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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绝望希望
    八哥带领一干小弟走到子华面前。

    八哥抡起斗大的拳头,就向着子华的太阳穴砸下去!

    望见这一拳,众人眼睛发直,心惊胆战。

    这是要把人打死的行为啊,为什么在这样的时代,还会有如此胡作非为的蛮人存在?子华此时此刻若不是元灵师,换做是一般人,也只能活该被打死。

    他们如何有胆子躲开或者还手呢?

    一般的民众,哪里来的背景在被这些人盯上后还能活下来!

    一般的民众能打的,如果还手,哪里能恰到好处地把握好分寸,把对方打死了,自己反而会进监狱,一辈子就没了。如果不还手,逃跑,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该死的命运终究是该死。

    子华嘴角微微一咧,吐出一个声音:“找死。”

    别说下级凡品元灵,就算是上级地品元灵子华又有何惧?

    来自灵元的压制完美地超越了肉体对比力量的优势,子华仅仅伸出一只手掌,就毫无悬念地接住了八哥奋力的要把人打死的一拳。

    “希望你来生,能做一个人。”在蓝星,元灵师与元灵师之间的关系,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关系,并不需要也没有必要掩饰,从这个角度讲,子华完全可以当场给予八哥制裁。

    八哥发现自己的拳头被子华如同钳子一般的手抓住,挣脱不了,死死地被定住了,太阳穴青筋跳起,大声吼道:“你他娘的放开老子,老子要做了你!”

    不等子华反应,民众们红着眼,纷纷朝他扔鸡蛋,破口大骂道:“你个王八羔子,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你把我们过活的钱全部抢走了,我们怎么活!你把我们的尊严都踩烂了,我们只希望你死!”

    一个老年人率先向着子华跪下,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民众,无论男女老少,全部向子华跪下。他们含着泪水恳求道:“天王大人,请您发发慈悲,处死这个害人的东西吧,只要他一天还在,我们这些百姓就没法活啊!”

    “天王大人!”

    “天王大人!!”

    子华被百姓当成了神,子华内心很痛,但凡当地的执行官有一点不腐败,又如何轮得到让这些百姓如此痛苦地求救于他?

    “天生民而立之君,一个官员不管百姓死活,他算什么官!”子华变掌为拳,一拳打在八哥的腹部,八哥只觉到一股莫大的力量冲进自己的四肢百骸,紧接着“蓬”地一声就像一只气球一样炸得血肉模糊!

    八哥身后的小弟们,横七竖八地要跑,他妈的,这是人吗?一拳就把八哥的肚子打穿了!他们连滚带爬地跑,子华喊了一声:“站住!”

    没有一个人再敢逃跑,子华这饱含愤怒的一声,直接将几个小弟的灵魂震死。百姓们纷纷热泪盈眶,相互拥抱,以表达内心的喜悦,子华的这一声,帮他们喊出了积压已久的心声。

    ……

    子华牵着桔梗的手走在回大学的路上。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夏国天朝在蓝星拥有最悠久的历史,也拥有最先进的文明。

    可是为什么这些以人民之心为心的文明,衰退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为什么欺负人的人总是霸占着管理层的位置,为什么压迫百姓的官总是随处可见?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子华回顾夏国历史,答案已经在心中出现。

    “由元灵公司控制的夏国没有主权,它消灭了我们的文明,我们的基因,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文化,想要从根子上消灭霸道,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恢复祖国主权。”

    “官位、管理位绝不能让思想道德败坏的小人染指,因此第二个要做的,就是在夏国主权恢复以后,将所有霸占了高位却鱼肉百姓的典型狗官、畜生集中起来,统一处死,敲山震虎,以绝后来!”

    “元灵……”

    子华看着自己手中掌握的灵元,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所要走的路。

    有的人得到了灵元,只顾着自己享受,加入了鱼肉百姓的阵营。

    子华视他们为耻辱,他永远将力量用在正义的事业上,为了改变一切的奴役着人民的不合理秩序,为了守护身边的正被敌人威胁和压迫的至爱至亲。

    ……

    子华有意地避开了桃花径。

    远远望着夏桃飘落的幽远小径,子华拉着桔梗择大路而行。

    大路上,学生往来,忽而迎面走来几个吊儿郎当的家伙。

    红绿毛摇头晃脑地道:“你说棕老虎是被谁打成那个样子的?哥几个问他,他都不说。”身边一个身材肥壮,面若砍刀的打手,人称霸哥,他一脸横肉,相比于宽大的脸部显得极为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幽暗的光芒:“不过拜棕老虎退出行当所赐,白桃归哥几个的了。”

    在这些混子内部,似乎有着“江湖规矩”,大哥大盯上的猎物小哥大是不能抢食的,只能自动靠后排队。

    如今作为大哥大的棕老虎被不知何人打破了胆子,自动退出江湖,接下来,群龙无首的江湖注定要上演一场为了竞争新宝座而上演的腥风血雨。

    作为前大哥大盯上的猎物:白桃,自然就成为了他们为了抢夺宝座而成为的目标王冠,谁能率先夺下白桃,谁就能成为新的江湖大哥。

    “诶,你们看哪?”

    红绿毛用猴子手臂一般的眼光指着前面道:“那不是白桃的男朋友吗?”众人点点头,霸哥掌权对撞,声音里面藏着嫉妒和不善:“妈了个巴子的,这家伙太嚣张了,竟然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在炫耀自己的交配权吗?”

    蓝绿毛道:“揍他!”

    其余人阴笑:“把他吊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惹恼我们霸哥的后果!”

    “看谁还敢这么嚣张地挺腰抬头地走在我们面前——这是看不起我们——找打!”大家心中大喊着口号,怀着邪恶的笑容,排成一字,周围之人开始意识到不对,纷纷退避。

    子华见到这一幕,目光微微一沉。如果现在自己不是元灵师,恐怕真的要被他们打残,届时一看不起医院,二不能读书写字,直接成为了废人,没几天就要死。

    “哥哥,你看看他们吧,你还是太善良了。当你以为桃花径有坏人的时候,结果大路上依旧还有坏人,桔梗并不介意走小路的。”

    子华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也没错,小路最近变得不善,我想避开省去麻烦,但是很可惜,即使走大路也有人来找麻烦。”

    “不过桔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淡定了?”

    “还不是因为哥哥你总是遇到这些事情,我都见怪不怪啦,况且以哥哥的实力,什么惊涛骇浪没有见过,相比于那天晚上,眼前这几个人明显是虾米吧。”

    桔梗的眼睛很明亮,望着对面走来,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人,她偷偷地笑。子华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

    “但是也多亏了她,我紧绷的神经倒是放松了不少。”子华看待事物总是善于严肃,因为他时刻铭记着世间的苦难事实而不敢一刻忘记。

    因为他曾经深受恶龙的迫害,所以他格外地害怕有一天屠龙的自己也变成恶龙。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伤害,所以他无时不刻地提醒着自己事物的嬗变。

    也正因为如此,总是能看透事物本质的他很难体会到轻松,甚至没有轻松,桔梗和子华不一样,桔梗总是抱有天真的幻想,哪怕被百般欺负,事后她总能原谅,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就好像一个活在童话世界中的人一样,经验持续积累也总不能令她学会任何的批判,她相信着眼前一切的美,她习惯着忽略邪恶,她的眼里总是看不见自己不想看见的东西。

    子华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怀着平常心,甚至好奇心观赏着大学风光的妹妹,“她的心思不成熟,不成熟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下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不会强行地给她施加试炼,勉强扭转她的本性。”

    “说到底,不成熟的本身不是原罪,有罪的是鼓励着恶压抑着善的世界秩序,是一切旧式的、退步的力量在作祟,我一定要尽我所能,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令所有善良的人都能感觉到安全的世界。”

    不出桔梗所料,子华出手后,包括霸哥在内的几个混混三下五除二地就被打得满地找牙,发誓再也不敢作恶,屁滚尿流地跑掉了。

    “这样好吗?”桔梗回头望着他们跑掉的方向,小声地道,“他们下次还会做恶的吧。”子华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关于这个,我也没有答案……”

    “喂,小子,你撞到我了!”

    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小胖子抓住从他身边走过的子华的肩膀。小胖子的旁边,身材偏瘦的青年道:“给他1块钱当做赔礼,不然别怪我们修理你。”

    “喂!”桔梗大声地道,“明明是你撞的哥哥,你干嘛血口喷人?”

    争吵间,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议论纷纷,他们拿着可怜的目光看着子华。

    “喂,那个人不是校花的男朋友吗?”

    “哇,他真可怜哪,又被强人盯上了。”

    一个长得颇有姿色的妹子对她同样容颜姣好的姐妹小声地说道:“这种人真的是不知道该同情好还是骂他好,这么弱鸡还敢和校花交往?真是找死。”

    “也不能这么说,爱情又不关这些,他应该也没做错吧?”

    “是没错啊,所以我才说不知道该同情还是骂他。”

    正在追求这对姐妹的大男孩忽然跳出来,在两姐妹面前夸耀道:“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像他一样被欺负成狗脑子,没有力量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

    “切,你又比他强多少呢?在我们面前说大话。”姐妹俩齐声说道,马尾辫的女孩道:“所以啊,我才瞧不起现在的男生,只会吹牛,却保护不了我们女孩子。”

    “我、我没有吹牛!!”阳光大男孩红着脖子解释道,但是姐妹俩都不相信他,委婉地拒绝了他的追求。他只好拖着沮丧的心情离开了。

    修剪着平齐短发的女孩子愤愤地道:“看吧,现在的男生都是这么弱小,没说几句话就放弃了,也不懂得提高自己,更加努力地来追求女孩子。”

    另外又有一个路人女孩子走过来,加入了姐妹俩的说话,她遥远地指着子华道:“所以我已经失望了,彻底失望了,我希望他能被打死、打残,我的眼里容不下沙子,这样弱小的东西不配活着。”

    “好讨厌软弱的东西……”

    姐妹俩也不想看了,看多了没意思,也不想吐槽了,吐槽多了更加觉得自己没人要,更加觉得白马王子不存在,徒增伤心与绝望。

    路人们更得劲地议论,姐妹俩也听不进路人们的议论了,这些议论是她们曾经听过无数遍的东西,厌倦了。

    她们无数次看到子华被打的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几乎不能呼吸。

    她们无数次看见子华被强人践踏,把一切令人觉得有必要的尊严粉碎成渣滓,一点不给他留下。

    她们无数次地想要看到奇迹可以发生,可是每一次留下的,都只有不甘的残废与平白的流血,毫无希望,毫无未来。

    路人们指着他嘲笑着,说他是废物。

    “啧啧,可怜啊,又要被打了。”

    “他因为被狠揍去过几回医院了?”

    “好像谁都能把他摁在地上打一顿吧?”

    “他真的好菜啊,搞得我都想去打他一顿了。”

    “哈哈哈,菜鸡,打得好!”

    “打的就是菜!”

    “揍他,揍他,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你们快把这两个可怜虫揍死!”

    “加油加油,我们看好你们。”

    “真的是,不光废物还脑残啊,连自己的校花女友都保护不了的人,竟然还敢把妹妹带进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无语啊。”

    “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吗?快点自杀吧,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快啊,别愣着啊,要么自杀要么被打死,你选吧。”

    “哇啊!!”小胖子感受到了自己在道义上的加持,我曹,小胖子从来没有感觉到欺负人还能欺负的这么爽,竟然有这么多人支持他,他感觉自己快要成神了。

    小胖子抡起倍有力量的胳膊,一个左勾拳向着子华的眼睛打去,“我要打你,我要把你打残,否则我对不起我的支持者们!”

    小胖子的脑袋很热,他把自己当成了明星,万众瞩目的巨星,他虽然不是演员,但是他仿佛一个天生的演员,他感觉自己实现了人生的所有梦想,他飘了,他觉得自己只要不断地挥舞着胳膊去殴打眼前的这个人,他就能获得巨大的名利、财富。

    “打你,打你!”

    小胖子嘴里叫道:“哇,我是这么的强,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发觉到我是这么的强!——强啊,我好强,我为什么这么强,这么帅?”

    “打!!!”

    “打!!!!”

    人们的热血也被小胖子的似乎演讲的演讲点燃了,他们跟着喊打。

    “打!!!”

    “打!!!!”

    小胖子的腺体更加努力地分泌着兴奋,就连他身边的青年也忍不住脱下了上衣,露出没有锻炼过的被幻想出来的肌肉,他忽然想放弃待在小胖子身后做黑手的地位了,他也想要打。

    这是小胖子的梦,是青年的梦,也是人们加持在他们身上并开始享受的一场美梦。

    在美梦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它注定要被铁拳打碎。

    “打?你打谁?你知道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代表着什么吗?”

    子华一脚踹在小胖子的小腹上,小胖子只感觉到一道大力袭来,随后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足足两米之远!

    子华打败小胖子之后,又敏捷地躲过了青年的双拳挥舞,一手抓住青年的手腕,另一只手发力,直接将他扔出去了,重重地落在了小胖子的身上。

    全场一片哗然。

    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胖子的面色也是一阵白,一阵青。

    子华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每一步都像丧钟在敲响,击打着他们的心脏。

    “清醒了么?你们两个想打什么呢?没少敲诈弱小的同学吧。”

    青年心怀不甘,嘴硬道:“弱小的同学那么少,我们欺负他们有什么错?”

    子华大声喝道:“你疯了么!你强大你怎么不去干掉随意杀人的元灵师?你强大,你人多,你欺软怕硬,你仗势欺人,和我说没错??”

    “昏庸!”

    子华很久没有这样恼怒了,在人们围住的寂静的现场,他牵着桔梗的手,道:“我们走吧,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中庸》曰:“舜其大孝也与!德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想来,人人都是舜帝也不可能。

    故《中庸》有言:“栽者培之,倾者覆之。”

    “明白的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子华累了,他本来就不想与人争什么,辩论什么。如果有一天他能闲下来,在一间茅屋竹舍坐下来,一杯水,一卷书,山清水秀,鸟啼风吹,也就够了。若再奢侈一些,有爱人援琴相伴,有亲人时而探望,没有比这再幸福的了。

    可是,目前的世界不允许他有这样幸福的生活,他才迫不得已拿起武器扛起斗争的大旗。在这混浊的尘世里,在这充满邪恶的周遭中,如果不把握历史主动,发起变革,能看见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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