果茶的事情解释了一下,然后抬头问道:“平宁郡主怕是对小女子有误会。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杜逸飞低头不语。
这话实在不好解释。平宁郡主为人嚣张固执。更何况又是涉及到自己,只要与自己有来往的女子,无一不是被她欺负。
杨春花一个平民女子,只怕这话不好说。
杨春花看杜逸飞低头不语,不由急了:“小女子实话实说好了,说公子把马车把我踢了,所以那日公子是要赔礼道歉。”
“这样说不妥。”杜逸飞一口否决了杨春花的提议。
“为何不妥?”
杨春花想不明白,这个理由相当正大光明呀!
杜逸飞也不好解释。
自己已经赔了东西,那一日还和杨春花说话,陪她一起坐车买东西,完全有悖于自己平日对女子的态度。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杨姑娘不用担心,此事在下会向郡主解释的。”
杜逸飞把这个事情揽了下来。
杨春花一愣。
明明能三言两语说清楚的事情,杜公子为什么一再遮掩?如果为了这个事情,杜公子特地找平宁郡主解释,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杨春花不由看了杜逸飞一眼。
杜逸飞尴尬地转过身去。自己也知道,只是不想让杨春花因为自己而受难。
“如此多谢公子,小女子先告辞了。”杨春花低头施礼。
正准备告退,旁边走来一人。看到那个人的脸,杨春花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杜逸飞看到杨春花惊慌的神色,心中一惊连忙看向来人。
宁武看到杨春花,也是大吃一惊。
一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碰见杨春花。二是杨春花的反应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很显然杨春花认识自己。
宁武眉头微微一皱。
自己调查杨春花是悄悄进行的,绝对没有被杨春花发现行径,想不到她却认出了自己。
看来杨春花绝非是寻常村妇。
“你们两人认识?”杜一飞惊奇的问。
“没有”“没有”杨春花和宁武异口同声。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
杨春花低头不语,心中是慌乱不已。
这个大汉刚刚明明蒙着脸悄悄在侯府进行不法行为。怎么一转眼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
宁武比较镇定,对杜逸飞一拱手:“将军,我家大人请将军近过去,有事相商。”
杜逸飞点点头:“既然文白兄相邀,肯定是要事商量,在下这就过去。”说完又打量了一下宁武和杨春花。
杨春花低着头一语不发告退了
看着杨春花匆匆而去的背影,再看一看宁武,杜逸飞眸光一沉。
两个人见面的神色都不对,其中肯定是缘由的。
杨春花一个村妇怎么会和大理寺卿宁卓远的心腹有瓜葛呢,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来自己得好好调查调查。
杨春花的心里是惊恐不已,一路跌跌撞撞大厨房。这一回说什么也不出去了。
一直待到宴席结束,连忙和众人一起领了工钱,匆匆离开了镇国侯府。
回到富春楼也不敢耽搁,立刻收拾好东西告辞。
杨春花一路走一路祈祷。
希望杜公子能事情与平宁郡主解释清楚。同时也害怕,大汉看到自己和杜公子在一起万分的惊讶。
难道是怕自己把他在侯府的事情泄露杜公子吗?会不会引来杀身之祸,被人杀了灭口……
宁卓远和杜逸飞谈完事情。杜逸飞离开了。
宁卓远看宁武站在一旁神色有异,就问他有什么事情。
宁武说道:“公子,那位杨春花果然不是普通女子,刚刚我在侯府看见她,她认出我了。”
宁卓远面色一沉。
他相信以宁武的小心谨慎,打探消息绝不会在杨春花面前露出身形,杨春花怎么会认出宁武?
宁武就把自己刚刚遇到杨春花的经过汇报了一下。
“你见到杨春花时,她正在跟杜将军讲话?”
“是的,两人在角落中说话,看见小的传话,杨春花就走了。”
宁卓远手指轻轻叩动。
杨村花一个村姑。杜逸飞是忠勤伯府的嫡子,四品的骁骑中郎将。这样两个人怎会有交集。还在角落偷偷说话。
宁卓远低头想了想,然后对宁武吩咐了一番。
宁武点点头离开了。
现在宁卓远对杨春花与杜逸飞的关系很好奇,也好奇杨春花为什么会认出宁武。
出了富春楼的后门,杨春花急急往大街上赶,想找车回去。
脚步还没有走出小巷就被人堵在了里面。
看着眼前的彪形大汉,杨春花都要哭了。
今天是第三次遇上了。很显然,这一次不是偶遇,是人家特意等着自己。
“大哥……大叔……好汉别来无恙。”
看着对方不断变化的神色,杨春花终于找到合适的称呼。
听到自己的头衔瞬间三变,宁武强忍着笑意,一拱手:“杨姑娘,我家公子请你一见。”
杨春花看着大汉身旁的豪华车驾就像是看着阎王殿。
“小女子与你家公子素不相识,就不必见了。”
杨春花说着就向从旁边走过去。结果眼角瞥到对方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双脚就很不争气地停了下来。
“我与杨姑娘相处有些时日,怎么是素不相识呢?”
车厢中响起冬泉般清冽的声音,悦耳动听。
杨春花却是像被烟花炸到了屁股,差点就一跃而起。
车门打开,一张眉若远山星眸似潭俊脸就出现了。
“宁公子!”
杨春花此刻脸上呈现的绝对是看到恶魔的惊吓,不是看到美人的惊喜。
“杨姑娘好久不见,请上车。”宁卓远亲自下车相请,态度十分真诚。
杨春花瞥了瞥大汉腰间的刀,看了看美男子的翩翩风姿,以视死如归的豪迈之势迈步上了车。
杨春花的一举一动真让人忍俊不禁。
宁卓远忍不住嘴角一弯。转头看到宁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只能咳嗽一声拉下脸上了车。
车门关上,宁卓远看到杨春花就像竖起尖刺的刺猬,火力全开的戒备着自己。
从来没有女子以此等如临大敌的姿态对待过自己,宁卓远又开始想笑了,只能咳嗽一声。
“杨姑娘是如何认识在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