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脸颊下是温热的肌肤。
鼻息间盈绕着奇异的气息,杨春花抽了抽鼻子,不难闻,一点都不难闻。
宁卓远低头看着胸前的青丝如瀑,感受怀中香软绵柔,一动都不想动,就想抱她到地老天荒。
杨春花模模糊糊看到远处墙壁上,青锋宝剑重重冲入眼帘。
瞬间,杨春花清醒了。
一伸手撑开对方的胸膛,往后退了一大步:“刚刚多谢公子扶住,不然小女子可就要摔倒了。”
“姑娘客气了。”
宁卓远垂下眼眸,话语中的失落已经掩饰不住了。
杨春花听出宁卓远话语中情绪低落。心中一惊,糟糕,自己刚刚地贴近,让宁公子生气了。
古人可是守身如玉的。这里可不是前世的游泳池,男女间不小心的肢体接触,可以忽略不计的时代。
在这,可是大罪过。
“小女子给公子换药吧。”
杨春花快手快脚给宁卓远换好了药,立刻告辞离开。
现在已经惹人厌了,还是快点消失比较好。免得宁公子发起火来,自己招架不住。
杨春花刚离开,宁卓远抬手一挥,将桌子上的茶盏就甩到了地上,摔得稀碎。
外面仆役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进来:“公子”
“出去!”
仆役立刻低头退出。公子的话语是冷冰冰的,却能感受到其中的熊熊怒火。
仆役心惊胆战。公子向来沉静清冷,这是怎么啦?
宁卓远想不通。
杨春花为阿卜杜拉更衣时眉梢都是带笑的。当初自己在茶馆受伤时,杨春花看自己的眼神垂涎欲滴的样子。
如今自己有恩与她,两人又是熟识的情况下。为何杨春花对自己退避三舍?难道已经厌恶自己了?
宁卓远觉得心口闷得难受,背上的伤反倒一点都没有感觉。
杨春花接李四妞回家。一路上,李四妞拐弯抹角的打听杜逸飞的事情。
杨春花叹了口气。
这个李氏兄妹,李成和李四妞都是人精,书读的不怎么样,心眼很多。
李远就是个实诚的孩子,一心只读圣贤书。估计李大郎也是这样的人。
为了防止李四妞胡思乱想。杨春花严重的警告了李四妞。
“杜公子是将军,是上沙场能耍刀杀敌的。你乱说话小心人家饶不了你。”
“杜将军是伯府的公子,那身份是不能比的。现在人家为了赔礼,让你去读书,你可别乱说话。”
……
杨春花连哄带吓,总算让李四妞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点头保证绝不再乱说了。
从此,杜逸飞在李四妞心目中,堪比阎王殿前的罗刹门神。
吃过晚饭后,李远对杨春花说,明日就是书院休息的日子。自己已经整理好问题,想明天去找宁卓远请教。
“那好,明天我送四妞去学规矩,你也一起过去。等好了再一起回家。”杨春花很快就做好了安排。
第二天一早,三人来到宁府。先是送走了李四妞。杨春花再陪着李远去见宁卓远。
“大嫂记性真好,来过一次就记住了,宁公子府上这么大,我来过都忘了。”
李远看杨春花熟门熟路的样子,不由夸道。
杨春花脚步一停,勉强笑道:“前几次来找王小姐,顺路走过,所以记得。”
李远笑了笑没有再问。杨春花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来的宁卓远院子的门口,里面的小厮看到了,笑着迎了过来:“杨姑娘来了,药……”
杨春花连忙打断小厮的话:“今日小带弟弟来见宁大人,麻烦小哥通禀一声。”
小厮点点头就进去了。
李远笑道:“这个小哥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似的。”
“宁公子府上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自然知道该怎么招呼客人。”杨春花开始糊弄了。
李远点点头。对于大嫂的话,李远是听什么是什么。从未有过一丝的怀疑。
杨春花看着李远充满信任的目光,不由转过身长出一口气。
好在带过来的是李远,换成李成,只怕就不好说话了。
不一会儿,小厮就过来领两个人进去。
走到宁卓远书房外,小厮说道:“公子说李小公子进去就可以了,姑娘去偏房喝茶等就行了。”
杨春花和李远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到了偏房刚坐下,一个仆役端着药就过来了。
这是最后一帖药了。
杨春花满怀喜悦地喝下。刚把碗放下来,就看见阿卜杜拉从外面走了进来。
“春花”叫得热情洋溢。
杨春花笑脸相迎。
这个阿卜杜拉比自己还随意,简直在宁卓远的小院中来去自如了。
“春花,杜将军和你是如何相识的?”阿卜杜拉双眼放光,里面燃烧着八卦之火。
“殿下很好奇哦?”杨春花笑脸不变,心里已经开始吐槽了。
不愧是拉上自己看春宫表演的同伴,阿卜杜拉有一颗时时关爱他人之心。
想到上次这个家伙把八卦消息透漏给宁卓远,杨春花心中就不爽。
“杜公子到茶馆喝过几次茶,后来在城里又巧遇了几次。在下的三弟和杜公子的弟弟是同窗。就是这样认识的。”
杨春花把这些光明正大的理由摆了出来。绝对不给对方一丝遐想的空间。
“可是杜将军看起来对春花很好。”阿卜杜拉笑眯眯。
“杜公子是君子,对朋友向来真诚。”杨春花一板一眼。
“那一日杜将军见我拉着春花的手说话,就和我动起手来了。春花说是为什么?”阿卜杜拉开始挖坑。
杨春花朝天白了一眼:“不是说过杜公子是君子吗,向来是最讲规矩的。那日殿下拉着小女子的手是不妥当的。”
阿卜杜拉点点头:“这样就让他生气了,可见杜将军还是很在意的吗?”
杨春花脑海中突然闪现宁卓远上一次拿剑和阿卜杜拉打架的事情。就语重心长地劝阿卜杜拉。
“殿下,本朝有许多规矩与你那里不一样。特别是男女之间不可以太过接近,会让人误会的。以后殿下注意些。”
阿卜杜拉嘴角一扬:“与别的女子是这样,可是我和春花不一样,我们都已经裸裎相见了吗,自然可以亲密些。”
杨春花急的只摆手:“殿下说错了,那不是裸裎相见,不是!”
阿卜杜拉恍然大悟:“对,对,不是裸裎相见。春花上次说过。”
杨春花这才歇口气,端起了茶水喝。
阿卜杜拉紧接着说道:“不是裸裎相见,是春花看到我洗澡。”
杨春花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咳的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杨春花举手:“殿下,这个话以后都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