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让它们能够安然无恙,杜恩其实每隔一段时间前来在这周围撒上药散,防止“银月狼”破坏。
虽然“银月狼”是肉食性生物,但难保其在活动的时候,不会将这里破坏了。
有着药散驱散“银月狼”,再加上无形中充当了保镖的“银月狼”群,其余凡种生命根本无法接近这里。
这些在这里吸收着“幽树”散发的能量茁壮成长的实验材料,也不需要杜恩寸步不离的照顾。
将已经成熟的材料细心收割之后放入背包之中,杜恩估算了一下,下次来此地获取材料的时间,随后便离开“黑森林”。
有惊无险的离开了“黑森林”。
花费了三年,探索出来的这一条路径,还是很值的。
……
“大哥,那小子离开了。”
正在与几个小弟喝酒划拳的一名穿着灰色束腰外衣,黑色马裤,带着一顶蓝色的帽子,身形魁梧,面带刀疤,国字脸,颌下蓄着胡须的中年男子。
听到小弟的回报,大口喝了一碗酒,一双阴鸷的目光注视小弟。
小弟对上自家老大那双眸子,不寒而粟,害怕的低下头颅。
“可看清楚了?”
伴随着男子的问话,先前在喝酒划拳的小弟们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原先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按照大哥的命令,那小子但凡从家里出来,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而且,大哥,根据我昨天的观察,那小子一定在“希摩斯”商会赚了一大笔钱,少说都有数百枚银币。”
小弟的话,让疤脸男子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眼眸中流露出凶狠、乖戾的目光。
“走,今天何该我们宰头肥羊。”
伴随着阴冷的话语落下,围在刀疤脸男子身旁的小弟们都露出了阴笑声。
……
疤脸男子带着五名小弟躲到“黑森林”小径旁的灌木丛中。
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天色。
等了有些不耐烦的男子低声喝骂先前汇报小弟:“你确定他进去了?”
听到大哥那不善的语气,对上其冷冽的目光,小弟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颤巍巍起来,牙齿打着哆嗦:“大哥,我真的亲眼看到他进去的。”
“哼!要是假的,回去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小弟不敢与疤脸男子对视,低着头颅,心里一阵怒骂。
刀疤脸没有在意小弟的心情,凝眸盯着“黑森林”的入口。
就在其耐心快要失去,想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小弟压低着声音对他说道:“大哥,出来了。”
眉头一紧,刚才有些失神的疤脸男子立马朝前方望去。
果然,在“黑森林”的入口出现了一个消瘦的身影,正在沿着小径缓步走来。
“抄家伙!”
见到肥羊出现,原本不耐的疤脸男子此时兴奋无比。
朝着他们躲藏之地走来的可是一头大大的肥羊。
自从对方来到『艾克里』镇,就被他注意到了。
随着对方的名声在小镇中越来越大,疤脸男子就起了宰了对方,收割对方所有财货的想法。
因为『艾克里』镇繁华,小镇是斯布勒家族税收比较多的一处,在此地安排了人数比较多的治安队。
当初要不是治安队的出现,说不定他早就将其牢牢控制在手里。
以对方捕捉老鼠的能力,能够为他源源不断提供钱财。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宰对方一次的机会。
“好久不见了啊,杜恩先生,近来可好啊?”
背着背包从“黑森林”出来的杜恩,看着突然从一旁出现阻拦他的刀疤脸几人。
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幽深。
眼前这批人他倒是认识。
杜恩默然片刻,对上对方那戏谑、阴寒的目光,心中了然,淡漠的说道:“马库斯。”
看着眼前没有被他们的架势吓到的少年,马库斯咧嘴一笑:“杜恩先生,这几天兄弟们有些囊中羞涩,都快喝不上酒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借资一下啊?”
面对对方的勒索之语,杜恩内心没有翻起一丝波澜。
早在以前,对方就曾勒索过他,当初为了不惹麻烦,本想着与其虚与委蛇,却没想到当他刚要答应对方的要求时,小镇中的治安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
被治安队警告吓跑的马库斯几人,这段时间以来,倒是没有再找他的麻烦。
但是,对方的监视,一直被杜恩看在眼里。
面对这种情况,杜恩本想着只要对方不找事,监视就监视吧,他也没有想着立刻就除掉对方。
一来,在治安队时常巡逻的情况之下,他也不能在不引起任何动静的情况之下,轻松解决到对方。
二来,他也不想因为这些人,就打乱他的计划。
现在,对方摆明了架势要狠狠勒索他一把,杜恩思忖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除掉对方。
不然一直被惦记着,实在是麻烦。
面对对方逐渐包围的举动,杜恩面容不变。
幽邃的双眸中一丝阴冷的光芒一瞬而逝。
刀疤脸眯了眯眼,面对己方这个阵仗,眼前的少年神色太过平静了。
心头忽然出现了一抹心悸。
经常勒索别人的马库斯,对这种忽然出现的感觉,不由想起面上那从右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的刀痕。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都有隐隐作痛之感。
从那一次勒索失败,被勒索方不从反扑之后,他对心中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就一直很重视。
“动手!”
就在马库斯大喊一声的瞬间,杜恩的身形就已经出现在其左手边准备朝他靠近的小弟的跟前。
听到大哥的喊声,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的小弟,面对视野中突然靠近的身形,不由一慌。
彭!
既然决定了永除后患,杜恩当然不准备花钱免灾。
一脚直踹,将左手边不断靠近的小弟踹飞,倒飞出去的小弟在空中挥洒出一个优美的血色弧度。
“噗~”
砰!
坠落在地,胸口好似凹陷了一般的小弟,连吐了几口血,不一会儿就没有了声息。
这一幕,让其余四名小弟和马库斯都是一惊。
本来狞笑着几名小弟,脸色瞬间一滞。
这……这什么情况?
杜恩的这一脚直踹直接将人给踹死,让小弟们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哪?我在干什么?
马库斯因为内心的心悸与不安,很快做出了反应。
但是,他没有想到身形看着柔柔弱弱的杜恩,居然一脚就将他的一名小弟给直接踹死。
小弟那瞪大的瞳孔,让他来不及过多思考,压住心湖中的惊涛骇浪,乖戾、凶狠的目光落在杜恩身上。
语气阴寒中带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颤粟,大吼道:“都愣着做什么,都给我上啊!”
不待小弟们动手,马库斯就已经率先向杜恩挥舞手中的长刀。
因为有着被刀砍过脸的经历,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当初那濒临死亡的一幕,马库斯就开始将长刀作为自己的武器,并时常练习。
虽然没有名师教导,仅凭自己瞎几把练,凭借一手力气,倒是让他练出来了点名堂。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生命命丧在他的长刀之下。
一脚出其不意的直踹之后,杜恩可不会等对方反应,就立马再次冲刺起来。
流畅,没有丝毫停滞的一脚转身跑踢,落在前方被杜恩刚才那一踹震的僵硬在原地的小弟身上。
彭!
这一脚,远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凶猛。
面对杜恩那势不可挡的踢技,小弟面色剧变,刚刚同伴被对方一踹就吐血身亡的一幕,在脑海中回荡。
想要逃离的时候,杜恩的攻击已经来到。
“啊~噗~”
伴随着一声惨叫,心口被杜恩那沉重、迅猛的一脚准确击中,而只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外衫的小弟,根本无法阻挡心中处传来的巨大力量,倒飞而出,在坠倒在地,连番吐血之后,目光逐渐空洞。
心神没有在这个小弟身上停留片刻,杜恩落地的右脚往后一滑,躲过马库斯那势沉一刀。
“都给我动起来啊!”
接连两个同伴的死亡,以及大哥的怒吼,让剩下的三个小弟回过神来。
耳旁大哥那让人不寒而粟的声音,往日的威严压住了此时杜恩施加给他们的巨大恐慌。
“啊~~~”
一个小弟为了壮胆,大喊一声,充满血丝的眼瞳紧紧盯着杜恩,向其冲去。
面对四人夹击,杜恩神色不变,幽暗的目光不断掠过四人。
脚步交错,身形诡异,接连躲过一群乌合之众那慌乱无措的攻击。
弱,太弱了。
没有章法,没有配合,只凭一腔被吓的胆寒的怒火,要不是他们手中有着武器,加上他左臂因为伤势严重,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动作,他早就可以将他们一一踹死。
也就马库斯的几手快刀,让杜恩留心。
容色阴沉如铁,一双凶悍的瞳眸将杜恩那游刃有余的身法,静默如寒湖的面容,幽邃平静的双眸尽收眼底。
强大,不可匹敌。
这个想法充斥他的脑海。
心头被愤恨与惊惧纠缠,如毒蛇一般啮噬着内心。
为什么他要招惹对方?为什么对方如此强大?为什么要动贪念?为什么……
杜恩的强大,让作为亡命之徒的马库斯懊恼的情绪不断涌动。
彭!
一阵闷响,就在马库斯因为杜恩的实力,分神的片刻,一名小弟就口吐鲜血,连绵不绝的血液从下巴滴落,灰白的衬衫被染红。
时刻注意敌人神情与动作的杜恩,在发现马库斯那有些微顿的攻击之时,立马做出了反应。
快如闪电的一脚右侧踢,落在离他最近的一名小弟的右腰。
这一脚造成的结果,就是这名小弟被杜恩那沉重的一击侧踢给击碎了锁骨,倒地不起。
剩余的两名小弟在他们迟迟无法对杜恩造成伤势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丝丝退缩,恐慌之感不断涌上心头。
面对己方又一名同伴的死亡,那种死亡扑面而来的压迫,将往日马库斯施加在他们内心的威压一扫而空。
对上眼前少年那冷寒的幽眸,剩余的两名小弟彻底崩溃。
“啊!”
“啊!”
随着两声颤粟流露而出的呐喊,两名小弟抛弃手中的武器,慌不择路逃窜。
被心头那股懊恼恍惚一会儿的马库斯,在注意到剩下的小弟全部弃他而逃时,一股暴躁、震怒的情绪瞬间将他剩余的理智冲垮。
“混蛋,都给我回来!”
话语中充斥着歇斯底里的怒骂与绝望的低吼。
杜恩在那两个小弟逃走的时候,就立马冲刺起来。
弯腰,借助惯性扭转腰部,右冲拳精准打击已经失去理智的马库斯拿刀的右手麻筋处。
被杜恩这么来一下,马库斯酸麻的右手再也握不住长刀。
失去武器的马库斯,被手部的酸麻和疼痛感唤醒了些许理智。
通红的眼瞳,对上杜恩幽冷的目光。
一股寒气从尾巴骨沿着脊椎直冲脑海。
会死!
彭!
当杜恩稳住身体,没有出现一息迟缓,左腿作为支撑点,对着马库斯的心脏部位就是一击直踹,强大的力量瞬间从腿部传出,无法抵御的马库斯被这一脚直接踢飞。
“啊!”
“啊~噗!”
只见被杜恩这脚直踹踹飞的马库斯恰好坠落在之前逃跑的一名小弟的身上。
没有理会这一幕,杜恩右手拿起马库斯掉落在地的长刀。
凝眸看向另一个正在逃跑的小弟。
隐藏在铠甲下的右臂处隐隐传出内衣被撕裂的声音。
一记直甩,手中长刀已然脱离手心。
哧!
贯穿血肉的声音让被马库斯压倒在地,头部与地面来了一下亲密接触的小弟偏头看向声源。
砰!
“啊~啊~”
口中与心口的鲜血染红了地面,被长刀贯穿心脏的小弟,挣扎了几下,再也没有声息传出。
全身颤粟,面露死色,趴在地面的小弟手无足措。
“啊———”
也不管将他砸到在地的是何物,忍着疼痛,手脚并用往前攀爬,金色的余辉逐渐被阴影侵蚀。
手掌血肉模糊,想要抓住天边余辉的小弟,伸向前方的右手无力下垂。
“呵,呵噗!”
随风飘荡的树梢声在耳旁回荡,马库斯双眼模糊,笑出了人生的最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