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畅聊欢笑之后,回到家里。诸富王和陈子夜夫妇,刚进家门坐下。
叮叮叮!电话响了。
陈子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诸富王说:“你儿子从日本打电话回来了。”
诸富王和陈子夜育有一儿一女。大女儿在新加坡读书,小儿子在日本念书。
诸富王说:“儿子还是跟娘亲。”
陈子夜说:“好像跟你不亲似的。你整天忙得像陀螺,转个不停。他怕叨扰你。”说完,接通了儿子电话,“平平,最近还好吧?”
电话那头:“挺好的。”
陈子夜又交代:“在那边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别心疼钱。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否则,身体不好,生病了,就像流浪狗似的,无人照管。”
诸倪平说:“妈,知道了。我都这么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爸呢?”
陈子夜说:“你爸坐一边喝茶看报呢!他刚才还在吃我的醋。说你的眼里只有妈妈,没他那个爸爸。打电话,只打给我,没打给他。你跟爸爸聊聊。”
诸富王接过电话:“你在那边学习怎么样了?”
诸倪平说:“还行吧!”
诸富王将身子移近座机电话,交代:“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诸倪平说:“哎呀!没有。”
诸富王说:“那就好。你是学生,任务是学习,不是泡妞。花了那么多钱,离开父母家乡,漂洋过海去异国他乡,总要有点收获。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爸给你找了一个可爱的天仙妹妹。”
电话那头充满好奇,又有些疑惑,这老爸上哪儿给他找了个妹妹。他给老爸开玩笑:“给我找个妹妹可以。只要不给我找小妈就行了。”
诸富王骂道:“你个臭小子,怎么跟你老爸说话的。”
诸倪平说:“老爸,和您开个玩笑。”然后又问,“您在哪儿给我找的妹妹?”
诸富王跟儿子开玩笑说:“我和你妈妈去荷塘游玩,在莲花里拣回来的。”
诸倪平问道:“那是不是像莲花一样漂亮?太丑我可不认。”
屋子里很安静,虽然没开外音,但也能听到一点电话里的说话声。陈子夜接口说:“那还用说,像莲花一样美丽。爸爸妈妈的眼光你还不信呀?”
诸富王说道:“你妈妈说话,你总该信吧。”
诸倪平回说:“爸爸妈妈都不信还能信谁呀,真想现在就见见我那妹妹长什么样儿,一睹好奇心。”
诸富王连忙问:“过年回不回来?”
诸倪平说:“肯定回来啦!家里添丁进口了,我能不回来瞧瞧么。”
日本高校内。
挂断电话的诸倪平没心思看书了,他神思游离,脑子里不停地幻想着妹妹的样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妙人儿,惹得爸爸妈妈这么喜爱,竟然收为女儿。
“嘿!”和他一样来日本留学的中国学生罗迪文,本想吓他一跳,结果没得逞。罗迪文笑说,“这么用功,还不回宿舍休息?”
诸倪平说:“是准备回宿舍的。”
罗迪文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连我走到你身边都不知道。”
诸倪平呵呵一笑:“我刚才给我妈妈打电话,她说她们在国内给我认了一个妹妹。我在想,她为什么要认一个女儿,这个女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罗迪文好奇:“你不有个姐姐么?”
诸倪平回答:“是啊!”
罗迪文坐在诸倪平对面,托腮说道:“你的父母有儿女,一定不是因为想要女儿,而是这个女孩子有什么特别,让你父母喜欢。”推论了一番,又问:“在什么地方领养的?多大?”
罗迪文一问在哪儿领养的,他想起父母的话就好笑。
罗迪文看到他傻笑的表情,好奇地问:“你笑什么呀?”
诸倪平说:“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我爸爸妈妈说在莲花里拣的。他们只说给我认了一个妹妹,至于妹妹的信息,他们没说。”
罗迪文一笑:“你爸爸妈妈真逗。”
诸倪平想了想说:“你说是不是在孤儿院领养的?”
罗迪文一口否定:“你的父母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特意去孤儿院领养一个。一定是有什么特需情况,才使你的父母要认领她。”
诸倪平抓抓头皮,摸摸耳朵,想了想也是。然后笑眯眯对罗迪文说:“算了,不去猜她了,等过年回去,就一切真相大白了。”说着,站起来道,“走,回宿舍。”
王霸公司总部。
上班没多久,韩国城给自己冲了杯咖啡,边走边喝。他来到诸富王办公室。诸富王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工作,用手指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韩国城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说:“前些天,我和波涛看到古田路,和中山大道那边有门面出租。之前,你说想再开两家分店,我就留心了。”
诸富王问:“门面位置怎么样?”
韩国城说:“还不错。”
诸富王说:“你要是觉得不错,抽时间去租下来。”
韩国城回答:“好的。”
过了两天,韩国城代表诸富王将古田路和中山大道的店面签下来了,并通知各店店长开会。将开新店的消息和各项安排,宣布落实。
隔了两天,诸富王也亲自召开了一次店长会议,描绘了一下自己未来事业蓝图,和王霸员工的成长空间。
中午交接班时间,程海洋趁机将两个班的人员集中在一起开会,转达上级领导精神。除了在门口收银的鹭鸶,其他人都到店后面存货间开会。
队伍站成三小纵队。
程海洋和副店长李小丸,站在前面正对着大家。
程海洋一本正经地说:“昨儿,诸总给我们开会,说马上又要开新分店了。新店正在筹备中,可能又要从各店抽调人才去新店工作。干得好的,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没机会上升的,到了年底,也会有红包奖励。只要大家努力工作,诸总是不会亏待大家的。下面有请副店长李小丸讲两句。”
李小丸清了清喉咙,接着说:“公司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蛋糕裱花是引进日本技术,走在行业前端。”
程海洋接过话茬:“诸总在给我们开会的时候说了,对于公司特别优秀的人才,他会选拔出来,送到外地进修,重点培养。”
郁雪心想,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配合得倒挺默契的。可能是干得顺心,又受领导器重,特有劲。又转达了一些领导的指示,程海洋就宣布解散了。
会议结束,大家都四散开来。
郁雪正在整理西饼,顺西过来嬉闹。郁雪假意伸出手,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程海洋正巧走过来看见了,对郁雪说:“你不遵守纪律,小心我把你调走。”
郁雪嘟着小嘴:“别调我啦!我还是很听话的。是她过来调戏我。”然后用手指指着顺西,“都怪她。你把她调走。”
顺西拍了她一巴掌:“你叫他把我调走,你舍得吗?”
程海洋说:“把你俩都调走,省得你们推来推去的。”
郁雪和顺西同时看向程海洋,异口同声地说:“调走就调走。生存的能力无非就是适应环境的能力。”
程海洋愣了一下:“咦!思想转变倒挺快的。”
以前一提到要调出去,郁雪就苦着一张脸,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他知道郁雪不喜欢被调出去,一来撩一下她,二来给她打预防针,让她提前接受一下,会被调出去的可能性。因为诸总迟早是要把她调走的。没想到,这丫头已经可以接受了。
程海洋觉得还没撩够,决定再气气她,就指着人事部下发的通告说:“二十九分店,昨晚没关煤气阀门被罚款了。是该罚点款了,平时管理也松散,员工不是靠着,就是歪着。”
这下真激发了郁雪的情绪,只见她气愤地冲过去,撕掉了贴在白板上的通告。
顺西看到笑着说:“你又掉到他的坑里了。他故意刺激你的,就是想气死你,你偏要如他的愿。你也太护着那个万里路了,没想到他在你心里位置那么重。他不过是你的老乡,而且还是不太熟悉的老乡。”
程海洋走近她们,对郁雪说:“你喜欢人家呀?”
郁雪直戳戳地怼了一句:“喜欢人家不是很正常么。男未婚女未嫁,我都二十岁了,到了恋爱的年纪了。”
几句话把程海洋怼哑巴了,怏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