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人对着閬言相虔诚膜拜,砻徵心里也有了自己想法。
将手里的古籍和红木盒子收入怀中,挪步至木珂身旁,趁无人注意之际,小心翼翼的掀开她的领口观察伤势。
见木珂灵力反噬和重创的伤口在树灵果实的帮助下,正快速结痂愈合。
紧绷的眉宇略松了些。
两指略重的搭于其手腕上,木珂的脉象也不似先前微弱,面色虽依旧苍白,但见过她反噬的砻徵反倒是松了口气。
他明白生死边缘的木珂很快便会苏醒。
想要逃出生天,缺她不可。
“爷,木千户可好些了?”
注意到砻徵这边的动静,黄长奎走至砻徵身边,担忧的询问着木珂的伤势。
“在恢复。”
简短的应了句,砻徵转身,靠墙而坐,对着黄长奎交代道:“去和他们说一声,切勿离开此庙,外面的东西不敢进来。”
他指了指那閬言相:“有他在,我们就暂且安全。好好休整,一切待明日木珂苏醒后再做打算。”
话语刚落,他便闭目休息。
垂挂在身侧的右手紧握着木珂的手腕,随时感知着她的脉象。
合计着古籍中法阵的记载,这法阵皆以此閬言寺为中心立阵,形成阵中阵,且在此山之中,罪兽云集,此寺却能安然无恙。
足以证明此处对那些灵兽有震慑压制作用。
灵兽不敢踏至此处,再安全不过。
很快,夜幕开始降临,饶德贵和黄长奎在庙里的后院拾了些干柴火,点了柴堆子驱寒。
火舌子映照在庙墙上,将靠墙休息的砻徵身影照的是忽明忽暗。
向来锦衣玉食的轩王砻德连着几日奔波也是疲惫不堪,早早的就着草垫子睡着,打起了鼾。
“你说你家王爷心里这是打的啥主意?有说咱们咋子出去?”
饶德贵忍不住和一旁的黄长奎打探了起来。
“爷说一切等木千户醒了再商量。”
“木千户那伤,都那样了……哪里能说醒就醒的。”
饶德贵一想到木珂的伤势就直摇头。
“放心,爷说了没事就一准能醒。”
黄长奎自从进了鮆魅山,那是开了眼了,没啥是不可能的。
“而且,俺家王爷脑子可好使了,一准能带咱们出去,放心。”
黄长奎拍着胸脯保证道:“俺家王爷说过,出去就给俺找媳妇,定能出去。”
“但愿吧……”
次日清晨,砻徵忽然惊醒,却不见了木珂,他慌忙起身寻找。
“木珂…”
庙内遍寻不到她的身影,砻徵心急如焚。
急急的向着院外寻找。
就看见一身蓝色衣裙的木珂背对着他立于敞开的庙门处。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杈子掉落在她的身上斑斑点点,像极了落梅的影子。
清风吹拂着她的衣裙,也吹乱了她的发丝。
玉手轻抬,撩拨着被吹乱的长发。
“木珂,你站那做什么?”
怕有危险,砻徵一边大步的向她靠近,一边喊她回来。
立于庙门前的木珂听到砻徵呼唤声,缓缓转过身。
苍白的面容已然恢复了血色,白里透红,犹如远山上清丽的白茶花。
红润的嘴角巧笑倩兮,看的砻徵停顿了前行的脚步,嘴角也跟着那抹巧笑上扬着。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木珂的身后,巨大的刀臂刺穿她的腰部,拉拽出庙门。
“木珂…”
“王爷醒醒…”
“老五,你这咋了?”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惊醒的砻徵只觉得天旋地转,用力敲了几下脑壳,清醒追问道:“木珂呢?木珂…”
“别喊了,快放开卑职的手,要断啦……”
极力压制的怒气,在木珂的胸腔里徘徊着。
这个卓安王是怎么回事,天天喊她名字也就算了,做梦还喊,睡觉还抓着她的手,她的名节不要了?
抓就抓,手腕还被抓的十分生疼。
还连拉带拽,发疯一样把她从地上突然拽起来,没完全恢复的伤口又被扯破,痛死她了。
“再不放开卑职,卑职就断了你的手。”
话音刚落,一根尖细的木枝便“嗖”的一声,直挺挺的飞到砻徵两眼间,威慑他放开紧握她右手腕的手。
吓的在场的四人倒吸了口凉气。
“木千户别冲动…”
“别冲动…”
砻徵更是额上冷汗直冒,赶紧放开自己的手,双手举过头,连连说道:“放…放了。”
“爷做噩梦,不是故意的,木千户万莫放心上。”
黄长奎见状,赶紧一边替主子道歉,一边用力的把自家主子往自个身边拉了拉,离那木枝远点。
结果…木枝死死的紧挨着砻徵不放,吓的砻徵声音微颤的求饶道:“阿…珂,我错了,收…收了,戳瞎了,你可是要背本王爷出去?”
“卑职说了,不许再叫我阿珂……”
木珂闻言,怒气越发上升,一双绿眸泛起杀意。
死不要脸的……还想她背?
轩王见状赶紧打圆场:“木千户莫气…莫气,老五说话就是没把的门,瞎说。回头本王替你收拾他,先放…放下,卖我个面子,挺尖的,真伤着了……不大好是吧,他大小也是个王爷。”
“那请王爷自重。”
“一定…放心…绝对自重。”
木珂看了看轩王砻德,又看了看其身后“不要脸面”的砻徵,只得作罢。
心中暗下决心,离开鮆魅山,她就回吴圩城,与这卓安王永不复见。
“吧嗒”一声,木枝掉落在地,木珂刚要转身理一下衣服,却牵动了伤口,锥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声。
“你怎么了?”
砻徵闻声立刻担忧的移至她身侧,心急的就要拉扯她衣服察看伤口。
“你干什么?”
木珂紧拉衣领怒斥着警告他:“王爷自重。”
砻徵闻言不退返近,一把抱起木珂就往閬言相的后方而去,并警告轩王等人回避。
“你到底要做什么?放开我。”
木珂被惊的连连反抗,若他不是王爷,她定是要把他扎成马蜂窝。
“别喊,我就想看看你的伤口,没有恶意。”
砻徵怕又扯到她伤口,连忙将她放了下来。
“方才可是被我拉扯到了?我不是故意的,拉着你手腕,是怕我睡着后,你若脉搏系乱,我不知,无法及时救你,怎知今日会扯到你伤口…我…真是笨死了……是不是生疼?”
砻徵很是内疚,努力的解释着,心焦到不行,再次急急关切的问道:“要不再吃一颗那灵树的果子?”
说着,便从衣袖里拿出昨日在她身上找到的灵树果,递到她的面前。
看着他掌内的灵果,又看了看他眼眸里的急切和担忧。
木珂的心又软了下来,背转过身一边理着衣服一边说道:“灵果虽好,忌多吃,救命时方可起效,卑职伤势自会慢慢好转,王爷无需担心。”
“我怎能不担忧,你次次如此伤重,谁见了不心颤的,我…”
看着木珂的背影和她裙?上的血迹,砻徵的心中所想越发坚定。
“阿珂,我昨日说的话是真的,我就想着大家都活着,我们出去吧……”