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花勉强按捺下急速的心跳,通过杜逸飞的身边的余光,看到对面的宁公子正往这边走来。
怎么办?
杜逸飞可不知道,自己和宁卓远的关系。让他发现自己和宁卓远在一起,很多事情都讲不清了。
眼看宁卓远越来越近,就要走到杜逸飞的身后了。
杨春花伸手一把拉过杜逸飞,转身拽着他,就往街市走去。
“小女子要给翰林院的梅大人做茶点,刚刚看到街口的有几样东西不错,请公子帮着参考一下,出出主意。”
杜逸飞心中大喜,想不到杨春花会让自己帮忙拿主意。看来自己在杨春花的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
“在下不是很懂茶点,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
杜逸飞一边说,一边伸手把杨春花的篮子提了过来。
“这个何须懂,公子肯定吃过不少精致的茶点,这份经验就是最好的主意。”
杨春花一边笑着夸杜逸飞,一边悄悄伸手到身后拼命摇摆。
示意宁卓远不要跟过来。
宁卓远看到杨春花的手势,气血翻涌,脚步是硬生生刹住了。
明白杨春花的顾忌,不想让杜逸飞知道自己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是……可是有必要这样拉拉扯扯的吗?
杜逸飞一见面就帮杨春花的篮子提了过去。这是什么意思?
杨春花拉他,他就跟着走,没有一点侯府世子的气度。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不懂吗?
……
宁卓远心中抱怨了无数件事情,决定要及早解决这件事情。
杨春花做事太不靠谱了,惹得人也太多了,杜逸飞、阿卜杜拉。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跑出其他人。
杨春花顾不得太多,随便找了一家刚刚逛过的铺子,将杜逸飞领进去。临进门的时候飞速往后瞥了一眼。
宁公子就站在不远处。
“杨姑娘要买什么?”
“翰林院的梅大人要小女子给十里香榭的聚会做茶点,小女子就来这里买些东西。”
杨春花一边笑着回答,一边魂不守舍的眼睛四出乱飘。
杜逸飞笑道:“是三天后的十里香榭聚会吗,太好了,在下也有机会品尝到姑娘的茶点了。”
杨春花惊奇问道:“公子也要参加聚会?”
“文景兄也请我了。在下又有口福了。”杜逸飞为能再一次与杨春花交集而开心。
杨春花低头暗想。这个世界也是很小的。
杨春花急于摆脱这种尴尬的境遇。就随便买了几样东西。向杜逸飞告辞了。
“在下的车就在街口,在下送姑娘回家吧。”
“不用,不用,小女子自己回家就可以了,不劳烦公子。”杨春花连忙拒绝。
“这个篮子都满了,提着不轻。姑娘回去还要有一段路程。坐在下的车方便些。”
杜逸飞不给杨春花拒绝的机会,提着篮子就往街口走去。
杨春花的篮子押在对方手中,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
一路上,杨春花不时偷偷回头看,想确定宁卓远的下落。
“姑娘是在找什么人吗?”杜逸飞发现了杨春花的异样。
“没有,刚刚看到一个人影像是村里的邻居,刚才仔细看看了,才发现是看错了。”
杨春花随机应变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到了街口,杜逸飞领着杨春花来到车旁,打开车门:“姑娘上车吧。”
杨春花看到不远出宁卓远正倚靠在自己的车驾旁。
虽然宁公子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可是隔着老远杨春花依然能感受到阵阵寒意。
杨春花低头上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杜逸飞上了车,一路上高兴地聊开了。
“最近姑娘都在忙什么?”
“没什么事情,只是偶尔去市场看看,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可以用来做茶点。”
杨春花可不敢透漏一丝一毫。最近的日子过得是跌宕起伏。
杜逸飞笑道:“姑娘的茶点都是独具一格的。没开听雨轩真是可惜了。听说最近还回了村子。是茶馆有事情吗?”
“没有,只是村里的二……”
杨春花一下子就停住了话,看向杜逸飞。他怎么知道自己回村子了?
杜逸飞避开杨春花的目光,说道:“舍弟和令弟是同窗好友,上次舍弟让姑娘受惊心中不安。偶尔提起姑娘,令弟说的。”
杨春花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杜子傅那张高傲的脸。
这个家伙能和李远成为好友。怎么想都有点怪。
杜逸飞看杨春花眼中有怀疑之色,就连忙转移了话题:“多日不见李四妞,想必规矩是越学越好了吧。”
杨春花想起李四妞最近的言行举止,不由点头微笑:“是有些样子了。”
“那就好,学好了尽快来学堂受教。”
两人说着话,车驾很快就来到了杨春花住的小巷。
杜逸飞考虑很周全,没有将车停在巷口,而是停在了不远出的街口。
以免小巷中的邻居,看到杨春花坐豪华车驾,引起别人的非议。
杨春花道过谢下车走了。杜逸飞一直目送杨春花进了小巷,才驾车离去。
宁卓远在车里看到这一切。气得一拳重重击打在车垫上。
杜逸飞为何如此关照杨春花?难道……
宁卓远低头想了想就下了车,关照了宁文几句就离开了。
杨春花回到家中关好门,坐在椅子上,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真是吓死自己了。
起身到厨房,从茶壶中倒了杯水一口喝干。缓过劲来把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准备洗洗涮涮。
突然听到院子里旺财的叫声,杨春花从厨房中出来,看到旺财围着一个人打转。
宁公子怎么在这里?他怎么进来的?
杨春花再看旺财。这个家伙已经在蹭宁公子的腿,开始撒娇了。
这个忘恩负义的主,忘了是谁给它吃骨头了!
杨春花的花刚往上冒,就看见宁公子冷冷的眼神。怒火瞬间结冰。
“公子上门,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请坐。小女子给你上茶。”
杨春花伏低做小,连说话都开始文邹邹起来。
“不必了。在下突然上门拜访,姑娘不见怪吗?”
宁卓远问道,目光稳稳地落在杨春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