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短暂的无意识,他们终于又在另一个世界中睁开了眼睛,这正是许然之前所处在的世界,只不过现在的虚境很平静,周围紫色的云围绕着他们创造出了一片小天地,就宛如暴风眼中的场景一样。
这种平静让许然感到不安,但并没有浇灭白宇的兴奋,他的脑中清晰的浮现了一张地图,叙述开始对比起来了。他就像一名冒险家一样,不断的沿着地图的边缘测绘,不断的加大这个地图的面积。这是一件在许然眼里看起来很无聊的差事,但在白宇眼里却是格外的有趣。
他用手轻轻触摸着这些云,在脑中轻轻想象着把这些云纳入自己体中。于是这些云便像丝线一样进入了他的体力。
这样的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日几月几年?许然也算不清了。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一样。
终于,白宇的情绪终于变得激动起来,许然明白他找到目标了。那是一团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庞大的蓝色能量体,祂的身躯不断变化,所在的整个空间也因为他的变化而不断破碎重铸。尽管离得这么远祂所释放的威压,也依旧令许然和白宇的灵魂都不断震颤。
但在这样的恐惧中,许然却对祂感受到了亲近。他意识到之前那个怪物与这个能量体的联系密不可分。甚至于先前这个人的那个状态的威压相比于这团能量体而言甚至算不上九牛一毛。这种存在已经超乎了他的认知。
没有听从前面那位“老师”的忠告,他迈着艰难的步伐缓慢而又坚定的向祂走去。直到到了祂的脚下,那团能量体便也仿佛迎接一般分化出一部分雾气围绕在他身边。
“你有何诉求。”空灵的声音在虚境之中回响。
“尊敬的时间之趋驰,我来到这是为了和您达成契约。”那个人勉强抬起头来,尝试与名为时间之趋驰的事物沟通,兴奋和恐惧已经占领了他的心头,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震颤起来。
话音刚落,时间之趋驰似乎在衡量价值一样,在那个人身旁打量。
“可以。”空灵的声音再次传出,仅用了片刻,时间之趋驰便从自己的躯体中抽离了极小一部分丝絮,它悬浮在白宇的面前,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白宇的内心悸动起来,就仿佛在沙漠里干渴了一个星期的旅人看见了一壶颜色不正常的水,理智告诉他不能喝,但是身体的欲望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请问,尊敬的时间之趋驰,代价是什么呢?”白宇死死盯着那些丝絮。
“探索,”时间之趋驰便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你只需要不断的前进,永不停息的在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探索。我便不会像你索取其他。”
时间之趋驰不断的变化着,白宇能够感觉的到它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无论是他还是这个世界,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与祂无关。祂就像大海一样平静,却也像海面之下那样暗潮涌动。
白宇咽了一口唾沫,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伸出自己的左手轻轻触摸那些丝絮。丝絮沿着他的手指进入了他的体内,又顺着那已经不存在的血管蔓延至全身,强有力的感觉从内心深处迸发而出。
“多谢时间之趋驰大人。”白宇陶醉在刚刚获得的力量之中,但依旧没有忘记道谢。
可时间之趋驰已经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祂停留在原处,继续进行着祂那永远不会停息的无序变化。
白宇低下了头,慢慢离开了那个地方,直到视野里的那座云山已经看不见了,白宇才舒缓下了一口气,他不再抑制自己心中的狂喜,开始逐渐掌握,并加以利用刚刚借来的那一股力量。
他闭上了双眼,这时许然惊愕的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随之变得黑暗,而是在他们眼前不断变化,一座极具现代化的城市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他们正以一种三维世界根本不可能观测到的角度看着这一切,无论是天空中川流不息的车流,还是四周直插云霄的高楼大厦,这些一切都被他们尽收眼底。白宇驱动自己的灵体,让其不断消散,再尝试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从哪个世界中出现。但没有让他尝试多久,剧烈的疼痛就伴随着剧烈的眩晕一同出现。
他们眼前一黑,但也没用几秒钟,许然的视觉就恢复了。此时机械警报铃声大作。在恍惚中,许然只能透过机械的玻璃罩看见老师正满头大汗的趴在机械外面的控制台上,门口不断的涌入全副武装的机器体。它们一个一个严阵以待的将枪口齐刷刷的对阵玻璃罩,枪管一个个的响起充能似的声响,枪口也不断迸发出刺眼的强光,这些强光刺得许然视觉很不舒服,而白宇尽管还睁着眼睛,但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
“赫尔多尔·波恩斯博士,这怎么回事?”一个双眼失神的男人从机械之中走出,看起来就挺秀气的,如果他的脖子上没有带着一个巨大的圆环的话,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有些阴柔的帅哥。
“你来干什么?”老师低了低嗓子,“这不关你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阴柔男嘴角轻轻上扬,轻轻的走向机械舱,抚摸着玻璃罩,深情的望向其中已经失去意识的白宇,“大家对这场实验的结果可是很感兴趣啊。”
“他身体状况不太乐观,”赫尔多尔面色有些难看,“重新凝聚的身体对现实世界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如果不是仓内加注的凝聚剂起了作用,他的身体怕不是会自行瓦解。”
“把他弄出来吧。”阴柔男轻声说道,随手打个响指,身后两个机械体便涌上前来,似乎打算以暴力的手段强行拆开这个价值不菲的机械舱。
“欧莱·亚森!他是极少数可以让身体也一同进入虚境的灵能使,对我们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赫尔多尔怒吼道,“少拿你那变态的癖好来对我们未来的同事,不,甚至是上司动手动脚。他死了,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欧莱拍了拍手,两个机械体便分别从身后伸出如同触手一般的机械臂,但在接触机械舱的一瞬间,触手便融化在舱门之上,不多时便又在舱内重新凝聚,直冲白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